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雄竞扯头花(八)

作品:《造物主她今天虐男主了吗gb

    凉山别业内,天际空远,不染纤尘;秋色明丽,澄净如洗。


    郁离枝摇着一把小团扇边走边看,扇柄上的穗子随着她的步子柔柔扫过她的手腕。


    穿过层层叠叠的月洞门与错落假山,一汪莲塘映入郁离枝的眼帘——


    翠竹掩映,红枫飘落。白墙黛瓦将视野限于一墙之间,却也让人目光能越过墙瓦,得以窥见远处已是深浓黛墨之色的凉山。


    凉山别业正是背倚凉山而建造的,落于凉山脚下,也因此而得了这个名字。


    郁离枝穿过曲桥,又循着幽径,施施然将别业内风格迥异的院落逛了个大半。


    移步易景,一个接一个的月洞门仿佛含羞粉面,框住了来客的期冀双眸,却在几步追寻之后,带给来客豁然开朗的惊艳亮色。


    郁离枝不禁有些啧啧称奇了。


    倒确实是个当之无愧的好去处。


    不过郁离枝在游览之时,却刻意避开了别业内最大最正式的、也是此刻最为热闹的厅堂,凉轩堂。


    因为,那便是“清音集”正赛举办的场所,而此刻也正溢满了悠扬琴曲之声,与院落内的各色奇花异木的香气缠缠绵绵,飘入此刻正在逛园之人的感官里。


    大部分来客已在凉轩堂坐定高谈阔论,吟诗作赋。要问郁离枝为何不凑这个热闹……


    她只是知道一件事,她的两名琴师是一定会进入决赛的,不必去多费时间观赏。


    这倒不是因为她的剧情之力,而仅仅是因为她对她的两名角色的了解。


    真正需要她登场的只有……过午时分的决赛。


    郁离枝逛了一会,寻了湖上的一处亭子坐下。却一眼瞥见莹滑石桌上,摆着些白黑两色棋子。


    郁离枝探眼看向桌上残局,却听见身后一老者之音:


    “……姑娘,来一局?”


    郁离枝转头望去,见一矍铄老者含着和蔼笑意,缓缓走近。


    “也好。只是敢问长辈您……如何称呼?”郁离枝不觉有异,恭敬应道。


    此次清音集邀请了诸多名门望族,入园做了层层检查,应当是不必警惕,许是某个德高望重但深居简出的名流,受邀来到此处。


    “哈哈,姑娘客气,叫我''无事人''便好。”老者开怀笑道。


    “''无''长辈,您先请。”郁离枝便也不再多问,只是朝棋盘上行了一礼。


    凉轩堂内,暮云逸抱琴坐于台下,手指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台上演奏之人,无一不是技艺精绝。


    耳边传来陵镜听与相识之人松快交谈的零碎话音,扰得暮云逸愈发心神不宁。


    他不觉望向窗外,透过熟红色木制墙壁的镂空,遥遥望向那绿木掩映的荷塘。


    却是翠色堆叠,目力难及。


    离枝姑娘现在……在何处呢?又在做什么?


    为何不来凉轩堂内观赛?难道……离枝姑娘她并不在乎结果会如何?


    他前所未有地渴求着看到她的身影,渴求被她那双明亮杏眸注视,渴求能听到她的温婉话音……无论说什么都好。


    “……看来,是我输了。”郁离枝盯着棋局沉思片刻,开口。


    “哈哈哈!我这无事人,也许久没有下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棋了!姑娘亦是才思非凡,日后必定能成大器!”那老者笑得爽快,盘起一只腿拍着膝盖赞道,看上去实是不拘小节。


    “''无''长辈谬赞了。晚辈比之您,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话说,''清音集''正赛业已开始,''无''长辈不去听曲吗?”


    那老者却一脸浑不在乎,抻头把来时放在桌底的一只酒坛启了开来,冲郁离枝一举:


    “姑娘不也是,没去听曲吗?要不,跟我浅酌几杯?”


    “谢''无''长辈好意了,晚辈还想接着去赏园,就先谢绝长辈厚意了。”郁离枝站起身来,向这老者一礼。


    “哈哈哈!也好!明媚少年郎,确实当惜取朝暮,行乐又何妨!”老者还未说完,便举起酒坛痛饮。


    郁离枝飘然而去,踱到别处去赏景。再漫步回莲塘之时,却见那老者已然在那石凳上酣醉,手上抱着酒坛梦呓,恍若梦到了什么美事。


    郁离枝微微一笑,放缓了脚步,走向了别的院落,与主动搭讪的年纪相仿的名流们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谈。


    日影渐渐移至头顶,及到了午餐之时,凉山别业的侍从们将来客分别安置在几个花厅,设珍馐美宴招待来宾。


    侍从如织,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奉上各式凤毛麟角的珍奇菜食。


    口感绝佳的蟹肉鲍鱼,口味绵长的千年贡茶,还有重金求来的异族佳酿,无一口不是味蕾上的极致享受。


    郁离枝轻抿一口已然喝惯口的青雪茶,目光凝于桌上酒坛之上,似在沉思。


    交杯换盏之际,宴席也渐渐到了尾声。


    宾客纷纷离席,有的去闲逛消食,有的则直接去了凉轩堂。


    因为还有不到半柱香,就要到清音集决赛开始之时了。


    郁离枝心中无事,索性想着就先去凉轩堂,占个好位置听曲。


    郁离枝施施然走出花厅,顺着簪了一簇簇花团与灌木的小径,向凉轩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郁离枝经过两位结伴而行的世家公子身边之时,听到其中一位公子故意压低的话音:


    “听说此届清音集决赛,请来了一位隐退多年的前辈,不知是谁?”


