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秋日出游

作品:《捡个野徒问鼎江湖

    直到出发那日,百川站在金宝宝面前时,脸上依旧是一副傻笑的表情。


    “天上下金子了?干嘛笑成这样。”


    “这两天就是高兴。”


    “除了出门玩儿,还有什么别的开心事么?”


    金宝宝疑惑,虽然今儿个出门游玩心情愉悦,但也不至于乐成这样吧。


    百川揉了揉脸,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于医理上终获突破性进境。”


    金宝宝翻了个白眼,没劲的女人,成天想着干活。


    末了,当她看到自上官寒出现后,百川看向对方那炽热的眼神,眉梢一挑,这成天只想着干活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她倒是想把她当情敌,可人家只把宏图大业当情人。


    那白翎白跟着她屁股后面跑了这么些年,最后连人家这点心思都摸不透,活该他追不上。


    百川走近上官寒,见他鞋底衣摆上均沾有泥土,心下感慨,他对那块药圃真的很上心,临行前还不忘去照看。


    “那几株幼苗我已托伙房大师傅帮忙照看,咱们纳川的大师傅除了掌一手好勺,侍弄草木禽畜亦是行家。连兵宗那匹汗血祖宗的专用草料,也是他调配的。”


    说话间,她又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桂香,说起来,近几日他身上时常会散发这种香气,许是他在出行前去集了不少桂花。


    算算自己的日子,她再度红了脸,她这月的癸水似乎刚好会在南都的那几日来。


    上官寒垂目看她,想了想,提醒道:“能否成活犹未可知。”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百川丝毫不介意。


    金宝宝默不作声地跟着百川身后,听她不停跟上官寒絮叨,嘴角吟笑,越听心里越有底,她这次把这两人给忽悠出来,可真是做得太对了。


    这趟出门,她要是不搞定这两人,她就不姓金。


    百川将她带的两件行李放入金宝宝准备的马车上,便揣着两手站在一旁,脑子里盘算着待这一茬苗结果后,下一步该如何进展。


    眼前金宝宝指挥着一群脚夫从她房里将一件件行李搬出来,整整装了两大车。


    百川呆愣地看了眼日头,本以为清晨即刻便能出发,然而将近晌午还没装完。


    “你这究竟是要逃难还是回家?”百川忍不住问金宝宝。


    “从此地到南都,走水路怎么也得两天,你想想,要在船上住两三天,多不方便,就这些东西我还担心不一定够呢。还有好些都是我带回家的手信,我们金家人多,每人一件都得装两车。”


    金宝宝叉着小腰杆,时不时提醒脚夫轻点儿搬。


    百川默默看了眼自己的两个行李,一个装她的两三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装的是她为拜访金宝宝家准备的两份药材,一份是以她的名义准备,还有一份是以上官寒名义准备的,她感觉有这些就足够了。


    再看看金宝宝洗劫式的运装行李,她明白金宝宝为何等了这么些天才动身了。


    过了晌午,百川干脆在伙房又吃了顿,然后窝在马车里等,晕晕乎乎睡了一觉,睁眼时感觉车身摇摇晃晃在动,金宝宝则斜躺在她对面闭目养神,她们终于出发了。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到了渡口,金宝宝又指挥着脚夫将行李装入渡船内,这又是耗了小半日。


    百川打着哈欠从马车上下来,扭头瞧见上官寒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从车队后方徐徐行来。


    这上官寒身形本就修长,骑在高头大马上更显得挺拔,她仰着脸看他行云流水地驭马、驻马、下马,直到他侧目回视她,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盯得有些直白。


    金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没声息地走到她身边,捣了捣她的腰窝,然后凑到她耳边低语:


    “怎么,被人家骑马的飒爽英姿给迷住了?”


    百川扭头白了眼金宝宝:“我只是觉得会骑马多好,骑在马上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


    “羡慕啊?我教你啊。”金宝宝眼珠一转,又是一句低语,“还是说,你想让那谁教你?”


    “你今日怎么这么奇怪?”


    百川眼神怪异地又瞅她一眼,说罢也不等她招呼,先行往渡船上走去。


    金家不愧是江南首富,他们用的这艘船停在渡口,一看便与别家的不同,船高三层,底层供帮工船夫休息摆渡之用,中层是他们休息的舱房,上层有露台,可作休憩饮茶之用,论宽度是别家船的两倍,船舷与头尾皆轻纱缦帐,雕梁画栋。


    百川左顾右盼地欣赏着船内无一不精致的陈设,出门玩儿的兴奋感越来越高涨。


    “怎么样,跟着我出来玩儿是来对了吧,本姑娘出门,吃喝用度可都必须是最上成的。”


    金宝宝领着百川登至顶层,百川在船尾面对夕阳吹着江风,心情舒畅。


    不一会儿,艄公吹响号子,船要起锚了,然而紧跟着艄公号声却传来雷打似的一声吼:


    “船家稍等!”


