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宝？


    “寻茴叫我小宝宝！寻茴叫我小宝宝！寻茴叫我小宝宝！寻茴叫我小宝宝！寻茴叫我小宝宝！寻茴叫我小宝宝！寻茴叫我小宝宝！寻茴叫我小宝宝！寻茴叫我小宝宝！寻茴叫我……”


    密声猛地四肢并拢地坐下，两耳竖起，左右摇晃了两下，又硬邦邦地转身过去，乌鸦脑袋大小的狐脑被寻茴哄幼崽般温柔的话语给塞满。


    它心无旁骛，两耳不闻寻茴的呼唤，尾巴像极了害羞的小男孩，欲擒故纵般轻轻摇晃着，时不时还勾成圆圈。


    只觉自己回到过往，像刚打短工一个时辰，便被告知今日事少提前散工，工钱仍按整日结算，又恰逢发薪，他能继续，悄悄尾随寻茴的身后，买下她随口一提之物，再借她资助给的小女孩身份，匿名寄给她。


    黄豆眼眯成琴弦，情不自禁地张大长嘴筒子，嘴角压不住地疯狂上扬，若此刻能化回人形，它定要高兴到落泪再想尽法子卖惨，眼巴巴地凑过去，用寻茴的手拭去眼泪。


    寻茴见藏狐倏然转过身去，便就一声不吭，她怎么叫也毫无反应，她只好夹起一筷子牛肉片，过一下温水，快步趋近，边用手指轻戳了一下，这狐的方脸，边轻吹凉肉片。


    藏狐猝然一僵，寻茴只见它眨了一下耳尖，又连忙脚趾一蹬，“咚”一声撞到腿股间，那紧实的软肉反弹回来，正撞到它的鼻子，恰好留下一块水渍。


    寻茴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短暂又轻柔，仿佛一团棉花糖径直塞进密声的嘴巴里，它僵硬地垂下脑袋，直愣愣地盯着脚下，月白软缎床单处的褶皱，摆弄着尾巴试图铺平。


    “小狐狸想吃吗？”寻茴含笑晃了晃手，筷子上的肉片跟着颤悠，这狐仍然垂着脑袋，不见一丝兴奋的模样。


    寻茴不禁怀疑，它拒上次牛肉干，这次又拒牛肉片，莫非是真的不爱吃牛肉，只爱高原鼠兔吗？


    她面露难色，小声嘀咕句，怎么和密声一样死脑筋。


    寻茴毫不犹豫吃下这一筷子的牛肉，欲要起身，却倏然瞥见藏狐摇晃的耳尖，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由得低声浅笑，它抬头与其对视，又直勾勾盯着在烛光之下，水润的筷子，瞟了一眼淡然的寻茴。


    纠结万分，密声最终在害怕长胖变丑和间接接吻中选择了……


    它猛地起身用鼻尖碰了一下，寻茴的手背，急忙回榻心，原地转了一圈便缩成团而阖上眼。


    寻茴见状急忙收回筷子，指尖戳了戳它的爪子，“你在这睡，那我睡那？”回应她的只是，低沉的“哼哼”声。


    她喃喃自语：“大老远过来虽说辛苦，可也该很脏了，要不要给它洗个澡？”


    话音未落，瞥见藏狐的尾尖轻摇，喉间挤出急促的哼唧声音，暗暗着急，左脑满是身为美野狐对洗澡的本能畏惧，右脑却全是能与寻茴坦诚相待的悸动。


    密声条件反射地弹跳到离寻茴更近的位置，歪着脑袋，两只狐耳向外一翻，她疑惑地细瞧耳中，见里面干净无尘，“这么干净呀倒也省事了。”随即它又灵巧地翻回去。


    “小狐狸？”


    “真的不吃牛肉片吗？”


    藏狐闭眼点点头，寻茴坐在一旁托腮看它，故作忧愁：“听闻小肚子圆滚滚的狐狸，手感很好，可惜啊！”重重叹息，满是惋惜。


    瞥见它耳尖微颤和尾巴轻晃的模样，续言：“听店小二说，不远处的新店新来一只胖嘟嘟的小白狐迎客，模样极是可爱，我只好明日去摸摸了。”


    “还是早些歇了吧。”寻茴说完便要躺下，藏狐猛地起身，急切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半立起身，鼻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鼻尖。


    “怎么啦？”寻茴见它心急如焚，“你想要什么呢？”


    它身形一僵，毫不犹豫地跳下床榻，跃上圆桌，回头望了寻茴一眼，便低头小口吃起牛肉。


    这是密声此生第一次吃肉，从前，他连肉香都只敢远远地嗅。


    两耳尖耷拉着，密声边吃边从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哀鸣，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心里却默默祈祷：这次暴食可千万别长胖，不然会被寻茴嫌弃，甚至厌恶。


    不一会儿，它已吃得小肚子圆滚滚，急忙跳回床榻边，依旧先细细清洁身子与爪趾，便迫不及待扑进寻茴怀里，哼唧着轻叼住她的手指，去触碰自己圆滚滚的小肚。


    寻茴望着稀少毛发下，早已淡去，数不清的旧疤，她不禁愣住，思绪翻滚，似数条河流，终将交织在一起，平铺成一条无边且风平浪静的夜空。


    密声心满意足地听着，寻茴平稳的气息与心跳，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钻出，最后看一眼她的睡颜，就轻轻跳下床榻，找个离她远点的犄角旮旯里，开始吭哧吭哧做运动。


