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作品:《用上司挡了前任以后》 “你...你怎么来了?”男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唇角却是上翘的。
林奈奈晃晃手里保温盒,笑道:“一份飞跃两千公里的外卖,请您查收。”
“谢谢...快进来。”
男人侧身让出通往客厅的路,背贴着门框,闭眼深呼吸,抑制心跳速度,抑制自己想弯腰抱住眼前人的心。
“我,希文,还有冯毅我们都很担心你。”林奈奈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裹挟着寒气,“就众筹了一张机票过来看你。”
——
起因是他们三个下班碰到一起吃晚饭,聊起蒋清风生病的事情。
冯毅说:“老大真可怜,要是在深城,我们三个还能去看看他。”
莫希文托着腮:“那就去看啊,飞机飞过去也不过三小时。”
冯毅:“你去?”
莫希文瞪他一眼:“要去也是你去吧?老大刚刚提拔了你,点滴恩当涌泉报。”
冯毅叹气:“可我手上一堆交接文件要整理,今天十二点前能回家就谢天谢地了。”
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林奈奈讪笑着举起手:“我今晚不加班,要不...我去?”
——
“你请假了?”蒋清风跟在她身后,说完手背抵唇轻咳了两声。
“没啊,我下了班才往北城飞,明早五点有班飞机,我就跟着回去了。”房间里很暖和,林奈奈边说边脱掉外衣和围巾,挂在客厅衣架上。
“那你怎么休息?”蒋清风低头看了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一点了。
“在飞机上睡啊。”林奈奈理所当然道。
蒋清风也是常年出差的人,知道长途飞行,交通换乘是件很累的差事,绝不像她的语气那么轻松,蹙眉反问道:“然后第二天接着上班?”
“是啊,”林奈奈转移话题,“你怎么样了?有去医院吗?”
蒋清风:“没事了,睡了一天,已经退烧了。”
“那就好。”
“你呢,什么时候到的?”
“五分钟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准备把粥挂在门口,哦,对了,”她打开保温盒,把还冒着热气的碗递到男人面前,“喏,咸骨百合粥,开胃润肺。冯毅特地跑去陈阿公那里买的。”
陈阿公的粥铺在深城开了二十多年,口味很地道。
团建的时候他们四个一起去吃过,蒋清风曾说,陈阿公做的咸骨粥,跟他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味道萦绕在鼻尖,蒋清风这一天几乎没吃东西,饿得咽了口唾沫,又反应过来:“嗯?要是我没醒,你打算放下粥就走啊?”
来回四千公里,送一碗粥?
“对啊。”林奈奈嘻嘻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吃晚饭没?如果吃了,可以明早热了再吃,当然味道肯定比不了现在的。”
蒋清风立刻摇摇头:“还没吃。”
他接过碗,准备坐,才发现桌面上一片狼藉,笔记本电脑,退烧药,体温计,沙发上搭着他的西装,领带和大衣...
“麻烦,再帮我拿下。”他把碗递还给林奈奈,弯腰将桌面的物什一件一件收拾到它原本该在的位置。
林奈奈看他,穿一身分体的黑色睡衣,在屏风前后的客厅和卧室来来回回走了三趟,步伐很快,却很有耐心。
最后放下粥,邀请林奈奈一起坐:“抱歉,房间里这么乱。”
谁知女人闷笑一声,道:“我认识的大多数男生,遇到这种情况,会用胳膊把所有东西扫到桌子的角落。老大你是个例外。”
蒋清风愣怔片刻后才转笑:“这算夸奖吧?”
“咳咳...我就当是夸奖了。”
“当然是夸奖。”林奈奈激动地跳了一下,屁股离开沙发又坐下,身体自然转向男人。
“谢谢你。”男人突然想起自己是流感,怕传染给她,不动声色地远离她一个身位。
女人察觉,以为是自己得意忘形,便默默往后退一个身位。
理智在两人间精准地拉了把尺。
蒋清风低头尝了口咸骨粥,忽觉身心一轻,能在生病的时候吃到两千公里外的家乡味道,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被人惦记,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吃得很香。
林奈奈得到情绪价值,摇了摇手机,征询他的同意:“老大,我给你拍张照?发给希文和冯毅,告知他们的心意安全送到了。”
“当然。”蒋清风举起碗,温柔地笑着。
闪光灯闪了一下,女人翻转手机给他检查照片。
男人却像被粥烫到一样,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了?”林奈奈赶紧给他递纸。
他蹙着眉:“我...我怎么这副鬼样子?咳...咳咳...”
