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是合伙人吗？”楚云深正在参观MKD的企业成就墙，双手抄口袋，侧头问身边的男人。


    蒋清风苦笑两声：“不是，也是打工。”


    顾牧便问他：“没想过自己创业？”


    他们那个圈子，二代们几乎都自己创业了。或者像乔凌那样，接手父母的事业。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或许是蒋清风的人生目标并不是把一家公司运营到上市，而是设计出一座能让人铭记的房子。


    在设计方面，Theo从不管他，百分百放权给他，这让他觉得自由。


    至于是不是合伙人，是不是创始人，这些Title对他而言没那么重要。


    顾牧笑：“从乔凌那得知你现在做室内设计，我还挺意外的。蒋叔的公司做那么大，你没想着接手，或者去公司帮帮他吗？”


    蒋清风不答，反问道：“你们不也做了游戏？”


    三人相视一眼，默契笑出声。


    大致参观完公司，蒋清风领他们去会议室，苏平呈已经备好合同在等他们了。


    仪式很快，顾牧和楚云深大致扫了眼合同上的日期金额直接签字。


    说到底，他们就是冲着蒋清风这个人来的。


    信任蒋清风，所以信任这家事务所。


    “带我们去你的办公室看看吧？”楚云深突然好奇，大设计师的办公室会设计成什么样子。


    可蒋清风眨了下眼睛，怔愣片刻后才道：“要不...去我家看看？也该吃午饭了。”


    林奈奈还在办公室里呢！


    要是被楚云深他们看见？再开一两句玩笑？


    苏平呈又在场......


    交往之后，林奈奈还再三叮嘱过他，在成泰建筑的合作敲定之前，不能让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顾牧点头：“好啊，你回国这么多年，还从没去你那拜访过。”


    *


    蒋清风的小区在地铁口旁边，不算顶豪，但也称得上出则繁华，入则宁静。


    整个房子以浅灰，燕麦色为底，点缀了低饱和度的灰绿色，家具少而精致。


    没有张扬财富，但灯具，门锁用的复古黄铜，墙上成列的黑胶唱片，世界各地的特色冰箱贴，阳台的迷你花园，又处处流落出他对生活的态度。


    参考地理位置，顾牧大概猜测道：“这房子现在能值两三千万吧，你自己买的？”


    蒋清风惭愧笑笑：“我工作这么多年都没存到两三千万。”


    随后才解释：“是我妈的。”


    又或者说是他外公的，妈妈是外公的独生女，外公去世后，名义上的所有资产都留给了她。


    蒋清风在北城发展的时候，于婉君让房产经纪人往他名下转了一套北城的房子。南下深城发展后，又往他名下转了一套深城的房子。


    就是这一套。


    楚云深笑：“一直听我妈说，你妈妈是他们那个年代的风云人物，如果有机会，我还挺想见见她老人家的。”


    “或许有机会。”


    蒋清风从广府回来后，有打电话告知于婉君母校百年校庆的事情。他能听出于婉君犹豫了。


    他轻咳一声，把话题聊回来：“中午想吃什么？我来点。”


    “都行。”楚云深还在屋子里到处溜达，参观。


    忽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个倒扣的相框，拎起来一看，竟是林奈奈。


    明显是工作照，穿一身黑西装，礼节性的微笑。


    只是这脸实在漂亮，如果不认识她，楚云深还以为是哪个模板海报上拓下来的人。


    他嘲讽道：“私藏人家的照片，经过人家同意了吗？”


    “都说是私藏咯。”蒋清风低头点餐，视线也没抬起来。


    “还没追到啊？”顾牧也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见他默认不答。


    楚云深问：“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这么难追？”


    顾牧也附和：“是啊，以你的条件，没理由追这么久还没追到手啊。”


    “她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蒋清风解释。


    “那也太高傲了？”


    男人摇头：“你们不懂她，那不是高傲。”


    他没法跟眼前人解释过多，或者私自谈论林奈奈的过往对她人格的塑造。


    淡淡笑道：“反正我就是喜欢她。”


    顾牧和楚云深对视一眼。


    心想完了，自我攻略，自我感动，自我牺牲。


    恋爱脑确诊。


    顾牧笑：“认定她了？”


    蒋清风点完餐，放下手机走到厨房给两个人倒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觉的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喜欢奈奈。”


    想看见她，想靠近她，想贴着她抱着她亲她...


    顾牧：“......”


    楚云深：“......”


    见他们一副恶寒的表情，蒋清风窃笑摇头，心中腹诽，单身的果然什么都不懂。


    *


    当晚顾牧和楚云深就返沪了，公司刚完成一轮融资，他们也忙得脚不沾地。


    蒋清风也忙，刚把酒吧的设计交到林奈奈手上细化，游戏公司的办公设计又无缝衔接，同时还要准备应付成泰建筑的二轮考察。


    几乎每天干到十一二点。


    林奈奈偶尔会陪他一起，故意在自己工位上磨蹭到十一二点。


    蒋清风一抬头发现她还在，就给她发消息：“怎么还不回去？”


    林奈奈：“陪陪你。”


    “我没事，你早点回去休息。”


    林奈奈嘟嘟嘴，快速打字：“好吧，我以为你会想我呢！”


    就正式确立关系的那一天约了次会，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找到机会单独见面。


    隔了两分钟，对面回复：“我开车到对面大厦的停车场，来找我。”


