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黄河大捷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楚慕聿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袖,每一个褶皱都抚得一丝不苟,动作从容优雅:


    “黄首辅言重了,一切,都是为了此次科举大典。”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再次落在黄粱那张有怒不敢言的脸上,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只要此次科考顺遂无虞,圣上龙心大悦,本官受些无端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黄粱猛地一愣,随即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大笑:


    “对对对!小阁老说得极是!金玉良言!一切都是为了科举!为了圣上!为了朝廷的千秋大业!”


    他满脸堆笑,再次作揖:“还有最后一天,小阁老你早些歇息,养精蓄锐,老夫就不打扰你了,告退,告退!”


    说罢,他几乎是狼狈不堪的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楚慕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如同一尊冰冷的玉雕。


    深邃的目光追随着那道仓惶逃遁的背影,直到它彻底融入黑暗,再无踪迹。


    眸底深处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也彻底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一点一点,沉凝如冰,幽暗似夜。


    随山揉着依旧酸痛的胳膊,满脸愤懑不甘跨上前:


    “大人!难道就这么算了?那老东西分明就是幕后主使!”


    “田伯安招出他了?”楚慕聿没有回头,反问道。


    随山顿时语塞:“这,没有。”


    楚慕聿转过身,目光平静落在随山脸上:“没有证据,扳不倒他。”


    随山张了张嘴,满腔的不忿和憋屈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楚慕聿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门外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他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


    “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盖过,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和冰冷的锋芒。


    仿佛淬了毒的利刃缓缓归鞘,只待下一次出鞘的时机:


    “是狐狸,尾巴……总会再露出来的。”


    暮春的风裹着最后一批落花,拂过京城的重檐叠瓦,将那些花瓣吹得零落四散。


    有的坠入御河,有的落在宫墙根下,有的飘进贡院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二十四个时辰,却足够让一座城池从春深走向夏浅。


    “轰隆——”


    贡院大门缓缓开启,那扇紧闭了九日的朱红门扇,终于向世人敞开。


    考生们如潮水般涌出,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面如死灰,有人踉跄着扶住门框,有人仰天长啸。


    九天三场,身心俱疲,此刻终于解脱。


    门外等候的家人仆从蜂拥而上,呼喊声、哭笑声、询问声交织成一片,整条长街都沸腾起来。


    ***


    与此同时,御街尽头,一匹骏马飞驰而来。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嗒嗒”声,由远及近。


    “捷报——!”


    驿卒的声音嘹亮高亢,穿透了整条长街:


    “黄河大捷——!太子殿下率军将赵拓叛军与辽东鞑靼驱逐至山海关外——!”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齐万岁——!”


    “太子殿下千岁——!”


    捷报官一路飞驰,一路高喊,那声音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传进了每一个茶楼酒肆,传进了每一户人家的窗棂。


    茶楼里,有人拍案而起,喜极而泣:


    “赢了!终于赢了!”


    旁边一桌的茶客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们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听说,太子殿下那边节节败退,黄河以南丢了四座城——阳城、许城、陈城、商丘,全丢了!眼瞅着都要退守长江了,我都以为这回要糟……”


    “那后来呢?怎么突然就赢了?”


    “军器司!”另一人抢过话头,满脸放光,“听说军器司送去了新式的火药武器!那威力,啧啧,一炮轰过去,鞑靼的骑兵倒下一片!”


    “我也听说了!那火枪打得又远又准,鞑靼前锋主将刚冲上来,就被一枪射下马,直接掉进了黄河!”


    “淹死了?”


    “射死的!掉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还有还有,我军也有了霹雳弹,威力更胜鞑靼的,一炮下去,山崩地裂,鞑靼们的胆子都吓破了,弃马而逃……”


    满堂哄笑,人人脸上都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这一仗,俘虏了敌军三万余人,缴获粮草五万石,马匹兵器更是不计其数!”


    “痛快!太痛快了!”


    有人忽然问:“听说那新式的火药武器,是有人新发明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个少年,叫什么来着……”


    “秦朗!”另一人一拍大腿,“就是去年进京的淮阴伯府的小公子秦朗啊!据说才十六岁,就造出了这等神兵利器!”


    “了不得啊!了不得!”


    “这回京城里的贵女们可要疯了,谁不想嫁这等少年英雄?”


    众人哈哈大笑。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到处都在传着同一个名字——


    秦朗。


    ***


    城外,春末夏初的山林间,斜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金。


    槐花正盛,风一吹,便落了满地细白。


    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少年。


    剑眉星目,身姿如松,一身劲装勾勒出少年人独有的英挺轮廓。


    他微微眯着眼,望着树上那个正在奋力攀爬的身影,眉头拧成一个结。


    可他的目光却不是温润的,而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利锋芒。


    那是骨子里的意气风发,是十六岁便能造出神兵利器的人才会有的、藏不住的骄傲。


    只是此刻,这份骄傲被满满的忧心忡忡压了下去。


    “容萱,你下来,我去摘。”


    树上那人头也不回,手脚并用地继续往上攀:


    “不行!好不容易从容府出来一趟,我要疯了!”


    她一边爬一边絮絮叨叨:


    “你是不知道那个阿依慕有多难伺候!昨儿晚上我藏的宵夜,被她翻出来吃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厨房顺的桂花糕!还有我新裁的那匹布,今儿一早就不见了,肯定是她拿走了!”


    秦朗听得眉头直跳:“那你还不快下来?万一再摔着……”


    “摔不着!”容萱打断他,终于够到了那个鸟窝,眼睛一亮,“够着了!今儿我要埋一窝鸟蛋,烤了吃!”


    她喜滋滋地伸手去掏——


    就在这时,林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惊呼声:


    “快看!是秦朗!”


    “真的是他!那个发明火器的秦朗!”


    “在哪里在哪里?”


    一群少女从林间小径转出来,远远看见树下那道英挺的身影,顿时兴奋得又跳又叫。


    “秦小公子好俊!啊啊啊啊!”


    容萱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手一抖!


    “啊——!”


    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树上直直坠落!


    “容萱!”


    秦朗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