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作品:《用上司挡了前任以后》 周一,深城的气温下将至九度。
阳光依旧很足,但照在身上只有明亮,没有暖意。空气清冷,带着湿气。
林奈奈的工作西装外面套了件驼色的大衣,左右手里各拿了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早起煮的鲜奶茶。
自己煮没那么多糖,又足以慰藉冬天早起的寒凉。
“早!”苏平呈已经坐在工位上了,轻声跟她打招呼。
“哇,你好早,以前办公室都是我第一个到。”
“笨鸟先飞嘛!”把那副性缘脑子拿掉之后,他的行为举止正常多了,人也顺眼了。
“早。”蒋清风跟林奈奈前后脚,自然地打招呼。
他也穿的工作黑西装,只是黑西装里又穿了件黑色的小高领毛衣,毛衣领紧贴着他的颈部线,黑皮鞋,一身黑。
“早啊,老大。”她的声音雀跃欢喜,“我...”
他只是微微点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隔间。
林奈奈歪头狐疑地“嗯?”了声。
是她的错觉吗?
老大又开始回避她的视线了。
她低头瞧左手上全新的保温杯。
周日在社区看到有定鲜奶的,她就想到蒋清风上次喝奶茶的表情。
早上七点起来煮了杯红茶鲜奶,里面的珍珠也都是她手工做的,健康也很美味。
她想感谢蒋清风送她的乔迁礼。
可惜心意没送出去。
一整个早会,他都没有看她一眼,不小心对视后也会草草挪开。
林奈奈心里打鼓,周六逛布厂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玩的很开心啊。
上次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什么?
林奈奈托着腮努力回想,好像也是因为从峪?出去喝早茶的时候,自己和从峪先走掉了。
木鱼脑子“笃,笃,笃”地想了会。忽然“噔”的一声。
林奈奈打直了背,表情惊恐。
蒋清风正和莫希文聊别墅翻新的案子,见她这副样子,也是一愣:“怎么了?你有其他看法?”
“没没没。”林奈奈慌忙摇头,缩到后面去。
老大不会是以为,她喜欢从峪吧?
她想起在北城酒店里,自己对蒋清风说:“他于我而言...终究有非凡的意义。”
啊,这个意义不是那个意义啊!
她这辈子喜欢谁,都不可能再喜欢从峪啊!
她的释怀,是把从峪当成自己的老友,才会对蒋清风说出那句话。
林奈奈懊悔地抽自己的嘴。
可...万一是她自作多情呢?毕竟老大也没明确表明他就是喜欢她啊?
最可恨的是,他们之间隔着【同事】这样一层关系,还不是平级,是上司和下属,林奈奈倒是不介意自己先表白,可万一人家不喜欢她,以后还怎么共事啊?
林奈奈忽然扭头看了眼苏平呈。
要不然向他取取经?
——不对。
林奈奈呼吸一滞。
捂住心里那尾跃出水面的鲸鱼。
表白?
她怎么会想表白?
林奈奈一直都知道自己对蒋清风有好感,就像莫希文说的,谁会不喜欢老大啊!帅气,知性,内敛......
她会因为他的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心动,会想在他生病的时候为他送碗熟悉的味道,会收集他帅气的短视频,会在得知他有喜欢的人时,幻想那个人就是自己。
可她一直以为,那种好感,更像是小女生对偶像的崇拜。
念两句静心咒就可以驱散。
追星嘛,那么多人喜欢他,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可现在,她慌张地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个声音,确切地告诉她,她想把蒋清风占为己有。
——
苏平呈被她盯得发慌,抬着眉小心翼翼的问:“学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嗯?啊抱歉,我走神了。”林奈奈晃晃脑袋,身心回到早会上。
结束后,迅速冲到洗手间,用凉水淋面。
冷静啊,林奈奈,她心里默念。除非是他往前走了一步,否则你不能轻举妄动啊,万一工作丢了怎么办?
她搓了把脸,才用手巾擦干。
远处,莫希文从办公室里探出一个头:“奈奈,老大找。”
“哦,这就来。”
她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回到工位捎上那杯奶茶才走进蒋清风的办公室。
“谢礼,老大。”把保温杯啪一声放在男人面前。
“这是?”
“奶茶。”林奈奈很镇定,也不露怯,“早会前就想给你了,谢谢你周六那天带我去布厂。”
“还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误会,”林奈奈弯下身子,压低声音,眯眼很用力地摇摇头,“我不喜欢从峪。”
她才不内耗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老大不喜欢她,应该也听不懂。
要是老大喜欢她,就应该明白她的暗示。
蒋清风一怔:“你...不喜......”
“对,不喜欢。”女人的长卷发今天有纹理感的盘着,几缕不服帖的小发丝从花苞上垂下,带着天然的弧度,显得人很精神,又有种毫不费力的少女感。
蒋清风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先是自嘲,这些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想东想西,后觉得高兴,又参杂着讶异,还有些震惊。
大脑有一瞬间都宕机了,只顾着看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这种感觉又区别于欲望,像一种更纯粹的吸引,在蒋清风心底轻轻搔了一下。
林奈奈直起身子,恢复音量,保持微笑:“你找我什么事啊?”