平时利落的短发此刻像杂草一样东翘西翘,黑色睡衣的纽扣错扣,左边的领子比右边的领子低一截,露出锁骨和一片胸膛。平时健康的肤色,此时呈现出一种苍白,带着笑意的嘴唇,也因两天一夜的高烧,失了血色,干燥起皮。
“等...等我五分钟。”蒋清风惊慌,立刻撇开脸,笨拙地冲到洗手间。
林奈奈怔愣,忽然失笑。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子的蒋清风。
一改往日成熟的精英感,还挺...可爱的。
说是五分钟,确实五分钟。
蒋清风再次出现在林奈奈面前,头发已经梳整齐,扣子对齐,黑色睡衣外面叠穿了一件素净的燕麦色开衫,与他英俊的五官相得益彰,居家感被打破,多出一丝温和与贵气。
他坐下后,连连道歉:“我一定是烧糊涂了,抱歉抱歉。”
他是这样的人,严于律己,宽以待人,静水流深。
他的温和是总把“谢谢”“抱歉”挂在嘴边,是永远温柔的看向你,却苛责自己。
“这真的不用道歉,老大,你快吃吧,不然粥该凉了。”
蒋清风端起粥,笑着看向林奈奈:“重新录个视频吧。”
“好。”她举起手机。
男人看向摄像头,笑容真诚:“希文,冯毅,谢谢你们惦记我,粥很好吃......”
英气的眸子一动,视线偏移,突然看向女人,眼底有幽微的火焰:“谢谢你,奈奈。”
有句话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情绪的精神接吻。
一阵酥麻感顺着脊椎爬上林奈奈的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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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直坐了好久,脑袋里只剩轰鸣的白噪音。
待到蒋清风吃完粥,从喉咙暖到胃里,湿沉沉的身子也找回丝力气。
林奈奈慌张站起身,准备道别:“那老大,你好好休息,我去机场了。”
“咳......”蒋清风望着她,一阵语塞,摇头笑笑,“你把飞机当地铁坐的啊?”
“怎么可能?飞机票可贵多了。”
男人的笑意未曾消失:“几点的飞机?”
“五点半,运气好应该能掐点打卡。”林奈奈耸肩吐吐舌头。
闻言,蒋清风取来自己的手机:“我去帮你开间房,你睡两个小时。”
说完,已经准备往外走了。
林奈奈赶紧拦住他:“千万别,老大,机票已经花光了我这个月所有的零花钱,我可没钱了。”
“你老大我有钱,”蒋清风站定反问她:“两千里迢迢送粥给我,咳...我我就这样让你回去,那我还是人吗?”
“.......”林奈奈的视线原是看向他的,忽然被窗外六角星芒的雪花吸引走注意力,她朝蒋清风走过去。
男人紧张,不由拉直身子,喉结滚动。
可林奈奈越过他,走到窗边。窗帘没拉死,缝隙中瞧出去:“下雪了。”
声音里透着惊奇。
蒋清风松开攥紧的拳,缓步跟到她身侧,伸手将窗帘彻底拉开:“是啊,北城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了。”
“老大,你要是想回礼,就让我用你的窗户,看两小时雪吧。”她仰头,深邃的杏眼弯成峨眉月,贝齿微露,长发倾泻,“对我而言,这比两个小时的睡眠更重要。”
“...好。”蒋清风扬眉点头,镇定,雀跃。
这不是回礼,这是他的第二个礼物。
他将客厅的两把椅子搬到窗边,椅子与椅子之间,还隔了一个椅子的距离。
酒店房内暖洋洋的,林奈奈自己抱着自己,惬意地舒了口气:“真好啊,那张机票值了。”
蒋清风故意打趣她:“所以,光看我还不太值?”
林奈奈笑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无省略的原话应该是:【真好啊,和你并肩看雪,那张机票值了。】
她努力扮演一个只关心上司的下属。
城市的地面上已经铺满了一层白白的霜,雪花簌簌,夜色朦胧。
“你...跟从峪怎么样了?”男人佯装平静,问起他们的关系。
闻言,林奈奈蹙眉:“一提到他我就来气,昨天还吵了一架,因为酒吧的事。”
她虽生气,可在蒋清风听来,这种坦率的表达何尝不是一种亲密?
蒋清风望着夜色,轻声问她:“你们之间的过去似乎...过去了?”
是猜测,是试探。
“是啊,我们和好了。我以为自己不会再见他,可他于我而言...终究有非凡的意义吧。”林奈奈闭上眼,回想起自己的过去。
房间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鹅绒般的雪花在北城的霓虹灯上盘旋。
男人原本挺直的脊梁,慢慢弓起。
这种心情轻飘飘的,有些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