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人真的会变

作品:《替身秘书转身不回头,京圈大佬跪求领证

    “你还敢顶嘴!”


    赵老爷子气得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笃笃”的声响。


    “薇薇怀着赵家的长孙!你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就是打赵家的脸!明赫是你亲弟弟,你不帮着他,反倒帮一个外人,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家?”


    赵青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


    “父亲眼里的家,就是任由林薇薇仗着肚子胡作非为,任由明赫拿着‘长孙’当幌子,在外面败坏赵家的名声?”


    她向前一步,目光直视着老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您说我不顾亲情,可赵明赫那小子,这些日子做了什么,您心里没数吗?现在,您却为了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纵容他们在外面丢人现眼——这就是您要的‘家’?”


    “你……你……”


    赵老爷子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指着她的手抖个不停,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旁边的管家连忙上前拍背顺气,又递上氧气袋:“老爷,您消消气,大小姐也是一时糊涂……”


    “我糊涂?”


    赵青禾看着父亲苍老的脸,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


    “我只是不想看着赵家毁在他们手里。今天在苏家,我给足了他们台阶,是他们自己非要闹。父亲若是真为赵家好,就该看清谁才是真心为这个家着想。”


    她说完,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转身朝楼梯走去:“夜深了,您也早点休息。至于明赫和林薇薇,该管教的时候,还请父亲别再心软。”


    脚步声渐远,留下赵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却照不进这对父女之间那道深深的裂痕。


    赵青禾回到房间,推开落地窗走到露台。


    港城的夜色依旧繁华,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


    她靠在栏杆上,想起许意在宴会上那副寸步不让的模样,忽然觉得,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被世俗规则绑架,只凭本心做事的人。


    而这样的人,或许比那些只会依附家族的蛀虫,更值得她另眼相看。


    “青禾。”


    一道温婉的呼唤突兀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赵青禾的脊背瞬间绷紧,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僵硬地回过头。


    ——当看清来人面孔时,她眼中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


    是安悦。


    这个在赵家最混乱的时候,总在赵明赫身后推波助澜的女人,此刻正端着一个白瓷碗,站在楼梯口,素净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看到她朝自己走来,赵青禾当即警惕起来,两道精心描画的弯眉紧紧蹙起,语气里的不悦像淬了冰:“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被父亲训斥的笑话?”


    安悦的唇瓣微微翕动着,似乎有许多话堵在喉咙口,张了几次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缓步走到露台的小桌旁,将手中的碗轻轻放下,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碗里是炖得软糯的银耳燕窝,还冒着丝丝热气,甜香混着淡淡的冰糖味,悄然弥漫开来。


    “其实,我能理解你。”


    安悦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这话让赵青禾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满是荒谬。


    从前赵家鸡飞狗跳,明里暗里总少不了安悦的身影。


    可现在,这个曾与自己站在对立面的女人,居然说“理解”自己?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


    赵青禾的语气冷硬如铁,眼神里的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我可不吃这一套。”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对我有很多误解。”


    安悦的眼圈忽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可我当初那么做,不过是想在赵家站稳脚跟。一个外姓女人,想活下去,太难了……”


    她说着,豆大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素色的裙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心生怜悯。


    可惜,她的眼泪在赵青禾这里,从来都不值钱。


    “少拿这些借口来搪塞。”


    赵青禾别过脸,不去看她哭红的眼睛,语气里的冷硬丝毫未减,“你是怎么帮着赵明赫做事的,我心里门儿清。现在才来解释,未免太晚了些。”


    “我知道太晚了,所以我也不求你原谅。”


    安悦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却忽然变得格外诚恳。


    “但我是真的看明白了,赵明赫靠不住,赵家这潭水,也不是我能掺和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为虎作伥,只求能安安分分过日子。”


    她抬起头,望着赵青禾的眼睛里,似乎真的藏着几分悔意与恳切。


    赵青禾看着她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重话忽然哽住了。


    说到底,安悦也不过是赵家权力斗争里的一颗棋子,或许真有几分身不由己?


    她撇了撇嘴,语气缓和了些许:“行了,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话,安悦像是松了口气,也不再自讨没趣,点了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露台重归寂静,只剩下海风吹拂的声音。


    赵青禾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或许,人真的会变?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安悦走出房门、轻轻带上大门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彻底变了。


    方才的柔弱与恳切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原本显得温顺的眼眸中,陡然迸发出凌厉的寒光,像淬了毒的匕首,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


    安悦站在楼梯拐角,抬手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青禾,你以为我真的想求和?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转身下楼,脚步轻盈得像只猫,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那碗尚温的燕窝,在露台上无声地冒着热气,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