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作品:《欸,忘记和幼驯染告白不代表你们可以勾引她口牙!》 但是,他高兴过头了。
流窜的感情非常迅猛,往最原始的表达爱意的地方流去。最糟糕的是,身体里没有闸门,根本无法阻挡。
虎杖小幅度地瑟缩身体,以一种难以被察觉的姿势、顶着和草莓相同颜色的脸,用腿支撑地面,连带秋千一道向后退了小小小半步。
这本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好歹是个男人吧,做点像样的事情来看看啊。”
涌现诅咒声音的瞬间,他的小心思也被戳破了。
由梨站在他面前,微微弯着腰,保持着先前亲吻的架势,仿佛看见了什么,嘴巴忘记合上了。他的双手甚至还搭在她的腰间。
“不是已经○起了吗?”
“呜啊啊啊啊混球东西在她跟前胡说什么啊!由梨由梨别听他乱讲……”
“你就尽情欺负她吧,像你幻想无数次的画面那样,嘴硬的小鬼。”
“闭嘴闭嘴闭嘴!”
“哈哈——”
虎杖手忙脚乱,将手从由梨身上撕下来,拼命为尴尬的场面找补。
“不是这样的,不……我没有……”
没有幻想……更没有想要……
顺着她的目光,虎杖说话没了底气,制服不够宽大,所以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事实摆在眼前。
由梨看着弧度,一直沉默。
他注视着由梨,羞耻感像海啸,快急狠,把他这个人卷进去,叫他毫无还手之力。应该低头,应该挡住由梨朝他投来的目光,这样的话,无论由梨怎么看待随随便便就对她产生反应的家伙,他一概不知,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他更害怕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由梨厌恶他。
不过事情好像和他料想……和他畏惧的发展完全相反——他的幼驯染,正皱着脸。
害羞、疑惑、诧异、还有一些他来不及看清楚就消失在由梨精致面孔上的情绪。
“咳,暂且不提……那个……刚才是宿傩在说话?”
诶——?
重点是宿傩而不是他的反应吗?
“……嗯,不用管他的,这家伙就喜欢趁人不备跳出来吓人。”
“他经常这样?”
虎杖摸了摸眼睑下方的痕迹,稍不自在地抠了两下,“我会死死关住他的,绝不会叫你出事……”
“不要……”
“不要害怕你。”由梨出声打断他说。
他呆呆地点头:“由梨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由梨抬手抚摸悠仁的脸,炙热的像刚出炉的铜锣烧。虽然烫手,虽然天气热,摸冰块玩水会让人更舒服,但她果然还是最喜欢靠近悠仁。
悠仁就像呆头鹅一样,用无敌可爱的脸,露出无敌可爱的表情,还用无敌可爱的语气问她:“由梨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啦?”
由梨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悠酱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嘛。”
“诶?”
“你看,现在的样子,就是在说求求你快点告诉人家好不好。”
手心的温度,实在太烫了,可能比火山还厉害。
由梨松开虎杖的脸颊,迎着被炙烤的波浪形变动的空气,鼓起口腔,对他吹了吹。
虎杖变成瘪掉的气球,咻——
浑身瘫软下去。
他张了张嘴:“……”
他似乎说了话,只是声音太轻,由梨没听见,一下子离他更近了。
由梨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悠酱说了什么?”
轻轻的,柔和的,气流一丝一丝钻入他的耳道。
好痒。
但他不想躲开。
“悠酱。”
“悠酱。”
再多喊喊他吧。
“臭小鬼。”
“啪嗒——”
装着草莓的袋子掉到了地上。
这家伙平时也烦人,不过很少真正吓到他,笼子的恶犬只是在发泄烂脾气,无视,或者将他制造的噪音想象成雨声就会好很多。
但前提是,他独处的时候。
现在由梨在他身边,他一点都不想宿傩掺和进来。虎杖急急地舒了口气,在由梨惊讶的目光中,单手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我说……”他直直地锁定由梨,像遥望明月那样不舍得眨一下眼睛,不过语气反倒委屈又脆弱,“不要再欺负我了,由梨。”
大概没人能在这么一双水亮干净的眼睛下继续动歪念头。
由梨惭愧地低下头:“没人舍得欺负悠酱的,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子很可爱……”
虎杖更加委屈地控诉:“唔,有点高兴,这我不能说谎。可是用可爱形容男生,我更希望由梨觉得我‘可靠’‘成熟’‘稳重’之类的。”
“就是就是可爱嘛,我也不会撒谎,是事实喔!”
“诶——?”
