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出大事了!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砰!”
两人摔在地上,滚作一团。
秦朗垫在底下,后背狠狠撞在草地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可他顾不上疼,因为——
他怀里有一个人。
容萱趴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脸。
她的唇,正贴着他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群少女站在林子边,一个个瞪大眼睛。
然后齐刷刷红了脸。
有人捂住嘴,有人转过身去,有人小声惊呼,又赶紧把声音咽回去。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有惊讶,有羞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碎了一地的芳心。
那个少年英雄,那个她们偷偷仰慕的人,此刻正抱着另一个姑娘,吻着另一个姑娘。
可这场景,偏偏又让人移不开眼。
阳光从枝叶间洒落,照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少年躺在地上,少女趴在他身上。
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
秦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容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红得像三月的桃花,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想撑起身子,可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秦朗想推开她,可手像被定住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他们就那样僵在地上。
一动不动。
林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家众人踏着落花走来,有说有笑。
沈枝意挽着秦泽兰的胳膊,正说着什么。
秦家几位长辈走在前面,楚慕聿和容卿时落后几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然后他们集体脚步一僵。
看见了老槐树下,草地上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看见了那两张贴在一起的唇。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泽兰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沈枝意愣在那里,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又拼命压下去,压下去,可那笑意还是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曾太夫人脚步一顿,手里的佛珠差点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看地上那两个小的,又看看身边的儿媳妇,老脸涨得通红。
秦老爷子的脸先是一僵,随即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憋成猪肝色。
他重重咳了一声,又咳一声,恨不得把肺咳出来。
可地上那两个,还是没动。
楚慕聿站在几步之外,目光从秦朗脸上移到容萱脸上,又从容萱脸上移到了容卿时脸上。
那张常年清冷的脸上,此刻终于又有了一丝裂痕。
他挑了挑眉,唇角微微上扬,那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
容卿时站在他身侧,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
他看看地上那个趴着的姑娘——那是他亲妹妹。
又看看那个躺着的少年——那是秦家的毛头小子。
再看看那两张贴在一起的唇。
他的笑容彻底碎成了渣。
“秦——朗——!”
容卿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地上那两个人,终于有了反应。
容萱浑身一抖,把脸埋进秦朗胸口,死活不肯抬头。
秦朗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槐花,忽然觉得今天这踏青,怕是踏出了大事。
“出大事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太液池上,画舫如织,笙歌燕舞。
湖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晚风拂过,吹皱一池碎金,也将那若有若无的丝竹声送得老远。
湖心最幽暗处,一艘不起眼的画舫悄然泊定,将喧嚣隔在灯影之外。
舱内烛火昏黄,仅映出黄粱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此刻那眉头几乎要拧出水来,皱纹在跳跃的光影里更深了几分。
“李奇被楚慕聿大刑逼供,已经招了——这次陷害他的事,全招了。”
他费力地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声:
“更要命的是,田伯安那个蠢货,也被楚慕聿挖出来了!这……这折桂堂,怕是要捂不住了!”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轻响。
话音未落,一声极轻的冷哼自半掩的阴影中传来。
那声音阴冷如毒蛇腹鳞刮过地面,带着浓重的讥诮与不屑。
“废物。”
阴影里缓缓探出一张脸。
眉骨嶙峋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瞳如不见底的寒潭,闪着阴鸷的光。
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扯出一抹刻薄的弧度,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针,扫过黄粱。
黄粱只觉得一股火气顺着脊椎爬上来,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手下意识地在袍袖下捏紧。
他外强中干地挺了挺腰杆,试图找回一丝首辅的威仪:
“柳大人,老夫好歹是当朝内阁首辅,你这么说我……无礼!太无礼了!”
“首辅?”柳承业短促地嗤笑一声,打断了黄粱的虚张声势,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这个份上还端着你那顶虚冠?”
黄粱一张老脸青一阵红一阵,被骂得哑口无言。
柳承业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阴森森地继续说:
“你们倒好,不但没陷害到楚慕聿,反而把折桂堂暴露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六殿下与舒嫔娘娘隐忍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时机快成熟了,可陛下却被楚慕聿逼着立二殿下为储君!”
他猛地站起身,负手在狭小的舱内踱步,衣袂带起一阵阴风,烛火剧烈摇曳。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那狗皇帝明面上立了太子,行事上却偏着大殿下,总之,六殿下是被他弃了,原先替六殿下培植的那些势力,早就被楚慕聿这条疯狗借着由头,剪得还剩几根毛,就剩你们几个老东西还在。”
他倏然停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黄粱,眼神像在看一块无用的朽木:
“可惜啊,江河日下,朽木难支,你们连这点小事都办得如此不堪!”
黄粱被这连珠炮般的斥责砸得抬不起头,嘴唇哆嗦着,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终究一个字也没能反驳出来,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
柳承业似乎骂得解了些气,语气稍缓,但那股阴冷依旧如影随形:
“万幸舒嫔娘娘深谋远虑,从未将宝全押在那薄情寡义的皇帝身上。”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娘娘早有布局,数年前便与江湖上的折桂堂联手,朝中暗线亦不止圣上培植的这一支,否则,这次六殿下怕是要被楚慕聿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黄粱终于寻到一丝缝隙,慌忙抓住这转移话题的机会:
“柳大人!眼下不是论功过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楚慕聿!他盯上折桂堂京城的据点了!那人的手段,你我都心知肚明,一旦被他咬住,不死也得脱层皮!如何应对才是要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