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雄竞扯头花(十)
作品:《造物主她今天虐男主了吗gb》 “问世间,情为何物?”
观众席上炸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爱情主题?!这是清音集自创办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吧?”
“而且此签还是由那个郁府三小姐抽出的……怕是此人跟台上这两位公子……渊源颇深啊。”
徽元轩对郁离枝一礼,示意她与自己一道,去评委席就座,并对观众道:
“此次第三轮,徽某提议再加一位评审,全当是对离枝小姐这半个东家的一点小小谢意。”
郁离枝微微颔首致谢,在徽元轩的礼让下坐上评委席。
她坐定,抬眼望向台上二人——
暮云逸自看到那竹签上词句之时,就已呆然木住,脸上表情瞬间变成空白。
而后血色渐渐褪去。
……爱情?
为什么是这个主题?
离枝姑娘选到的的主题……我要创作一首爱情曲子给离枝姑娘听……
暮云逸不自觉抚上心口,仿佛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这大庭广众之间,在这间厅堂之中,他的隐秘心思被生生剖开,活活摊开示众。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评委席上的郁离枝。
而郁离枝此时却恰好与陵镜听目光交接。
陵镜听初看见那“问世间情为何物”七字诗句之时,亦是一怔。
不太常见的主题啊。
但是在目光触及郁离枝面容的时候,陵镜听又柔柔弯起唇角。
也好。把自己不曾道与她的那些思绪,和了这琴曲,一并告知与她吧。
司正威仪声音响起,宣布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始。
侍者上台送来签筒,此次是陵镜听“四”,暮云逸“一”,陵镜听先手。
陵镜听得了次序,微微一笑,持琴走上台中央。一拂衣袂,白衣与黑发一齐飘起,一瞬恍若世间仙子,可那轻挽的唇角又让人觉得他好似什么山间妖神。
他坐于琴案前,含笑眉眼看了郁离枝一眼,而后抚琴。
这下郁离枝却好像有点听懂了。
入奏悠扬和缓,听上去仿佛眼前有一安静、和暖的山间小径,春雨浇灌过后的土地和嫩芽散发出清新气味。而这曲中人怀揣着一点点的雀跃欢喜,步履轻快地好似要去见心上人。
一声清脆琴音过后,旋律陡然加快,各式溢美的音符一个接一个跳跃而出,而又编织成曲。好似曲中之人惊鸿一瞥,恍然见到了一位自天宫而下的绝美仙瑶,要把满腔华美之词都加之其上。
曲风又一转,变成缠绵缱绻的暧昧拉扯,热情炽烈地求好示爱,激情似火地你来我往。好似曲中人终于与仙瑶步入热恋,双宿双飞,二人享受眼中只余彼此的甜蜜世界。
琴曲的最后,是悠扬连绵的长音,平淡郑重中含着永恒之誓,好似在说“白首不相离”、“生同衾,死同穴”的誓言。
弦上止歇,而余音未止。
席间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此乃天上才有之音!连我这半个音痴都听得如痴如醉,陵公子果然厉害!”
郁离枝眼中亦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陵镜听面上挂着谦顺笑意,向评委席一礼,又向观众席一礼,退了下去。
暮云逸在陵镜听演奏完后,便下意识看向了郁离枝,也不出意外看到了郁离枝眼中欣赏神色。
他眼神一黯,微微低头,持了琴按照规程走向戏台正中。
他坐于琴案前,深吸一口气,琤然一声,开始抚琴。
音律一股脑倾泻而出。
“……嗯?这位暮公子是……怎么回事?听错题了?”