    “收到！”林奈奈立刻抿唇，收拾好包袱，蹦跳着跑出去。


    过了条马路进到对面大厦，乘坐电梯去负一停车场。


    这么晚，绝大多数车位都是空的。蒋清风的越野又很显眼，林奈奈一眼就看见了。


    她跑过去拉开副驾的门，惊奇地看着蒋清风：“你明明在我后面出来的，怎么这么快啊？”


    男人侧身笑：“太想快点见到你。”


    林奈奈上车坐下，习惯性扣上安全带：“我还以为唔——”


    柔软的唇瓣覆倾。


    几乎在她扣上的那一瞬间，男人又急不可耐地解开，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深深地吻她。


    林奈奈不再像第一次那般局促，迎头主动，纤长的手臂环绕住他的脖颈。


    她也想他，她也想这个吻可以更长，更深。她学着在吻与吻之间偷偷呼吸。


    慢慢，那呼吸有了声音，变了味道，濡湿、流连在男人的耳畔。几乎让男人丧失理智。


    他停下，大口喘息，轻声叩问：“去我家？”


    林奈奈自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垂着眸子不敢看他：“我...没去过你家，第一次就......”


    “奈奈，”男人的眼睛在她低垂的眸子上逡巡，“你介意婚前有X关系吗？”


    “我......”林奈奈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脸色酣红。


    男人的喉结滚动，眉心微蹙：“如果介意，我可以忍，真的。”


    林奈奈嗤笑一声：“蒋清风，你在装可怜吧？”


    男人坏笑：“被你发现了。”


    林奈奈晾他：“我考虑一下咯。”


    蒋清风宠溺的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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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前落下一吻：“你要是介意，我就在一个月以内求婚——”


    “千万别开这种玩笑，我可不想那么早结婚。”


    男人轻哼了一声：“行，你对我蛮残忍的。”


    车里静了十来秒。


    林奈奈考虑完毕后，轻咬下唇，漂亮眸子慢慢抬起来：“那就去呗。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蒋清风的眸子半眯，笑着睨她一眼，也不言语，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飙回了家。


    进小区之前，他在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门口停下。


    “等我五分钟。”


    “好。”林奈奈乖乖坐在副驾等。


    等她看到蒋清风买的东西之后，霞飞双颊，耳垂都红得沁血。


    白色环保袋里就放了两盒T。


    你你好歹买点别的东西遮掩一下吧？


    进了小区，停好车。


    蒋清风牵起林奈奈的手，乘电梯直达十六楼。


    开门的时候，男人顺便进入管理员模式，扭头把林奈奈往前拽了两步：“来录你的指纹。”


    “嗯？”


    “...不用了吧。”


    男人笑：“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说着他牵起林奈奈的手，放在指纹碰触面板上，录入之后，立即让林奈奈试试能不能开门。


    听到“滋滋”声后，他低头附在林奈奈耳边说了句：“欢迎回家。”


    很温柔，倒让林奈奈心中的紧张羞怯淡了三分。


    两人并排坐下换了拖鞋。


    见林奈奈还是有些拘谨，蒋清风便牵着她的手，从客厅到卧室，一间间参观了遍。


    结束后，他笑着问：“怎么样？林大设计师，站在专业的角度上评价一下。”


    “嗯...”林奈奈托腮，“很完美啊，虽然简单，跟你的商业设计作品没得比..."


    她真就滔滔评价起来："...但房子的空间，色彩，光影都用的举重若轻，功力深厚就自然流露嗯——”


    男人慢慢贴近，低头浅浅啄了她一口：“抱歉，应该等你说完的。”


    他一手环住女人的腰，一手伸进她的长发里抚摸，眼睛在她明艳的脸颊上徘徊：“可我等不及了，奈奈。”


    他的气息已经变得粘滞：“奈奈——”


    尾音刚落，缠绵的吻纷至沓来。


    蒋清风勾起她的双腿，轻轻松松抱起她回了房间。


    衣服落了一地。


    蒋清风这些年对X的抑制全部在今晚反噬。


    ——都删了


    林奈奈陷在纯白的床单里，慢慢抚平自己的心跳。


    蒋清风却从后面贴过来：“奈奈。”


    ——删了


    女人白皙的手臂搭在眼睛上，不敢看他，正要嗔怪......嗯...


    男人不知疲累，胸肌和肱二头肌的弧线在昏黄的夜灯下，镀了一道滚烫的金边。因正在运动，那些肌肉搏动着，像活过来一样。


    又是数不清的来回。


    林奈奈软绵绵的手捏着他硬邦邦的臂，含糊不清地喊道：“蒋清风——”


    “我在。”


    两人一齐去了。


    男人附身，鼻尖在她耳边刮了两下，亲吻一口：“..奈奈。”


    剧烈起伏的胸腔挤压着林奈奈的。


    “我抱你去洗一洗？”


    女人确实也不想这样睡，便迷糊的点头答应：“嗯。”


    蒋清风就这样抱着她越过黑漆漆的客厅，走进淋浴间。


    花洒打开，雾气萦绕，林奈奈正冲洗的时候，男人又从后面贴过来。


    林奈奈快被他气哭了：“你不节制一下吗？”


    “不要。”蒋清风搂着她。


    话不多，力气却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