26. 真晕?
作品:《半刹那间八万春》 妙仪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阿兄你别生气,祖母也是为了我好,她只求我平安,见不得我涉足这些纷争,担心我出事,你莫要与祖母争执,免得惹她生气。”
“我怎能不气?”王修远目光扫过萱和堂的方向,“她疼你便该听你解释,怎能不分青红皂白便罚你跪在这里?这么冷的天,跪一个时辰,你的身子会垮的!”
说罢,他便扶着妙仪的手臂,想要强行将她拉起来。
王妙仪连忙按住他的手,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若是起来,祖母只会更生气,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我没事,跪一会儿便好了,你别担心。”
“行了。”就在这时,萱和堂内传来老夫人的声音,“子骁,你进来。”
王修远闻言,对着妹妹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祖母求求情,必定让她放你起来。”
膝盖处的寒意越来越浓,麻木的感觉顺着膝盖蔓延开来,几乎失去了知觉,妙仪点点头,“快进去吧。”
王修远大步跨进萱和堂,急道,“祖母,卿卿行事向来有分寸,她辅佐靖王并非鲁莽之举,如今北方大乱,陵阳亦是岌岌可危,若没有靖王这样的明主牵头,王家即便谨小慎微,也终究难逃战火侵扰。卿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求您别再罚她了,她的身子扛不住一个时辰的罚跪。”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子骁你刚回府,不知这其中的凶险。权谋博弈,从来都是刀光剑影,卿卿贸然涉足其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怎能不担心?我罚她,是为了让她记住教训,凡事多加思虑,这有错吗?”
“祖母,您没错,”王修远抬起头,语气诚恳,“您是为了卿卿好,为了王家好。可您也该相信卿卿,她聪慧过人,心思缜密,既然敢做这些事,便一定有她的考量,也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老夫人沉默了,目光落在案上的佛珠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神色复杂。
她见多了乱世的残酷,见多了因权谋纷争而家破人亡的惨剧,她只想让自己的孙女儿平平安安,让王家安安稳稳,可也许生在乱世早已身不由己。
“以后她要做什么我不干涉,可今天的罚是定然要罚完的。”老夫人最后拍了板,“你今日才到陵阳,一路奔波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
王修远还想再说什么,眼睛一转又咽了回去,行了一礼,“那孙儿就先回院了,明日再来给祖母请安。”
“去吧去吧。”老夫人闭着眼摆摆手。
王修远跨出萱和堂,妙仪抬头看他,视线交汇间,趁着左右无人注意,他飞快地眨了眨眼。
妙仪一愣,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儿时的她虽身子不大好,但因为跟阿兄玩在一块,常常闯下大大小小的祸事,惹得祖母动怒。
有一次,她在阿兄的怂恿下偷偷爬上府里的老槐树,想要摘高处的槐花,结果不小心摔了下来,还把企图伸手接她的阿兄的手砸脱了臼。
祖母气得不行,当即下令让她和阿兄在祠堂里跪两个时辰,不许吃饭,不许喝水,也不许任何人求情。
后来两个人都跪不住了,一合计,她便假装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所有人都吓坏了,哪还有心思计较,阿兄也堂而皇之地逃了罚。
如今大了,却是甚少再做出这样的举动。
妙仪心领神会,配合着闭了眼睛,没想到这一闭,当真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嗡嗡的鸣响,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身子微微一晃,便朝着一旁软软地倒了下去。
“卿卿!”王修远早有准备,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稳稳地接住,少女的身体就像是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倒在怀里,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稍微晃了晃,轻声道,“卿卿,是装的你便睁眼瞧瞧阿兄......”
没有任何的回应。
妙仪双目紧闭,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尊易碎的白瓷。
王修远瞬间变得慌张起来,用了点劲摇晃着她的身体,“卿卿,你醒醒!快醒醒啊!你别吓阿兄!”
跪在一旁的沉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爬着扑上前,“女郎你醒醒啊!奴婢求您了,别吓奴婢……”
丹蕊爬起身,就准备往萱和堂里冲,“老夫人!女郎晕过去了!”
