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他的心

作品:《官承天命

    “走一走看一看,漂亮的藤编,什么都能编!”


    杨昔霏老远就看见那老伯身边又围了几个孩子,吆喝的人也不陌生,正是偷她钱袋的少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些人成了一道人: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都看一看——”


    几个孩子的脸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比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的不知道干净了多少,虽然依然有些瘦得过分,脸色确实肉眼可见的红润,可见老丁头对这些孩子关爱有佳。


    方良吆喝完就低头编制了,感觉身前的光暗了不少,一双做工较好的鞋履映入眼帘,他高兴得抬头就看到杨昔霏那张熟悉的脸有些意外:


    “恩人,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丁头原本在专心交一个学得慢的孩子编织,闻言就有些好奇地抬了头,也认出了杨昔霏,腾的一下站起身,空荡荡的左臂袖子在空中颤动几下,随后瘪瘪得塌下去,他却没有在意这些:


    “小伙子,可算是让我等到你了,多亏了你的药,不然我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我要报答你才成……咳咳……”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就说话快了些,结果身体还没有养好,整个人就开始咳嗽起来,杨昔霏连忙取了怀中的药瓶,拿了一粒药递给他,方良又找来了水壶为他喝水这才好受不少。


    “丁伯,您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我前段日子找了您几次都没见到您,您的手又是怎么伤的?”


    方良把自己的藤编矮凳让给她,自己站在一旁收拾东西,杨昔霏也没拒绝,毕竟居高临下和老人家谈话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教养,于是她坐在矮凳上问老丁头:


    “您没了一只手臂,想必自己生活已经很窘迫,又如何让能养活这么多孩子?”


    她的本意是想了解老丁头同这群孩子们的近况,只是这话听在孩子们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儿,以为是她觉得他们是累赘拖累了老丁头想赶他们走,于是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方良是个藏不住的事的急性子,其他人知道不能打搅长辈的对话,只是他却实在是急着为自己和伙伴们证明,一时心慌脱口而出:


    “恩人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拖累,我们跟着爷爷学藤编已经挣了不少银钱,是我们用自己的的双手挣来的,没有偷也没有抢,我们不是坏孩子。”


    杨昔霏觉得方良这孩子同李飞镜很是相似,若是有些武学天赋或许交给李飞镜会是个好苗子,她一一看过这些稚嫩的面孔,他们都心性善良,自己只是引导了那么一次就走上正轨:


    “是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生活如何,毕竟这门手艺并不是个适合养家糊口的好路数,若是你们生活拮据,我自然会想了别的路数让你们能靠自己就好好生活。”


    老丁头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杨昔霏的意思,谁知道自己还没说话,这些年轻的孩子就误会了,眼下误会解决他也看着杨昔霏开始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你来找我的事我都听旁人说了,我那时在砍藤蔓没法回来,还因为摔下山坡摔断了一条手臂,一名碰巧路过此地的女医救了我,替我截去断臂,她说我福大命大才度过这一劫。”


    他笑着看了看在场的孩子,苍老的脸上哪儿有半分病气?全都是无尽的欢喜和快乐,他叹慰道:


    “或许是我就应该照顾这些孩子,于是老天让我活下来同他们遇见,让我能不在晚年孤苦无依,也让这些孩子有个依靠,我能活多久就照顾他们多久。”


    几个孩子都已经悄悄红了眼眶开始掉眼泪,杨昔霏也为这番话动容,老丁头话里出现的另一个人却让她整颗心都悬起来,会是她吗?她什么时候来了雍国?她是来找自己的吗?


    心里越想越乱,她紧张地问:


    “丁伯,你可知道救你的这位女医姓甚名谁?”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那位大夫倒是没告诉我自己的名字,只让我叫她柳大夫,她救我的时候正值洛昌水灾,她没有第一时间逃命,反而留下来救了不少人,待情况稳定下来就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便不知道了。”


    听着他的话,轮到杨昔霏的眼眶红了,是师姐,真的是师姐,她是不是来找自己了?


    久违的听到亲人的音讯,杨昔霏简直是喜极而泣,不知道一别多年师姐怎么样了,她这么多年去了哪里,还记得她吗,还记得皇兄吗?