    百川正想着,这肺活量,这声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便从船尾探头去看,只见两位头戴帷帽的公子,一人身着红衣,举止飒爽,另一位则打扮清雅。


    红衣青年正在船甲板上同艄公说着什么,那艄公却只一个劲儿地摇头,那素衣公子便在一旁负手安静等待。


    这两人搭配,百川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白翎不在家待着,怎么跑这儿来了?”金宝宝嘀咕了一句,探身朝那艄公喊了句,“是认识的人,让他们上来吧。”


    百川随金宝宝下至船甲板上,那白翎摘了帷帽,见到百川,只一句:“小川儿好久不见啊。”


    倒是百川纳闷,这白翎说话语气好像早就知道她也在船上,她再转脸看向那位依旧戴着帷帽,自上船还未开过口的公子,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你怎么来了,还赶得这般巧,我们刚要起锚。”金宝宝语气不咸不淡。


    说话间,船已缓缓驶离渡口,白翎拉着几个人进了船舱:


    “有话慢慢说,先进去坐着歇会儿,金宝宝你这有什么好茶,小爷我快渴死了。”


    几个人风尘仆仆进了船舫上层的茶间,百川跟在金宝宝后面,那公子则一直待所有人都上前后,趁百川从他面前走过时,靠近她身侧,小声道:


    “怎么还未到一月没见,百川就不认得我了?”


    百川侧目,望向那薄纱后隐隐微笑着的男子,果然是李弘煜。


    “四……你怎么来了?”她小声问道。


    话说回来,秋学开课以来,她的确就一直未在纳川见过弘煜。突然来一个白翎已是稀奇,李弘煜又为何一同前来。


    “打算和你们一起去南都,可好?”


    李弘煜同样小声对她说道,素纱轻笼,他笑意温软,隐于纱后。


    关于他二人突然出现的真正原由,既然李弘煜不说,百川也未多问。


    两人行至茶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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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翎已经将面前一杯茶一口饮尽,嘴里一边武当掌门之位,居然传给那样的老匹夫,甚至还隐约提到戍北军如何趋利避害置身事外。


    待看到百川出现,他立刻收了声,改囔着再来一碗茶,还让金宝宝给他换大碗。


    金宝宝则不满地瞧他这副牛嚼牡丹的样子,早知道不给他上特等的好茶,随便弄壶炒麦泡水糊弄糊弄就行了。


    李弘煜进了茶室内后,摘了帷帽冲百川微笑,百川回笑,然后捧盏闷头喝茶,并未追问白翎武当掌门传位一事。


    见大家都不再说话,白翎“嗨”了一声,向百川道:


    “倒也不是有意避着小川儿,只是江湖上这些营营苟苟之事,本不欲说出来扫了你的兴。”


    等喝完第二碗茶后,白翎长叹一口气,义愤填膺继续道: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武当那群牛鼻子道士居然叛变师门了,老牛鼻子死前要传位给最小最聪明的弟子,那大弟子哪能愿意,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砸了武当的牌扁,带着一半以上的小道士离开武当,北上自立门户去了,我爹跟师尊并几位尊者眼下正在武当处理这档子破事呢。”


    白翎有意说得轻巧,但这番话说出来还是令气氛有些凝重。


    百川依旧喝她的茶,心想难怪师尊走得那般急,原来是武当内乱。


    “那武当如今怎样了?”金宝宝问。


    “有几位武林德高望重之人主持局面,前掌门的小弟子玄渊已继承了掌门之位,统领剩余的武当弟子,只是大弟子玄镜带走的人太多,如今的武当元气大损。”


    李弘煜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金宝宝瞅了眼李弘煜,接着问:


    “四皇子,不是小女说话难听,小女只是好奇,这江湖的事,朝廷为何如此重视,竟派了四皇子前来管这等子闲事儿?”


    白翎重重地叹起气来:


    “还不说那玄镜尽会作妖,带着一帮子牛鼻子北上去了中州一带,那片儿现在正遭黄河水患,民怨颇盛,皇上还不是担心玄镜那帮人趁机在那带挑起什么事端,故派了李弘煜来武当了解情况。”


    “那你们又为何跑来这里?”金宝宝又问。


    “这个嘛……”


    白翎放下茶碗,忽然笑得有些讪讪:


    “我爹他们一帮人在武当商量来商量去,大致拟定了些重新巩固武当势力,扫平叛徒的计划,只是这不管什么计划,一旦推行起来那就得花钱呀……”


    “弄半天,你们又要去找我爹要钱了?”金宝宝这下算是弄明白了。


    “什么又要钱,别说的这么难听。”


    白翎很是不满地瞪了金宝宝一眼,好没气道:


    “你难道不知道武当在江湖上的地位么,武当一乱,那其他诸派还不得跟着起哄,这一起哄,江湖还有个安宁么,江湖不安宁,又碰上这多事之秋,那朝廷不也头疼么,中原一带要是不安宁,这生意能好做么,你爹能赚钱么,而且退一万步,这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无辜百姓们能生活安定嘛,所以这能叫又要钱么,这明明是拯救苍生,人人有责,咱们大家都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爹又不像你,他可是都知道这些道理的。”


    金宝宝郁闷,倒不是因为心疼她爹的钱,只是她原本计划着这趟出门,好歹给那二人绑定了,谁料半道上杀出来白翎,还又加了个李弘煜,眼瞅着这三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她只觉得无比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