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雄竞扯头花(九)

作品:《造物主她今天虐男主了吗gb

    “请两位选手,抽签决定次序,大者先手。”


    司正将一只墨色竹筒分别递与了陵镜听与暮云逸二人,两人先后从中抽出一只缚着整片竹叶的竹签,两人分别将竹签交由台上两名待命的侍者。


    两名侍者将竹签上的竹叶裁开来。


    陵镜听抽到的竹签上写着“六”。


    而暮云逸抽到竹签上的数字是“二”。


    “此局——陵公子先手。”


    郁离枝身侧响起议论之声。


    “看来陵公子今日手气不错哦。”


    “可不是嘛,陵公子今年必定也是天时地利人和,一鼓作气,拿下今年的魁首!”


    郁离枝未发一言,而是抬眼看向戏台。


    陵镜听已将琴置于琴案之上,轻拂衣袖,指落于琴——


    一阵明快旋律自戏台之上华丽地流淌而下,节奏紧凑,转音密集,激起身侧众人的纷纷赞叹。


    “不愧是陵公子啊,此等曲目居然也能演奏成这样,感觉除了这曲子的作曲者本人,很少有人能做到如此了吧……”一人痴痴道。


    “确实……丝毫不差。不愧是''尘川第一弦''。”


    陵镜听的琴声谢幕,他拾琴,对台下观众一鞠躬,退到戏台一侧。


    暮云逸持琴走上来,置琴之前先对台下恭敬一礼,而后才将他那自家族带来的古琴小心置于琴案之上。


    郁离枝凝眸看着。


    暮云逸于戏台上坐定,却未直接抚琴,而是手掌悬停在古琴琴弦上,温柔垂眸,手指在某两根琴弦上,缓慢而缱绻地轻抚两下。


    郁离枝心间一动。


    还未等郁离枝捕捉到自己的什么思绪,一曲同样明丽顺畅的清音倾泻而下。


    内厅内的众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过了一会,才有人小声缓缓开口。


    “嘶……出乎意料地,竟然也不错?”


    “此言差矣!公子有所不知。细细听来,这名暮公子的指法还是略有生涩的,多次转音处处理地用力过满,颇有过犹不及之意,技法仍是难比陵公子的。”


    郁离枝看向台上正弹奏之人,此刻正眉眼紧蹙,面容一丝不苟,一副全然紧绷又竭尽全力之态。


    郁离枝屏息看了一会,无意识吐出一口气。


    “嘶,细听后半曲竟也觉得……有点那种意思,此人确实也无愧榜眼之名的。”


    “……果真?”另一人语气微愕。


    不多时,暮云逸亦曲毕,行一礼后退居一侧。


    司正走上台前:“那么,有请三位评委,举牌投票。”


    青年评委纠结一番,最终举起了“暮”字牌。


    中年评委目色沉稳,稳稳举起了“陵”字牌。


    而那位长者评委……竟是直接抱着酒坛闭眼垂头,摇摇晃晃举起了“陵”字牌。


    全场寂静无声。


    “呃……那么投票结果便是,陵镜听,两票;暮云逸,一票。我宣布,第一局,陵镜听胜!”


    陵镜听玉面含笑,眼睛轻轻掠过台下郁离枝的双眼,眉眼弯弯成柳叶,却又一点即过。


    可另一侧的暮云逸,看上去却全然不像是心情这么轻松的样子。


    郁离枝将眼睛移过去,由于她离戏台十分近,她甚至能看到暮云逸鬓角被汗水沾得湿粘的长发,还有他微微侧身之时,肩胛后背上微微洇出的汗水。


    就在此时,台上的暮云逸身形一僵,亦抬眼望向观众席上郁离枝所在的方位。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暮云逸先错开了眼。


    郁离枝没有动,却无端觉得暮云逸刚才那受伤双眸好似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对不起,我输了。”


    司正又登上台中央,开始播报下一轮规则。


    “接下来是决赛第二轮,复原比拼!受试者将同时与在场各位看客一同欣赏一首由三位评委同做的曲目,此曲目从未面世过,今日是初次弹奏!两位受试者需记下曲中旋律,并自行复原原曲,并由三位评委裁决结果!”