    想到皇兄她又觉得心里苦涩,心疼到想要干呕,她长了张嘴喉咙干涩,低着头快速眨眼睛把眼泪生生憋回去,抬头是那副温和的样貌。


    “丁伯,你同这些孩子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心里也有些想法,等过些时日我空闲下来再来听你们商议,这五两银子你们拿着先用吧。”


    “这可怎么使得?你快写拿回去,财不外露的道理你要记好了,切莫被旁人瞧了去。”


    老丁头听她的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五两银子砸懵了,无功不受禄不说,他欠杨昔霏的药还没还,又怎么能再接受眼前的银子?于是赶忙摆手拒绝。


    “丁伯,这钱并不是白给你们的,而是我之后想请你们帮忙给付的帮钱,我要你们买套新衣裳再养好身子,才能更好地为我帮忙。”


    老丁头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她无奈指着孩子们解释:


    “我会骗您,还会骗孩子们不成?不瞒您说,我是个大夫懂些医术,还救过这个小丫头一命,不信你问他们。”


    “我之后应该会需要不少药材,我会教需要这些孩子辨识些药材,去挖我需要的药材,还需要他们帮我制药,可重要着呢,若是不好好养着,哪里有力气帮我?”


    于是老丁头去问方心,得到她确实救了自己是个大夫的准确答案之后,才稍稍安心地接下了银子,期间一直在确认此事的准确。


    杨昔霏也没有诓他,不耐其烦地回答他的问题。


    于是乎老丁头一高兴,偏要教她藤编的方法,他早就看出杨昔霏喜爱这门技艺,于是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


    “你先前来的时候,已经是放了不少时日的藤条,用着有些难,如今这些是新砍的藤条,手感有所不同,我让小良给你演示一番。”


    于是拗不过他的热情,杨昔霏也不能拂人好意,收敛了心神,认真观看方良的编织。


    她惊奇的发现这种编法很有趣,环环相扣之下保持美观不说,还能让藤条固定地完整不散,除了藤编之外是很实用的一种方法。


    于是她也来了兴趣,亲自抽了一根藤条在手里,拿到手中就觉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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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编在一起的手感要更加柔韧,她扯了扯没断用了些力气还是没短,比粗绳的质感还要好上十倍不止。


    杨昔霏的悟性高学习快,仅是看了三遍,编坏一个就完整地编出一直盘踞的蛇,虽然速度慢了些,以及美观性上有所欠缺,却已经稳定不会散掉属实难得。


    “丁伯,可否让我带走些腾条?”


    “你这是什么话,你要多少尽管拿,若是需要的话,全部拿走也未尝不可。”


    杨昔霏挑了一打带走了,与他们告别就一口不停的回到客栈,让范随寻了些石块木板便开始用藤编的手法用藤条捆住石块木板固定住,是非常稳固并且好用的方法。


    “主子,你想用藤条代替麻绳来捆东西?”


    范随白日里只能在高处保证杨昔霏的安危却没法听见屋内的谈话内容,于是见她的动作便问道:


    “此法确实能剩下不少省下不少银两,只是石头的开采也不容易,短时间内想要大量获取并非易事,若是能找到代替之物才是上乘。”


    杨昔霏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看着面前的滕编她终于明白了孔胤那番话的深意:


    “此物虽然粗糙,可编织的藤蔓却是少有,不会轻易断掉,也不会轻易被河水冲散,倒算有用。”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这种藤蔓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关于淞河他又是什么想法。


    夜色渐渐深了,孔胤自然是没法睡去的,淞河水患一来朝堂上下都快吵翻天了,他天天听着文武百官互相推诿就烦,偏偏又不能不听,如今临近中秋他更是忙到夜半三更才能歇下。


    杨昔霏不举一事从他把范随派到杨昔霏身边之时就听说过了,于是为了顾及爱卿的颜面也没有私自告知孙长霁。


    面前的奏折里面除了水灾,边关的密函也摞起来老高,还有些是自雍国皇宫传来,自从换了统治者后,雍国便一扫以往重文轻武的局势,开始大肆征兵,全民为兵的趋势愈重……


    这些在雍国前太子杨景扶日渐接管大权后已经有了预兆,只是杨景扶此人并非好战之徒,与现在的赵天豫截然不同,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待敌人爪牙变利,那么雍国未来同桓国必有一战。


    孔胤眸色很暗,雍国于他而言并未有什么重要可言,赵天豫也无关紧要,但两国百姓何其无辜,他始终没法成为不管不顾的暴君。


    玄色的衣衫铺开,他撑着头盯着不远处的藤鹰思索,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可用之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杨昔霏身上。


    莫名觉得她就像一条蓄势待发得毒蛇,身处豺狼虎豹环伺的地方就蛰伏在阴暗的角落,遇到猎物的时候就不给丝毫机会一击绞杀。


    可是蛇平日里是很安静地,它不喜群居,在安稳的环境不吵不闹盘踞在一起,不会突然似虎狼一般暴起伤人,只在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亮出毒牙,实在是让人难以厌恶的存在。


    他身后不知何时挂起了一副有些年头的画像,画像上的女人倾国倾城,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同孔胤的脸有六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此时那双宁静祥和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看着他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偷偷想另一个人,又掩盖心房不敢去想她,只能埋头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