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没选错人
作品:《替身秘书转身不回头,京圈大佬跪求领证》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庭院里紧绷的气氛才渐渐松弛下来。
许意看向赵青禾,眼底带着几分感激。
赵青禾却只是淡淡一笑,端起酒杯:“继续吧,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兴致。”
月光透过花架洒下来,落在两人相碰的杯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许意忽然觉得,这位赵家大小姐,远比她想象中更通透,也更有魄力。
港城的夜总带着海的气息,午夜十二点的风卷着潮气扑面而来,拂过裸露的手臂时,带着一丝沁凉的湿意。
宴会厅里依旧喧闹,酒过三巡的宾客们脸上都泛着醉红,笑语声隔着雕花窗棂飘出来,混着海风的咸涩,倒生出几分迷离的暖意。
许意端着半杯未喝完的威士忌,借着透气的由头,缓步走到庭院深处。
月光透过棕榈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刚在藤椅上坐下,身后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时,正撞见赵青禾站在不远处,手里也端着一杯酒,指尖的暗红蔻丹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赵总。”
许意轻声唤道。
赵青禾显然也有些意外,回过头时眉梢微挑,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许小姐怎么也在这儿?是屋里的气氛让你不自在?”
许意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海平面上的渔火:“没有。”
自从赵明赫和林薇薇被“请”走后,厅里的气氛便温和了许多。
那些先前还在窃窃私语的贵妇千金,看她和苏窈月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忌惮与尊重。
她心里清楚,这份尊重并非来自她自身,而是源于赵青禾方才的力挺。
可那又如何?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权力与尊重,从不需要计较来路。
毕竟,书写史书的,从来都是站在顶端的人。
“那倒是稀奇了。”
赵青禾走过来,在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酒杯轻轻搁在小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可记得,许小姐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这点酒,该不至于让你想躲出来透气。”
许意微怔:“赵总怎么知道?”
赵青禾闻言轻笑一声,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眉梢扬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许小姐难道觉得,我是那种连合作伙伴的底细都懒得摸清的人?”
她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语气带着几分坦诚:“从你答应跟赵氏合作那天起,你的过往,你的能力,甚至……你在北城酒局上一杯干倒三个甲方的事迹,我这里都有记录。”
“这倒像是赵总会做的事。”
许意笑了笑,没再多问。
能在港城这样的地方站稳脚跟,赵青禾的谨慎与细致,本就是她该预料到的。
“不过——”
赵青禾忽然拖长了尾音,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鹰隼般锁定许意。
“我倒是好奇,你刚才哪来的勇气?”
海风卷着她的话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港城的豪门圈子,水可比北城深多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天得罪的不只是赵明赫,还有那些依附赵家生存的势力。真要较起真来,后面等着你的,可能是好几个家族的联手围剿。”
她往前倾了倾身,眼中的探究更浓:“你,就真的不怕?”
夜风吹起两人的发丝,月光落在她们脸上,映得眼眸都格外明亮。
许意迎上赵青禾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闪躲,反而迸发出一种璀璨而坚定的光,像暗夜里骤然亮起的星。
“我不怕。”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掷地有声的笃定,“从我决定帮苏家平反那天起,就没怕过得罪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捏紧酒杯,酒液的冰凉透过玻璃传到掌心:“而且,赵总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时候,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与其步步后退被人逼到墙角,不如往前一步,哪怕是硬碰硬,至少能让对方知道,我不好惹。”
赵青禾看着她眼中的锋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同于先前的客套或疏离,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硬气。”
她端起酒杯,朝许意举了举:“看来,我没选错人。”
“当然,我一定不会辜负赵总的信任。”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苏家的晚宴终在觥筹交错间落下帷幕。
宾客们带着几分醉意,笑着道别离去,一辆辆豪车陆续驶离庄园,车灯划破夜色,渐渐消失在蜿蜒的车道尽头。
赵青禾的车也缓缓驶离,朝着赵家别墅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霓虹渐次倒退,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晚宴上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可当她推开别墅大门的瞬间,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迎面砸来:“孽障!”
赵青禾脚步未停,像是早已习惯这般阵仗,自顾自地换着鞋,纤细的手指解开颈间的丝巾,动作从容不迫。
沙发上,赵老爷子拄着拐杖端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见女儿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大手拍在红木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跟着颤了颤。
“混账东西!现在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赵青禾这才缓缓抬眼,脸颊因晚宴上的红酒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她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父亲,您这是气什么?我又做了什么惹您不快的事?”
“哼!”
赵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抓起手边的氧气袋猛吸了两口,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着,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冷冷开口:“今天你在苏家宴会上,是怎么对明赫和薇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原来是为了这事。
赵青禾眼中的不屑更浓了几分。
她抬手朝佣人示意,佣人立刻会意,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她抿了口温水,压下喉咙里的酒意,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父亲既然什么都知道,那该清楚林薇薇在宴会上做了什么。她在别人家的宴席上挑事,对着一个小姑娘咄咄逼人,把赵家的脸面当擦脚布,您要责备,也该责备她,而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