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怪老头
作品:《官承天命》 马蹄飞踏,杨昔霏骑了无名在最前面开路,身后跟了十来个人也骑了马匹跟在后面。
再去八方镇的半途遇上了李飞镜派来的人,他们以自愿加入援助队伍的村民身份加入进来,他们身份合理,来历有处,就连杨昔霏都没说个不字,其他人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于是杨昔霏把人分为两批,自己带着更身强力壮的十来个人先行赶到,帮着处理危在旦夕的百姓,剩下的人则抓紧步子到了善后。
她这次去的是目前得到消息,村庄城镇均是损毁最严重的八方镇,她到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她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去找了八方镇镇长。
“大人远到而来,还望谅解八方镇受灾招待不周。”
年过半百的镇长看起来有些跛脚,手已经被水浸泡到泛白,他颤巍巍地想要跪下,可杨昔霏知道他的腿上有伤跪不下去了。
“您劳苦多年,为八方镇的未来终日忧心,如今遭受灾难也没有逃卸责任一直坚守,我又怎么能乖您,我先帮您给腿正骨。”
杨昔霏如今双手难以使上力气,便招来范随,让他在自己的指导下,为镇长正骨,之后便给他用木板固定了腿,两人坐下来详谈了:
“还望您能将受灾最重的几个村子,和最临近淞河的村子都告知我,我此次来一方面承了陛下命令治理水患,另一方面也不能对百姓苦难袖手旁观。”
“我会协同官府所派大夫一起为伤患诊治,让手下身强力壮的护卫去找失踪的人,也需要您配合我将哪些距离淞河过近居住的百姓往高处迁去,善后部分由官府的人顾及。”
杨昔霏知道让百姓突然之间离开不是件容易的事,于是她言辞义正地承诺:
“这只是暂时的,待各位大人找到了治理水患之法,就让各位百姓归家。”
镇长的心安了不少,只是看到杨昔霏脸上那道骇人的伤疤,他犹豫了些,怕现在颇有怨气的百姓会以此来抨击他,犹豫地问:
“大人,您脸上的疤从何而来?若您怕受到非议,不若遮一遮吧。”
杨昔霏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一口回绝了他:
“这种时候我们行事更是要坦荡,万不能在遮遮掩掩,我脸上的伤乃是山匪所至,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旁人如何说,关键也在于自己如何做,镇长大人,这几日共事还请多多海涵。”
舟车劳顿一日,晚上也不能派人去湍急的地方寻人,于是就草草休息半夜,第二日就早早起来派了人跟着镇长一同去救人,自己则留了下来和其他两位大夫一起支起了桌子开始看诊。
奇怪的是同样的不收诊金进行义诊,另外两个大夫的面前已经排了长队,而她面前却迟迟没有人,直到几个人实在是着急,忘着看不到头的长队心生绝望,才在摇摆不定之间咬牙一狠心,离开队伍到了杨昔霏面前。
“大夫,求您帮我看看我的孩子,他自早上落水后便昏迷不醒,浑身滚烫,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妇人看着很年轻,应当是初为人母,她抱着个四五岁左右的稚童,杨昔霏立马绕过桌子,半蹲查看孩子的状况,她一摸额头果然烧地滚烫。
“你说孩子是落水后昏迷不醒,你把他衣服拉开点,我摸摸他的肚子。”
于是她一摸就感觉到这孩子的肚子有些鼓得不正常,应当是有些没排出的积水:
“麟儿,娶我银针来。”
“他可有再吃过什么?”
