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拜师赌约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沈盈袖坐在台下,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死死盯着台上的沈枝意,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又是她。


    又是这个贱人。


    桃林下,殷京墨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茅房!他说治河跟茅房一样!大皇兄,你听见没有?这就是你花三千两请来的‘人才’?哈哈哈哈!”


    殷天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


    楚慕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一勾。


    殷天川冷笑一声,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随从会意,正要悄悄往评委席那边摸去。


    “诸位!”


    司会的声音忽然响起,中气十足。


    “今岁雅集,第三轮投票规则略有不同。”


    殷天川的手一顿。


    “除十二位评委外,今特邀百名学子共同投票。百名学子皆从今日观礼诸生中随机选出,出身不限,门第不论,一人一票,与评委票数相加,决出最终胜负。”


    殷天川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慕聿,目光如刀。


    “楚慕聿!”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你改规则?你临时改投票规则?”


    楚慕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殿下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谈论今日天气。


    “规则是昨日定的,投票人是今早选的,何来临时一说?”


    殷天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慕聿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用权势压人!”


    楚慕聿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殷天川莫名一窒。


    “大殿下。”


    楚慕聿抬起眼,唇边漾开一抹凉薄的笑意。


    “都是用权势压人,谁不会呢?”


    殷天川语塞。


    “况且……”


    楚慕聿顿了顿,目光越过他,落在那群已经开始投票的学子身上。


    “下官只是命人改改投票规则罢了,民心所向,下官可无法左右。”


    他收回目光,看向殷天川,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若沈家队当真民心所向,自然能赢,大殿下急什么?”


    殷天川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上,投票已经开始。


    百名学子排成一列,依次走向台前。


    第一个人走到沈家队面前。


    他站定,看了沈知南一眼。


    “啐!”


    一口唾沫,精准地落在沈知南脚边。


    沈知南脸色一白,后退半步。


    那学子头也不回,大步走向秦家队,将手中的竹签投入票箱。


    第二个人走过来。


    他盯着沈知南,冷笑一声。


    “茅房治河,沈公子真乃奇才。”


    说完,他转身就走。


    第三个人。


    “就这?也配叫读书人?”


    第四个人。


    “靠妹子提点的‘天才’?呸!”


    第五个人。


    “丢人现眼!”


    一个接一个。


    没有一个人投给沈家队。


    有的啐一口,有的骂一句,有的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越过他们走向秦家。


    沈知南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白得像一张纸。


    沈星河愤怒:“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那名侍卫抱着阮,满脸无辜地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十二位评委面面相觑。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那群群情激愤的学子,再看看沈家队那三个如丧考妣的身影。


    为首的白发老者轻咳一声,站起身。


    他走到秦家队面前,将手中的竹签投入票箱。


    “老夫,投秦家。”


    其余评委相视一眼,纷纷起身。


    一个接一个。


    竹签落入票箱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没有一个人走向沈家。


    ***


    司会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投票结果——秦家二队,获百名学子票九十八票,评委票十二票,共计一百一十票!”


    “沈家一队,获百名学子票零票,评委票零票,共计零票!”


    “本届明德雅集,最终获胜者——”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秦家二队!”


    顿时掌声如雷,欢呼震天。


    “秦家!秦家!秦家!”


    秦朗在台上又蹦又跳,一把抱住秦原。


    “哥!赢了!我们赢了!”


    秦原被他勒得直翻白眼,面无表情地挣扎。


    “放……放手……”


    容萱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季问禾的手直晃。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季问禾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朝她点了点头。


    沈枝意立在台中,粗布麻衣,乌发如瀑。


    她抬起眼,越过重重人群,望向桃林深处。


    那道玄色身影依旧端坐于棋盘之前。


    隔着满园欢呼,隔着重重人影,他微微抬起眼。


    眼底的冰雪悄然融化,眉眼间浮起一丝温润。


    沈枝意也笑了。


    今生,她终于将这份荣耀,抢回了秦家。


    ***


    沈家三人站在台上,如三根霜打的茄子。


    沈知南脸色灰败,低着头不敢看人。


    沈星河挠着头,一脸茫然:“咱们……输了?”


    那名侍卫抱着阮,小声嘀咕:“早说别让我上,丢人……”


    沈盈袖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殷天川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殷京墨在后面笑得直拍大腿:


    “大皇兄!别走啊!你那三千两还没给呢!一赔十!三万两!记得送到我府上!哈哈哈哈!”


    殷天川脚步一顿,随即走得更快了。


    ***


    沈盈袖见殷天川走了,连忙站起身,低声道:


    “快走!”


    沈知南如蒙大赦,拔腿就要跑。


    沈星河跟在他后面,慌慌张张往台下冲。


    “站住!”


    一声大喝,秦朗不知何时已堵在台下。


    他双手叉腰,笑得一脸灿烂。


    “沈知南!你忘了点什么吧?”


    沈知南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惨白。


    周围的人群也停了下来,一个个伸长脖子,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对对对!赌约!赌约!”


    “跪拜奉茶!拜师!”


    “不能走!不能走!”


    沈知南被围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看向沈星河,沈星河往后缩了缩。


    他看向沈盈袖,沈盈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我……我……”沈知南结结巴巴,“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改日……”


    “改日?”秦朗眼睛一瞪,“改日你跑了怎么办?”


    他一把抓住沈知南的袖子,往台上拖。


    “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沈知南拼命挣扎,却挣不开秦朗的铁钳。


    沈星河想上前帮忙,被容萱一把拦住。


    “沈三公子,你是也想拜师吗?”


    沈星河一愣,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拜……”


    那边,秦朗已经把沈知南拖到了秦原面前。


    他一把将沈知南按在地上,膝盖着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跪好!”


    沈知南跪在地上,满脸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朗从旁边桌上抄起一杯茶,塞进沈知南手里。


    “奉茶啊!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