    “能让如今最当红的那二位作陪的,还能是谁?”另一人反问道。


    郁离枝与二人擦肩而过,径直走入凉轩堂,而后择了正对台前的一前排座位坐下。


    不消几盏茶时间,凉轩堂便坐满了人。


    郁离枝抬眼望向戏台旁的席位,那是为参赛选手们准备的座位。


    她扫视几眼,看见于座上和煦浅笑的陵镜听,盯了几息又移开了目光,终是在一个角落座位上找到了暮云逸的身影。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透过木制墙壁的镂空,荷风阵阵吹入厅堂之间,与茶香一道,混成某种悠扬绵长的气味。


    厅堂内渐渐安静下来。


    一身着深棕色正式锦袍的年轻男子登台,持着手中册本,开始报幕,看模样应是雅集司正。


    “现公布上午正赛中,各参赛选手的分数排名!”


    郁离枝悠然端起茶杯,另一只手绕着手上团扇的穗子,在小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第三十名,陶白,七十六分,未进入决赛!”


    ……


    厅堂四下皆是沉寂,四邻的座客都在屏息凝神。郁离枝却安然坐于座上,兀自八风不动地呷茶。


    “第五名,明瑞雪,八十七分,未进入决赛!”


    果然如她所料,听到此处,仍是未闻暮云逸和陵镜听六字之名,两人应当是都安然晋级了。


    “第三名,苏余年,八十九分,未进入决赛!”


    司正话音落到此处,厅堂内已惊起小范围的骚乱之声,可安坐其间的郁离枝嘴角却挽起微微笑意。


    角落座位上,暮云逸胸口激烈翻涌。


    他猝然松开几乎快要被掐破的手心,而那全无血色的掌心,而今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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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汗涔涔。


    他晋级了!


    他进入决赛了!


    他终于能为郁离枝报答什么了!


    “各位宾客,请稍肃静!请听接下来进入决赛的两名选手——”


    “第二名——暮云逸!九十六分!恭喜进入决赛!”


    暮云逸抬起一双湿热眼瞳,遥遥望向郁离枝。


    郁离枝似有所感,视线与他相接,并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以及——”


    “第一名——陵镜听!九十九分!当之无愧!恭喜进入决赛!”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喝彩,陵镜听淡淡起身,向高呼的四邻宾客微微颔首,神色只是如常。


    “请各位肃静!”


    “本届''清音集'',因第三名选手与前两名分数差距过大,夺冠无望,因而本届决赛仅是前两甲定胜负!请各位看官,尽情欣赏双雄角逐!”


    司正微微一顿,走至戏台中央,一挥衣袖扫去覆盖在低矮台子上的锦缎,露出里面质地鎏金雕龙刻凤的琴案,语气高昂道:


    “至此,''清音集''决赛,正式开始!有请选手登台!”


    戏台旁数名负责伴奏的乐师奏起间奏,喧闹厅堂也渐渐平息。在这空档间,四邻却隐隐冒出来一些八卦讨论之声:


    “这第二名是谁啊?以前竟从未听说过。”


    “是啊!我也不知!这人怎的一上来就能与上届魁首陵公子角逐了?什么来头?”


    “依我看,肯定还是陵公子更胜一筹!我就没听说过什么人琴艺是在陵公子之上的!”


    郁离枝收回听台下众人絮叨的心思,抬眸看向台上。


    暮云逸抱着琴,与陵镜听一前一后走向戏台。


    临了戏台前的木阶,陵镜听足下却微微一顿,侧身看向身后的暮云逸,淡淡开口:


    “暮公子,此番决赛,请赐教。”


    暮云逸一怔,随即抱琴的手一紧,亦是目视对方不卑不亢道:


    “暮某才是。陵公子,请赐教!”


    两人目光相接,僵持了几息。郁离枝坐在离戏台很近的座位,因而能听得一清二楚。


    郁离枝看着台前二人,无端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陵镜听与暮云逸依次登台,分别对着台下行了一礼。那台上司正高声宣布:


    “本届''清音集''决赛,共分为三轮考核!票高者得胜,由三位特邀评委裁定。请各位看官拭目以待,本届的''尘川第一弦''究竟会花落谁家!”


    “有请三位琴艺泰斗坐上评委席!”


    郁离枝悠闲惬意又抿一口茶,却一眼瞥见台上一熟悉的身影,手指一哆嗦,险些喷出一口茶来。


    郁离枝战战兢兢放下茶杯,直直看向那缓缓走上台去的醉步老者。


    不是那“无事人”长辈又是谁?


    他面色泛红,脚步虚浮,怀里甚至还抱着只眼熟的酒坛。身侧两名评委,一位中年儒雅,一位青年俊朗,却双双对这醉者颇有见怪不怪之意。


    那醉酒老者摇摇晃晃跌到评委席座上时,身旁两位还分别对这老者恭敬一礼。


    郁离枝心中惊疑不定,这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道声音响起,却如一锤定音,正式撕开了清音集决赛的序幕——


    “决赛第一轮,琴艺比拼——正式开始!”


    司正握着手中书册,音色洪亮,在凉轩堂内激起些微回音:


    “受试者将分别弹奏难度较高、对技艺要求较高的同一曲目《雅音集》第一百五十六首,并由三位评委裁决,孰人技艺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