门外乱作一团的喧闹让老夫人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胡乱踩着鞋便匆匆地冲了出去。
看见倒在修远怀里的少女,老夫人脚步踉跄了一下,连廊下的台阶都险些踩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府医!”
待近前,只见妙仪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靠在王修远怀里,气息微弱,连一丝动静都没有时,老夫人的心瞬间揪紧,“是祖母不好,是祖母罚得太重了,是祖母糊涂,不该让你跪这么久……”
“祖母,我先把卿卿抬屋子里去,别在外头吹风了。”王修远抱着妙仪起身,径直往萱和堂去。
内屋之中,婆子们早已将软褥铺得厚厚的,暖炉也烧得正旺,整个屋子暖意融融。
王修远小心翼翼地将妙仪放在拔步床上,轻轻为她盖好厚厚的锦被。
时间一点点过去,内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老夫人低声的呢喃,还有暖炉燃烧的细微声响。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侍女进来通报:“老夫人,府医到了。”
老夫人闻言,瞬间便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急切的神色,连忙对着门外吩咐道:“快!快让他进来!”
府医手中提着药箱,快步走到床边,对着老夫人微微拱手:“老夫人安好。”
“不必多礼,先看看我的孙女!”
“老夫人莫慌,”府医安抚道,“容小人为女郎诊脉。”
说罢,府医坐在床边的矮凳上,隔着巾帕将手指搭在少女的脉搏上,闭上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眉头也舒展开来。
老夫人见状,急切问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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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起身拱手,“回老夫人的话,女郎并无大碍,只是近日劳累过度,气血亏虚,又受了风寒,加上跪得太久,气血不畅,才会突然晕过去。只要服几副药,好好歇息几日,便能痊愈。”
听了这话,老夫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念了几句菩萨保佑,而后道:“紫鸳,看赏。”
“老夫人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分。小人这就开药方,女郎的药方需温和,不可急躁,每日煎服一剂,连服三日,再好好歇息,便能恢复如初。另外,女郎醒来后,不可再劳累,不可再受风寒,饮食也需清淡,多吃一些补血益气的食物,有助于恢复。”
“都记下了,快,快让人随府医去取药,务必好好煎制,按照吩咐按时给女郎服用。”
“是,老夫人。”紫鸳连忙应声,和丹蕊跟着府医出了内屋。
待府医走后,老夫人慢慢坐在床沿上,紧紧握住妙仪的手,“好孩子……都是祖母不好......”
王修远站在一旁,适时劝道:“祖母,您别太自责了,您也是为了卿卿好,为了王家好,卿卿心里都明白,也不会怪您。”
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少女的手。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床上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缓缓转动,先是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老夫人,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王修远,还有守在另一侧的沉香,喉咙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轻轻唤道:“祖母……阿兄……”
“卿卿你醒了......”老夫人见状,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府医已经来过了,说你只是气血亏虚,喝了药好好歇息几日,便可痊愈,你别担心。”
那个草包能看出什么东西,妙仪费力地支起身,“让祖母担心了.......”
“傻孩子,”老夫人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疼惜,“是祖母不好,是祖母罚得太重了,是祖母不该对你这么严厉,往后你想做什么,祖母都不拦着你,只是你要答应祖母,一定不可莽撞行事,伤及自身。”
“切记,处事最当熟思缓处,熟思则得其情,缓处则得其当。”老夫人叮嘱道,“当然,若是机不可失,也须果断。”
妙仪笑着晃晃她的手臂,“祖母说的这些我都省得,我是祖母带大的,岂有不知道的理,祖母就放心吧。”
“你啊你啊!”老夫人点点她的鼻尖,“旁人都巴不得富贵安稳,偏你就喜欢往那狼窝虎穴里钻,这般性子除了你我就只见过一个,就是谢怀玉。”
谢昶?妙仪靠在祖母怀里,安静地听着。
“这怀玉啊看着是少年将军风光无限,其实也有不容易的地方,他是武将,日后是真正要指挥战局的,这一身荣耀得之不易,哪个不是刀口舔血,九死一生挣来的。尤其是谢家看着清风霁月,私底下的腌臢事却不少,怀玉那孩子能够平安长大,也是天命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