“……”
“……”
二人相视无言。
一旦成功对视,又纷纷像受惊的兔子,垂头试图把自己藏到哪里去。低了头之后,却耐不住想要看见对方的心情,再次抬起那颗沉甸甸的脑袋。
就这样僵持了几个来回,虎杖觉得再不说点什么,他浑身就会长出根系扎入土地。
虽然和由梨单独相处很好,但一直抱着她,用有些糟糕的姿势坐在给孩子们游玩的秋千上,偶尔路过一两个路人,或许没有在看他和由梨,可因为自己心里生出了无地自容的耻感,便深觉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在由梨说出“有硬硬的东西硌到我”的时候,虎杖差点从秋千摔到地上。
“咳咳咳——”他一下子把由梨横抱了起来,身后,扭转的秋千回旋,晃动几下恢复了原样。
触碰她的指尖像被火灼烧,腹部也下意识狠狠吸气,隔开了微妙的距离。
见他这副更好欺负的样子,由梨双手捂脸。
在掌心底下,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死后一定上不了天堂。”
虎杖把她稳稳地放下来,顺便捡起袋子,用手抹了抹表面的灰尘。
“嗯?”他看向由梨。
“因为我玩弄了你。”由梨觉得罪孽深重。
简简单单就能够骗到悠仁,如果现实世界是游戏,她身上大概已经背负了许多因为欺负了悠仁而获得的debuff。
虎杖快被她大胆的用词刺激得崩溃了:“笨蛋由梨!这算不上玩弄啊,不至于到那种程度……更何况,就算是玩弄,也是我自愿的。”
由梨听得一愣一愣。
“所以悠酱自愿被我玩弄。”
“唔……?是这个意思……等等等等,好像不对啦,我、我……呜啊……”虎杖说不出话来,脸颊憋得通红,懊恼地搓了搓自己的后脑勺,仿佛后悔说了不成体统的话。
他摸着头,从后边摸到前面,最终双手遮住眼睛,脱力地蹲下了。
他说:“嗯,愿意的。”
他看见由梨郑重地点点头,那双翠绿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渐渐停在面前。由梨也蹲了下来。
这时,一大一小从他们附近走过。
那个吹泡泡的孩子非常好奇:“妈妈,那两个人在过家家吗?”
妈妈牵着孩子快步走:“小心咬到舌头。你已经是妈妈的小孩了,不可以过去当哥哥姐姐的小孩。”
虎杖:“……”
由梨:“……”
二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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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看对方,下一秒像触电一般跳了起来。
虎杖手足无措:“哈、哈哈……什么小孩啊,别去在意她的话哦!”
由梨不敢看幼驯染的身体了:“唔嗯嗯嗯,悠酱也是啦!只是妈妈引开孩子注意力的手段而已,没、没什么可在意的。”
“两个蠢货。”
小孩没有,他们身边倒是有一条狗。
虎杖一边庆幸宿傩搅局,一边觉得宿傩多余。
由梨深有同感:“他一直都这样打扰你吗?”
“差不多,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
“诶?”由梨心疼不已,“怎么可能没事呢?他比蚊子还烦人,而且是无法摆脱的东西,话又说回来,睡觉的时候他也会像这样打搅你吗?”
虎杖下意识想起他“打搅”对方的那一次,因为自己睡不着,因为他满脑子都是由梨,所以企图让宿傩说些什么……像上课那样,让他听着入睡。
他摆摆手说:“那倒没有,毕竟是老老老老老爷爷辈。这家伙和爷爷一样,有时候不高兴理人。”
脸颊的嘴巴像伤口似的扯开:“呵。”
虎杖还没针对两面宿傩,率先对诅咒发起攻击的反而是由梨。一根纤细的手指深深插进那张嘴里,似是不解恨,她到处戳弄,趁对方铡刀样的牙齿落下前,快速收手。
全程快得虎杖都没反应过来。
“……”
“……?”他盯着由梨湿漉漉的食指,眉头紧皱,赶紧从兜里拿出纸巾帮她擦干净。
边擦边说:“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吧?”
两面宿傩:“……”
由梨的手被虎杖紧紧抓着。
“很脏的,谁知道宿傩吃过什么啊,口水里可能有一些现代社会没有的细菌。要是因为他生病就不好了。”
“好——都听悠酱的。”
头脑一热把手伸进诅咒的嘴里,由梨本人也开始嫌弃自己的手指了,她注视着这根刚从“异世界”取出的指头,过了一会儿,伸到悠仁面前。
虎杖疑惑地问她:“怎么了?难道受伤了吗?!”
由梨摇摇头,有些难以启齿:“……悠酱,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的对吧?”
他猛地点头。
紧接着,由梨闭上眼睛,难为情地乞求道:“帮、帮我闻一下,是不是变臭了?”
蠢货和蠢货还在对话,而两面宿傩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诡异的感觉——为什么这女人比第一次见面时,多了一种违和感?
虎杖看着由梨担忧的表情,忍住了笑意,他完全不嫌弃她摸过什么脏东西。就着她的手势,低头嗅嗅,为了让由梨安心,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
由梨的视线当中,悠仁像小狗一样轻轻动了动鼻尖。
不仅如此,他一边让她安下心来,一边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向她,只是见到悠仁,只是在他身边,就觉得整个人被净化了透彻。
……啊!
但这种净化方式,是不是太超过了?
她想把手抽走,可悠仁力气比牛还大,加上指腹传来酥酥麻麻的湿润触感,整条手臂像被打了麻醉剂。
这种奇怪的感觉叫她失去了反抗力道。
被拢在怀里的时候,由梨仿佛刚从昏天黑地的房间里醒来,模糊的世界里,熟悉的桜发闯了进来。定睛一看,他们还在公园。
虎杖露齿而笑:“好啦,可以放心了!”
由梨竖起手指,呆呆地盯着二次濡湿的手指,而后做贼似的向周围望去——没有路人。
真是太好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做鸵鸟,使劲往悠仁胸口钻:“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