“对啊,这种沉重旋律,怎么会跟爱情沾边?审题看岔眼了?真可惜啊,看来要无缘夺魁咯……”
观众席上有人叹声摇头。
“等等,或许不是……”
座上一人目光死死盯着于台上抚琴的暮云逸,兀自喃喃。
暮云逸所弹奏的曲子,比之陵镜听,切入确实要低沉许多。
一种喑沉的、晦涩声调,好似置身凝滞不通的湖泊底部,抬眼望去,光线被浮萍堵了个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照不见身上。想要开口,深水撕咬走了声息,求告无门;想要呼吸,湖水肆意攫取吐出的气泡,也在一点点攫取这湖底之人的生命力。
座上评委听闻此声微动。青年评委抱臂看向暮云逸,挑眉神色不可置信。中年评委将手撑在桌案上,呈塔状,目含审视意味。那“无事人”老者,此刻在郁离枝旁边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
郁离枝眉头微蹙。这曲子,好像确实不太符合爱情这一主题的。
可几息之后琴声一转,却是阳光、空气与鲜花,是一切的生机和希望,是全然的呐喊与赞叹。
手指拨动琴弦,却好似铺洒出一道道花路,每个音符都是点缀其间的花朵。
评委姿态微微松动。
可这一段昂扬曲调之后,曲声又黯淡了下去。好似声声说不出口的艰涩质问;好似夜夜辗转难眠的痛苦时分;好似自己亲手破膛破肚,把一颗心奉上;又好似那佳人只看一眼那脏污心脏,便弃之敝履,丢在一旁置若罔顾……
青年评委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那老者的鼾声亦不知何时消散了。
琴声陡然加快,是快马加鞭的狂飙,是孤注一掷的疯寻。仿佛亡命将军持枪策马浴血拼杀,只为夺回国中质女,却在亡枪血泊之中,此生最后一眼见到被敌国押走凌虐的公主……
中年评委搭在眼下的手指塔尖下移了几寸。
又好像天涯客本该无牵无绊,快意一生。却因一人而心系尘缘,奔波苦寻,却只赶得及见心上人最后一面。
至此,曲调如同杜鹃啼血,苦痛决绝汪洋而下,如声声嘶吼呐喊,最终喊累了,吼累了,一声轻剑落地之声,曲中人倒在心上人的血泊里,再无声息,亦无琴音。
暮云逸起身,拾琴,向评委与观众一礼。
四座寂静。整个厅堂内无一丝声音。
一声啜泣打破了此间寂静。
“……阿莲、呜……阿莲……”
中年评委流下两行清泪,肩膀颤抖着失声哽咽道。
郁离枝愕然望过去。
青年评委忙着安抚身侧前辈,转头面含歉意:
“前辈许是……想起了他刚刚逝去不出二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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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妻……前辈跟亡妻感情很好,因此……”
评委席上,几人目含怜悯,点头表示理解。
司正闻此状,也是磕巴几声,然后才开始报幕:
“……那么,诸位,接下来是评委投票环节。”
戏台上二人皆是神色紧张,陵镜听端坐敛起几分笑意,惯常微弯的眉毛此时也紧绷起来;暮云逸不自觉吞咽一下,喉结滚动,置于膝上的拳头不断收紧。
青年评委一手忙着拍身侧前辈的肩,一手举起“陵”字牌。
那中年评委默默泪流,颤颤巍巍举起“暮”字牌。
而那位老者……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打量着眼前二位选手,抱起手臂,手指搭在胳膊上躁动地快速敲击。
厅内一时寂寂无声。
“呃……无前辈?”司正不得已出声提醒。
那位“无事人”前辈手上又点动几下,盯着陵镜听与暮云逸左看右看,终是开口:
“我……弃权!”
一语既出,惊起千层浪。
“弃权?!这是从未有过之事吧?''清音集''本就有这项规则的吗?”
“这似乎确实没有,但是你懂的,在琴曲一道这位长者向来便是规则,哪管你这这那那的……”
郁离枝亦是愕然看向身侧老者,只见此人目不斜视地看向台上二人,缓缓开口:
“即兴表演选题,本就没有标准评判。两位公子对爱情的诠释,一位热烈,一位深沉,皆是情道,难分高下。老朽就不掺和年轻人的事了,所以此局还是……弃权好了。”
台上二人惊愕,台下之众亦是瞠目结舌。
那么比赛的胜负……竟然就落到了郁离枝的手上。
厅堂内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郁离枝身上。
而席上那二位,暮云逸后背洇透,几乎不敢直视郁离枝的眼睛,不敢看她拿起了哪张牌;陵镜听全然未料到老者会弃权,可听到老者所言,却又是一莞尔,转而以盈盈眼瞳看向郁离枝,仍是笑面,可眼里却带了一丝祈求。
郁离枝一顿,手指伸向那两块堆叠的字牌。
然后,拾起“陵”字牌,露出下面的“暮”字牌,握住牌柄,举了起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生死相许。”
这是她从暮云逸琴声里读出来的。
所以,她投给暮云逸。
台上二人双双愣住。不同的是,暮云逸眼中泛起湿意,短暂的愕然之后是柔软的惊喜,而陵镜听,却是出奇地,久久地,无法遏制地表情空白与呆愣。
是一种,他之前从未展现于人前过的表情。
好像一个小孩子,在临近收摊的铺子里买最后一只糖葫芦。他与另一人同时来,同时要,却看着老板转身将最后一只糖葫芦递与了身侧一人。
愣怔数秒,嘴角弯起半个自嘲弧度,但却终究是用力过猛,弯成了一个释然弧度。
终究是他输了。
司正走至两人中间,正要开口宣布结果:“那么本次''清音集''魁首为……”
评委席上却传来一声:
“……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