    一整夜，同一个屋子，一人沉沉入睡，一狐正毫不懈怠。


    晓色初开，点点曦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罗帐吹拂，簌簌声响，如细雨滴落，密声蹑步上前，一把将窗阖紧。


    寻茴睡得安稳，眉头舒展，全然卸下白日的紧绷，怀里紧紧抱着被子的一角，密声俯下身，指尖轻抬，将粘在颊上的青丝缓缓移开。


    转而横抬手掌，微微弓起，轻吻在那掌上软肉，炙热的目光依旧紧锁寻茴的容貌，手指似要徐徐落向她的脸颊，却不料她恰好转头，那软肉不偏不倚，正落在她温热的唇上，紧接着便挤出低低呓语。


    密声只觉整个人烫得能煎蛋，僵硬地收回手臂，忙挺直身板，硬邦邦地往后连退几步，喉间发紧，连连吞咽，四下静谧，唯余心跳声声入耳。


    直到檐外传来店小二扫地的沙沙声，那方才的轻吻似还落在掌心，耳畔余温尚在，他深切地看一眼正熟睡的寻茴，悄悄转身离去。


    密声悄声阖扉，唯恐惊扰寻茴，他刚沿梯下楼，店小二便忙迎上来，躬身问道：“客官是哪一间的？”


    “可要用餐，还是结账？”


    他冷言应道：“天字一号房大小姐的人。”


    “她尚未醒，半个时辰后上菜便可。”密声一停顿，那张冷俊的脸庞浮起淡淡红晕，他不自然地抬手挡唇，轻咳了一声。


    补充道：“床单辛苦换新，旧的便不必留了，妥善处置即可，这是赔偿。”


    “此事还望保密，在下……不过是她最要紧的人罢了。”


    密声说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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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枚碎银子递了过去。“再开一间临近客房，有劳借厨房一用，我要做些她爱吃的。”


    *


    寻茴早已洗漱完，只觉困意点点，尚有些迷糊，环顾四周却不见藏狐踪影，忙向正上菜的店小二问道：“今日客栈里，可见过一只方脸小眼，模样似犬的小狐狸？”


    女子细细回想，怯生生应道：“回小姐的话，您许是梦魇了吧？”


    “密国近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狐狸出没，更何况是……模样似犬的狐狸，小的从未见过。”


    寻茴愣了愣，“好，有劳姑娘了。”她只好先吃饭要紧。


    “请留步！”寻茴急忙叫住女子，“为何没有烤鸭？”


    她身形一僵，只学着今早那个姿容出众却板着脸的年轻男子的原话，恭敬道：“回禀尊贵的天之骄女大小姐，清晨食烤鸭恐伤肠胃，已为您将膳食调至正午，恰逢后山私汤露天温泉已修好，清净雅致，不知可否赏光前去歇息片刻？”


    “露天温泉？”寻茴夹菜的手指顿住，面露欣喜，抬眸看向女子，全然未觉她那话像极了某个故人，满脑子都是许久未泡私汤露天温泉的期待。


    “是的。”


    “既然如此，待我用膳后便去，你退下吧。”


    她垂首应道：“是，温泉处已备好干净巾帕与水蜜桃，静候大小姐移驾。”


    说罢，她躬身轻退两步，转身时不忘将房门轻轻合上。


    见女子退下后，寻茴眉眼弯弯，唇角漾开浅浅笑意，她舀起一勺莲子粥送入口中，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竟与往日最爱的味道分毫不差。


    心头的欢喜更甚，她轻抿唇角暗自感叹，果然离开那个人之后，一次比一次顺遂幸运。


    很快将菜肴一扫而光，刚放下勺，一股沉沉倦意便席卷而来，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只觉昏昏欲睡，大概是又晕碳了。


    寻茴只得强撑着起身，踉跄着躺回床榻，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片刻后，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密声轻手轻脚步入内室，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为寻茴褪下鞋，又将锦被仔细掖好，随后静坐在另一侧，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熟睡的容颜。


    他含笑抬手，轻轻拭去寻茴嘴角沾着的一点饭粒，指尖微顿，耳根悄然涨得通红，将那粒饭送入自己唇边，舌尖轻抵，任其在齿间细细融化。


    那手指关节若有似无地滑过寻茴的脸颊，眼神炙热，恨不得能在自己身上写满了寻茴的名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不流出一丝缝隙。


    只觉自己下贱无比，是一头时时刻刻妄念她的……


    可不得不承认，这让他亢奋不已，几乎是陷入泥潭之中。


    “你在哪，我就在哪，别想离开我……”


    “只能是我用尽时间与所有精力，让你开心。”


    骤然回想起皇后的威胁，他继续温言：“我再爬高一点，你踩着我上去好不好。”


    密声两指轻按在寻茴的嘴唇，“寻茴，请说好。”上下拨动着，逼出一个无声的好字。


    “寻茴你真好。”


    “我好爱你，我的一切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