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

作品:《用上司挡了前任以后

    蒋清风朝她招手,示意找到钥匙了。


    车门打开,两人前后脚上车。


    林奈奈看着驾驶座上的人:“我们去哪?”


    “去看岭南名园。”


    “好呀。”


    察觉到蒋清风的脸没什么笑意,话也不多。


    副驾上的人试探地问:“去了那么久,出什么事了吗?”


    “......小事。”


    车子停在左拐的待行区,蒋清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偏头看向林奈奈:“还不足以影响我们的好心情。”


    “你想听什么?”他点开车载音响的播放列表。


    “嗯...”林奈奈略一思索,“就听你的歌单吧。”


    “好。”


    他的歌单第一首是Eason的《白玫瑰》。


    旋律低沉舒缓,Eason的嗓音淡漠,是忧伤的基调。


    似乎不符合出门游玩的氛围。


    蒋清风准备切歌,想及自己的歌单列表里,都是此类型的曲调。


    他笑道:“要不登录你的?”


    “不用啊,我喜欢这首歌。”林奈奈惊奇道,“你知不知道这首歌的国语版和粤语版是完全不一样的歌词?”


    “嗯,国语的叫《红玫瑰》,粤语的叫《白玫瑰》。”


    “是啊,我以前听不懂粤语,只知道《红玫瑰》。后来深城上大学,第一次在元旦晚会听人唱《白玫瑰》,我才知道两首歌是完全不同的填词。”


    林奈奈一脸的钦佩:“再把两首歌连在一起听,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夸张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臂。


    她想分散蒋清风的注意力。


    或许他眼底那一丝不经意的落寞是被父亲的新家庭伤到了?


    林奈奈如此猜测。


    她也被那种东西伤过,那是一种结构性的孤独,不是坚强可以抵御的。


    红灯结束,蒋清风轻轻踩起油门,眼睛看着前方,话却是对身边人说的:“为什么?”


    “我听歌不听曲,是听词。”


    林奈奈跟着车载音响清唱:“但是爱骤变芥蒂后,如同肮脏污秽——”


    蒋清风第一次听她唱歌,声音清透,温柔,情感真挚。


    林奈奈清清嗓:“但是这段在《红玫瑰》里的歌词是,”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她用国语唱歌更坦荡明亮,少了原作中沙哑脆弱的感觉。


    睫毛在她的脸颊上投下细微的阴影。


    她闭眼又缓缓睁开,问道:“你不觉的这两首歌对照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作品吗?”


    “嗯,”蒋清风试着理解她的意思,“就像张爱玲的小说?”


    “是。”林奈奈点头。


    蒋清风突兀地想起蒋铮跟何小雯的对话。


    只是闲聊,他便问林奈奈:“那你怎么看饭黏子和朱砂痣,白月光和蚊子血,似乎无解。”


    林奈奈淡淡道:“我不进入男人的叙事,随便男人怎么想,什么饭黏子朱砂痣,我就是我而已。”


    蒋清风微微怔愣片刻,忽而轻笑:“那你为什么会喜欢听这首歌?”


    林奈奈的眸子半垂,


    为什么喜欢听这首歌?


    想了片刻,她才回忆起来:“好像是因为从峪喜欢。”


    “他就喜欢这种很有情绪画面的歌,高中在一起时,我们听了很多。”


    蒋清风一噎。


    他活该多这一嘴。


    “你跟他,还有联系过吗?”男人试探。


    林奈奈瞥了驾驶座一眼,浅笑道:“你要跟我聊他啊?”


    蒋清风耸肩:“闲聊咯,在女人的叙事里,他算你的白月光吗?”


    蒋清风想起北城宾馆那次,她曾说过,从峪对她而言有非凡的意义。


    “他是我的......人生导师。”


    “嗯?”蒋清风意外,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是啊,他教会我很多东西,”林奈奈看看自己今天这身Look,“他教我穿搭,教我吃喝玩乐享受生活。”


    林奈奈叹了口气:“还教会我,把自己放在优先级的Top,不是自私,而是一种职责,我必须先学会爱自己。因为空的杯子,是没办法倒出任何东西给别人的。”


    她借由闲聊,坦白自己的心声。


    蒋清风静默片刻也温柔的笑起来:“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


    不知何时起,两人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你呢?你有过白月光吗?”林奈奈反问他。


    蒋清风如实答:“没有,我没谈过恋爱。”


    “真的假的啊?蒋清风?你的人生经历那么丰富,留过学,去过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国家,你没谈过恋爱?我不信,你还长那么帅,那么有气质。”


    听她这么夸,蒋清风的嘴角翘了又翘,抬手摸自己的鼻子:“确实没谈过,可能是因为以前的我不向往婚姻?”


    “喜欢呢?总有喜欢的人吧?”


    “你是第一个。”


    林奈奈冒烟。


    男人恳切:“真的。”


    “你别说了。”女人缓缓缩回副驾,拎起毛衣领,把脑袋埋起来。


    蒋清风笑着看她一眼,又继续开车。


    聊天时间过的快,没一会岭南名园就到了。


    好不容易找到车位,停好车,两个人并肩跟着导航往景点走,等到门口的时候,彻底傻眼。


    景点入口处的队伍已经形成了矩形方阵。无数的肩膀和脑袋涌动着,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我想过人会很多,但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蒋清风的身形僵住。


    林奈奈眨巴眼睛:“那...那我们还进去吗?”