“没有,他落水后就成了这样。”
杨昔霏点点头,把那孩子抱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扎在人中上,她没停,又接过麟儿递过来的生姜,往那孩子的牙齿上一摸,不出两息,那孩子就“哇——”地一声吐出来,随后开始咳嗽。
把孩子的被拍顺之后交换回去,杨昔霏取下了银针,嘴里交代这年轻的母亲:
“回去要用生姜煮水喝两天驱驱寒,这两日多吃些温和食物,忌辛辣,和难以下咽之物,两日后再有不对来找我。”
两人说话之间,那孩子也缓了过来试探性地从娘亲怀里探出头,想去看一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想到只一眼就“哇——”一声尖叫,又吓得把头埋回去了。
“小叶,你可不能这样对大夫恩将仇报,大夫救了你,你还不快感谢人家。”
说完她又面带歉意地扭过来看杨昔霏,她教育完自己的孩子,有些犹豫地看着她脸上的疤,悄悄观察了四周,发现周围的乡亲也密切关注这里地动向,一个个竖起耳朵想听个原因,于是她问道:
“我放才听小药童叫您柳师傅,想必您是姓柳的,您就当我多嘴问,柳大夫,您脸上这疤可深的厉害,是怎么伤的?”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因为杨昔霏没伤着的半张脸能看出是很出众的的样貌,即便肤色很深也难掩俊气,可惜那道疤又长又深,差点划过眼睛让她看起来很骇人。
杨昔霏觉得当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她正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伤疤来源说清楚,正好也能试探百姓对山匪的口风,如今有人帮她问出来,她便接了话茬回答道:
“此伤倒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是我为人看诊完归家途中路遇山匪,难以招架,差点被废了手,也划破了脸,在床上修养了几天,这才恢复了些。”
那妇人眼睛瞪大了些,她没想到居然如此惊险,难怪那疤不似一般跌倒划伤,倒像是下了死手,原来是遇了贼人。
她的声音不轻,没有刻意遮遮掩掩的样子,于是这番话也让不少排队问诊的百姓听见,开始议论起来:
“这大夫也是倒了霉,看看,脸坏了事小,吃饭的手都坏了,这是要断他生路啊。”
“可不是吗?我瞧着这大夫也不是个面恶的主,不知道怎么遭了那山匪恨,招来了报复。”
“他们哪里需要什么报复,不过是看你不乐意就要人命,可怜我的妻,不过一月就被人撸了去,这些挨千刀的,不得好死啊!”
“也不知道这大夫的手受伤好了几成,瞧着给那孩子看诊也没什么不对,不知医术如何。”
从百姓的话里能听出对他手的惋惜,对医术的不信任以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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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知道的……对山匪的信息。
她知道的越多山匪做过的事,更能加围剿的速度,那时才能真的一劳永逸。
正待她侧耳聆听四周的信息,一个面黄肌瘦的枯柴般的男人顶着尖锐的声调阴阳怪气道:
“哪里是什么山匪的蓄意报复,我看是他们这些狗官府的人与山匪勾结,银钱女人都分不清,引来互相争斗,造天谴了吧。”
“你们没听他们是哪儿来的吗?根本不是什么心善的义诊大夫,分明是收了官府银钱前来作秀的。”
他说话的时候周围人都离他远远的,生怕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牵连,可百姓脸上的犹豫和害怕也不是假的,若是再任由他们煽风点火,恐怕今日难以善了。
杨昔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脸色一冷,宛若盯紧猎物的毒蛇,那男人脊背一寒,在太阳的照射下看杨昔霏有些晃眼,好像恍惚间她的眼睛成了冷血毒蛇的竖瞳,有种非人的鬼魅感。
不等他害怕地想跑,后面早已经被杨昔霏的人堵住了去路,他看着眼前的人墙心中泛冷,不等钱出麟就要板着脸上去理论,杨昔霏伸手拦着他的同时,示意他看过去,有人比他们先一步暴起。
“砰——”地一声巨响,只见那中年大夫看完眼前的病人,让他们后退两步,一下怒起拍在桌上,气势汹汹朝那枯柴男人走过去,临近上下扫视才道:
“你哪时见过老夫同官府勾结了?老夫行医半生,还从没遇见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莫不是你自己到了不治之症还盼着其他人同你一起下地府不成。”
他说着就要去拿这人的手腕想给他把脉,谁曾想这人拼死挣扎,还趁乱踹了这老者一脚,可把他气的不清,于是也不再努力,看着他质问:
“你为何连让老夫为你把脉都不肯?莫非是心虚了?”
百姓自然也不是傻子,一开始的摇摆不定也只是出于对自己性命和家人安危的考量,可此人也实在可疑过了头,于是有眼熟他的就说:
“汤麻子,你说你天天要死要活地喊疼,如今有了大夫帮你看看,你又为何不肯?看看你又不会怎么样不是,若是真有个好歹诊出来不就有望了。”
“你让大夫看看,也让大伙看清楚还你个清白。”
那老者闻言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
“老夫帮他看,倒是还了他的清白了。但他刚才的话可是对老夫的羞辱不轻,那又有谁来还老夫的清白?莫非日后就让老夫不清不白地行医不成,届时又有谁愿意相信老夫?”
说话那人也僵住了,显然没想到自己碰碰上这么个性格古怪的老头,于是也不说话了,颇有怨言的看着汤麻子,那汤麻子也是吓破了胆,没出声。
眼见局势僵住,钱出麟有些心急地想去抓杨昔霏,没想到居然抓了个空,他太关注另一边,连杨昔霏什么时候起身都不知道。
之间杨昔霏走到那老者身前,恭敬的作揖:
“前辈,您方才名声受损,又受了拳脚,想必不愿再插手此时只想得个答复,不如就将此时交给晚辈来解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