四目相对。
“嗬——”男人终是忍不住扶着额头笑出了声。
她也太可爱了。
蒋清风站起来——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莫希文打开办公室的门,几个市场部的小姑娘正叽叽喳喳地朝外走。
她喊住其中一个人的名字:“Mia,怎么了?”
“大厦楼下有人求婚啊!喏,一楼的保安小哥正在直播。”Mia把自己手机递过去,片刻又收回来,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好戏,“不跟你说了,我们去凑会儿热闹。”
“求婚?”莫希文嘀咕了一句,立刻将消息转手,朝着办公室里喊,“老大,她们说大厦楼下有人求婚哎?”
林奈奈还在想,谁这么寸啊?选在写字楼里求婚。
蒋清风的手机响了,是从峪:“下来吧,我在一楼等你们。”
他只点头应了声“好”,便嘱咐林奈奈跟自己一起下去:“从峪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聊酒吧设计的合同。我找你就是这件事,苏平呈还没上手,所以这个项目也是你跟我打配合,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林奈奈乐呵:“忙点好。”
她回工位取了Pad,跟上蒋清风。工作是正事,谈情说爱可以delay。
莫希文也跟上,她是去摸鱼,观摩求婚的。
MKD好多员工都在等电梯,都要去观摩求婚。
蒋清风也没阻止,这种事不常发生,也就十几分钟喝杯茶的功夫,大家开心一下也好。
可是等电梯门打开,所有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们每日乘坐的冷银色的三菱电梯,已经插满了玫瑰花,整个轿厢变成花房,散发着极淡的花香气。
“我靠——我们早上上班的时候还没有。”莫希文低头看了眼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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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个多小时布置的啊。”
林奈奈也震惊:“都是鲜花啊!这可是大手笔。”
“知道是哪家的老板嘛?”莫希文跟公司里其他人打听。
所有人都摇头:“不知道啊。”
等到电梯数字屏终于停在【1】,门缓缓打开,所有人又倒吸一口气。
目之所及全是鲜花,鲜红的玫瑰花瓣铺成了蜿蜒的路,一直通往大厅。
他们侧着身,唯恐踩到花瓣。
往日里悬挂着艺术画作的墙面,被巨幅的丝绸垂幔覆盖,米白色的丝绸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柔和了空间的硬朗线条。
众人来到大厅。
只见,挑空区也悬着帷幔,大厦的旋转门加设了弧形花架,近千枝香槟玫瑰与白色郁金香交错缠绕,花艺师用深绿色叶材填补空隙,每朵花头都调整到精确的45度仰角。
整个场景像是油画里的花海。
而从峪穿一身藏蓝色的双排扣西装站在花海中央,西装里是一件纯白色的法式翼领衬衫,衬衫挺括柔软,闪着珠光感。
林奈奈被那珠光闪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刚才电梯里还嘻嘻哈哈八卦是谁求婚,现在双腿打摆,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从峪见人来了,一抬手腕,身后巨大的银灰色玻璃幕墙忽然亮起来。
是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十八岁的从峪骑着一辆黑色杜卡迪,单脚支地,身穿剪裁精良的白色T袖,咧嘴笑着,看向自己身后的少女。
十八岁的林奈奈穿同款情侣T袖,侧身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自然环抱面前的少年。
多年前的照片像素低,在巨大的屏幕上失了真,他们的轮廓不再锐利,而是泛着细微颤抖的锯齿,像是一幅被水浸过、随后又勉强风干的印象画。
“那后面的女孩是谁啊?”
“像个学生。”
“身形挺好看的,就是脸有点糊,都认不出来了。”
“哇,校服走到婚纱吗?这也太浪漫了。”整个大厦有闲心看热闹的人都下来了,围成圆阵,努力辨认今天的女主角。
可熟悉女主角的人,还是能一眼识别。
莫希文凑到林奈奈的耳边,小小声嘀咕:“我怎么瞅着...照片上的女孩跟你有些神似啊?奈奈。”
蒋清风攥着拳,也低头看向林奈奈:“需要帮忙吗?”
而她只是沉着眉,内心翻涌,静默地颤抖。
中心处的白马王子在大家的喧哗声中,展开手心里祖母绿的盒子,里面是颗大的闪瞎人眼的钻戒。
他朝着林奈奈的方向,单膝跪下去,拿着话筒:“我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怎么弥补我们的关系。”
“要不然嫁给我?”
“我把下半辈子和全副身家赔给你。”浪漫告白裹挟着电流混响。
一头浓密的,精心打理过的栗色卷发,俊美无双的脸蛋,和全场昂贵的花束氛围灯,让他看上去像浪漫爱叙事里的白马王子。
也不知谁带的头,全场拍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拔山倒海的声音朝林奈奈压过来。像一堵气墙。
她根本不感动,只有从头到脚的愤怒。
合着前晚掏心掏肺跟从峪讲的话,都被当成耳旁风了。
莫希文看着眼前好友气到浑身颤抖的样子,虽不明所以,却忽然仰头大吼:“答应个屁。”
她肺活量拉满,扯着嗓子,用一个人的声音盖过了一个大厅。
鼎沸的人声忽然平静。
她叉着腰:“我拜托你们,别再提高我们女生说不的成本了。”
而后深呼吸,像运功后吐气,用只有林奈奈能听到的音量,挺她:“别怕,你想答应就答应,想拒绝就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