    蒋清风:“抱歉...”


    “都说了,不用总道歉。”


    “可这次确实是我的错。”


    林奈奈扭头看他,四目相对,“噗哧”一声,两人都笑了。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是。”蒋清风认错态度很正。


    攻略确实没上心,那些天光想着怎么支开莫希文他们了。


    林奈奈四下看了两眼,草率地决定:“那就这,我们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沿途的都是风景。”


    “好,你等我一下。”


    再回来的时候,蒋清风一手抱了一个插着吸管的椰青:“尝尝,冬天的甜度会下降,但口感还不错。”


    “谢谢。”


    他们并肩走在温润的岭南风里,从喜欢的歌,聊到讨厌的电影,从彼此的三观聊到今天的晚饭。


    话题是散的。


    偶尔路过一些上了年岁的建筑,蒋清风会驻足讲解,林奈奈咬着椰青上的吸管,侧耳倾听。


    “......有个关于这里的都市传说,你要不要听?”


    “不要。”


    “听听嘛,不恐怖。”男人用手肘轻轻地碰她的手臂。


    “那你说。”女人蹙眉仰头。


    等蒋清风讲完那个冷气飕飕,让人背脊一凉,细思极恐的民俗鬼故事。


    林奈奈吓得伸手锤了他一拳:“哇靠,你不是说不恐怖吗?”


    男人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依旧笑道:“所以啊,当你睡觉的时候——”


    “啊——蒋清风,”林奈奈捂着耳朵,“你还说?”


    他伸手拉上嘴巴拉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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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奈奈瞪他一眼。


    “生气啦?”


    林奈奈撇开头。


    两人路过的广场上,正好有人直播唱歌。


    蒋清风拽住她的衣袖,笨拙地哄道:“刚在车上你有唱歌给我,换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你别生气。”


    “你会唱歌?”


    “会,可能唱的不好。”


    “好啊。”林奈奈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心情答应。


    男人将喝完的椰青丢进垃圾桶,打直后背,故意作势,清清嗓子。


    林奈奈正想笑...


    忽听一声温柔缱绻:“你身上专属的陌生味道——”


    他静静地看着林奈奈。


    而林奈奈呆住了。


    “知道今世我们相隔着一个街角——”


    林奈奈的头皮酥麻。


    他就这么清唱,声音像是晨光,穿透林间层层雾霭。


    气息像是撕磨人的耳语,绵长不断。


    在旋律的框架下,将尾音拖曳或者推进,赋予这首歌曲更生动的韵律。


    林奈奈第一次直面感受到,原来会唱歌的男人,这么有魅力。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


    广场上直播的小哥听到这边有动静,兴奋跑过来,把自己的麦递给蒋清风。


    清晰柔软的肉嗓,被话筒捕捉放大,通过音响以一种全新的质感投放了出来。


    把对着林奈奈一个人的耳语,放到了整个实体的空间。


    “这么久了我就决定了——”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观看,拍照,录视频。


    可蒋清风的眼睛始终驻留在林奈奈身上。


    修长的手指交握在话筒上,身体小幅度律动,疏朗有致的眉毛会跟着他的情绪轻微起舞。


    林奈奈的心脏擂动。


    “因为我要的我自己知道,只要你的肩膀依然让我靠。”


    一曲毕,蒋清风礼貌将话筒还给他的主人。


    话筒主人挽留:“帅哥,你唱得这么好听,再唱一首咯。”


    “不了,谢谢你。”他摆手,走回林奈奈身侧。


    女人克制着,压平声线,用云淡风轻的口吻掩盖情绪的颤抖:“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嗯?”


    蒋清风没听过这个梗,倾身靠近等她的后话。


    林奈奈忽地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含住吸管,慌张转身往外走。


    男人追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人群,将热闹留给直播的人。


    “......我是说,你唱得真好听。”女人低头看着自己抬起落下的脚尖。


    蒋清风笑笑:“留学的时候喜欢旅游,为了挣钱,干过街头卖艺的活。”


    “那你刚才还谦虚说可能唱得不好?”


    “因为确实挣得不多,”他回忆,“有时候唱一下午,盒子里就零星几个硬币。”


    林奈奈笑:“唱中文歌?”


    “英文,苏格兰民谣之类的。”


    “那你刚才怎么选了《遇到》?”


    蒋清风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说你听歌是听词不听曲,这首歌的歌词很应景啊。”


    林奈奈挑起一边眉毛:“嗯?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刚在车上。”


    有说过嘛?


    林奈奈自己都不记得了,诧异道:“你能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不是应该的。”男人左脚为轴,右脚后撤,转身和她面对面倒着走。


    “...你转过去,看路。”女人斥他,微微蹙眉,漂亮的眸子低垂,东方的轮廓西方的骨,又婉约又靓丽。


    他就是...看不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