    考记忆力?郁离枝眉毛一挑,没想到决赛居然还会考这种内容。


    “此轮比试,在前一位选手演奏之时,我会为后一位选手戴上玉充耳以达隔音之效,并将此选手安置在屏风之后,从而确保每位选手都只听了一遍琴音。”


    郁离枝点点头,对此项规则表示认可。


    两位侍者又上台来为两位公子送上签筒,此次抽签的结果是暮云逸五,陵镜听四,暮云逸占先。


    两位选手分别坐于戏台两侧,那位年轻些的评委跳上台去,在已置于琴案之上的青丝楠木古琴上,潇洒弹奏了一曲调颇为不拘一格的华美旋律。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许是座上宾客也都知此曲每个音声都极为重要,皆连大气也不敢出。


    曲毕,侍者为陵镜听戴上玉充耳,背对台前居于屏风之后。


    台前,暮云逸深吸一口气,继而落指抚琴。


    “嘶,有点东西的。听起来……复原的有九成还多……”


    而戏台前的评委席,那醉意老翁本瘫在座上鼾声微起,可暮云逸琴声一响,鼾声骤停。


    郁离枝看过去,只见他猛地睁开眼,两只眼瞪得溜圆,直愣愣地盯着台上抚琴的暮云逸,活像是白日见鬼。


    “喔?连退隐多年的无前辈都得正眼相看,这人也无愧是能与上届的''尘川第一弦''较量之人。”


    郁离枝不通音律,闻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暮云逸。


    一曲终了,暮云逸行一礼退后。侍者走入屏风,陵镜听持琴缓步走出。


    一曲又响起。


    在郁离枝看来,这三首曲子皆没有什么异处,仿若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三位评委举起字牌——中青年二人分别投了陵、暮二人一票,众人目光移到那老者身上——


    老者摸了桌上字牌,缓缓举起一个“暮”字。


    满座哗然。


    “嘶……平局了?!”


    “这暮云逸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跟上届魁首叫板?”


    而此时观众席议论的焦点,那刚刚扳回一城的暮云逸,却将目光投向席上某处。


    郁离枝看向那双干净明亮得几近剔透的双眸。


    不是邀功,不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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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而仅仅是纯然的欣喜,甚至还有一丝掩盖其下的羞赧。


    观众席上隐隐有沸动之感,来客们此刻才恍若意识到,本届的清音集,似乎比往届要有看头的很。


    这个新人有来头。


    陵镜听微微侧目看向戏台另一侧的暮云逸,似是对自己竟会输掉这一局而感到些许诧异。他调息几下,只几息过去,便换上了一副如常笑面。


    混杂着观众席上甚嚣尘上的议论之声,司正以手拍两下桌案,开口将赛事推上白热化——


    “接下来决赛局决赛场,第三轮作曲比拼,正式——”


    就在此时,门外一沉着儒雅之音响起,生生搅散了此间紧张氛围:


    “诸位来客,且慢。园主徽某特来此地,观摩此届的''清音集''决赛。”


    门外,一身着古朴玄色织金袍衣的男子缓步走入,手上盘着一串沉香手串,微翠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被香泽发油固定于额后,颇有种古板雍贵的文人商贾之风。


    “徽某在此,想对此次''清音集''决赛的赛程,做一些小小的改动。”


    徽元轩略一沉吟,将目光直直转向观众席上的郁离枝,又面向席上宾客问道:


    “诸位可知,台上两位乐师,可都来自谁人府上,是谁座上之宾?”


    观众席上响起三两议论之声:“那位暮公子我不知道……可是陵公子据我所知,是素日云游四方,少有定所的吧?”


    “现今台上这两位技艺精卓的乐师,皆是那文史世家,尘川郁氏的家用乐师。徽某在此感谢郁氏三小姐为此赛送上来的两位惊才绝绝少年郎。”


    徽元轩拱手,又道:“以及,离枝小姐为此次清音集助益颇多,各位宾客席间所喝的青雪茶,还有自南溟边境运送而来的步甘国美酒,皆由郁府赞助,因此……”


    徽元轩一拱手,请郁离枝下座,随即身后跟出几名侍者,中间一名侍者手上拿着一只容量稍大的签筒。


    “既然也都是府上乐师,那这决赛第三轮选定主题环节,就由这位贵客,离枝小姐抽签决定吧。”


    郁离枝骄矜地微一颔首,从容下座,无视观众席上略显杂乱的议论之声,款步走至那名持着签筒的侍者面前。


    “签筒内放着十五只竹签,其上写着十五个不相重复的戏词,选手将根据抽出的戏词主题,自行即兴作曲。”


    台上两名选手皆注视着郁离枝,一人目光追随,颇有种痴痴的意味;另一人目光和缓,只是笑面盈盈,好似一汪春水。


    郁离枝在那签筒前站定,侍者垂首,恭敬地不与郁离枝对视,将手中签筒分寸适宜地向前微微一递。


    郁离枝伸出纤指,往那签筒中一伸,以两指夹出了一只竹签。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诗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


    郁离枝微微一愕。


    竟是这只。


    可瞬息之后,郁离枝便恢复端庄神色,将手中竹签双手拿起,向台上一示。又转身,向身后观众席上的诸位来客轻举展示。


    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寂如镜的湖面,观众席上,顿时惊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