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准备和离
作品:《与假书生春风一度后》 “也是,不过就是个妾而已。”楚玉婵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些。
但一想到楚玉婉是去做权倾朝野的晋国公的妾,她心里的妒恨就像野草一样蔓延起来。
“京城里这么多美貌的女子,为什么晋国公偏偏看上了她?”
楚玉婵咬牙切齿:“她为什么命这么好?先嫁到侍郎府,姐夫被抓了,晋国公又看上了她!气死我了!”
“不行,我要去找她问问,她是怎么勾搭上晋国公的?!”
张氏急忙拉住她说道:“我就是怕你冲动,才跟你说这些的。今日不同往日,以后你不许再去找她的麻烦!”
“并且,你还要好好对她,姐妹之间要和和睦睦的。”
“娘的意思是,让我去巴结她?凭什么?就凭她要去给晋国公做妾?”
张氏拉了楚玉婵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别小看做妾的,小妾虽说地位不高,但那枕边风随便吹吹,对你爹的官途就有大大的好处。”
“等以后你爹升了官,你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听话,明儿一早你就挑些好吃的、好用的,给她送一些去,就说是赔罪——你不是叫人砸了她的茶壶、茶碗吗?”
楚玉婵气哼哼的不说话,但她心里也明白,母亲说的没错。
只是这么些年来,她欺负楚玉婉欺负惯了,如今哪里拉得下脸去讨好?
她抱着张氏的胳膊撒娇:“娘,我不去找她的麻烦了,我不理她还不行吗?真要去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抓花她的脸。”
张氏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城府:“算了,你明儿挑几样东西,叫丫头们送过去,也算是你这个做妹妹的一片心意。”
楚玉婵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
饭菜清爽可口,被褥都是新的,父亲也愿意考虑与杨家和离,楚玉婉心里暂时踏实了下来。
她打算晚上早点睡,刚铺好床,就听到外面一声轻响。
透过新糊的窗纱,楚玉婉看见窗外探出了半个脑袋。
“是我,开门。”
是安昱之来了。
如今的后罩房里只住了她和绿绮两个人,倒是方便了他,连窗户都不用翻了。
绿绮忙去开门,将他迎了进来。
上了茶后,绿绮去了外面堂屋守着。
楚玉婉如今看到安昱之,心情有些复杂。
既感激他帮自己从杨家逃出来,又怕他会挟恩图报,提出让她做妾、做外室。
“你,你来啦?快喝茶。”楚玉婉向着他一笑,有些怯生生的。
“好。”陆晏川端起茶来,眼睛却悄悄地望着楚玉婉,神情炽.热。
“回家来可还好?没有人欺负你吧?”
她家中的情形,他都清楚。
“挺好的。”楚玉婉被他看得脸有些热,将脸往一旁偏了偏,“三朵怎么样了?可脱身了?”
“我今晚来,正是为这个。”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楚玉婉心中一紧。
“出不了事,你放心。”陆晏川语气轻松,“只是有些话要跟你交代。”
“你父亲应该很快就要去杨家提和离了,你跟他说一声,杨府里还有一个你,是你怕打草惊蛇,叫人假扮的。要是杨家叫他把人带走,尽管带走就是,不用多问。”
“哦,好。”楚玉婉点头。
她听话的样子懵懂又可爱,看得陆晏川心里一阵发.痒。
他唇角上扬,想摸一下她乌黑柔顺的发。
手刚伸出去,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鸟鸣。
不好!有人来了!
陆晏川缩回手,扫了一眼屋里。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无处可藏。
只犹豫了一瞬,他就俯身,果断地滚到了床下。
楚玉婉吃了一惊,眼睛瞪得溜圆,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了院外响起了一声轻咳。
“婉儿,你睡了吗?为父有些话想对你说。”
是父亲来了!
楚玉婉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床下,应道:“没,还没有。”
楚望迈步进院,这后罩房还是乱了些。
进了屋,楚望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布置,还算是满意。
“有什么需要的,跟你母亲说就是了。”他说道,一副慈父模样。
“都挺好的,多谢父亲。”
楚玉婉一边与父亲说话,眼睛的余光悄悄瞄向木床。
提心吊胆的,生怕父亲发现。
楚望见女儿总是往床的方向瞟,以为她困了。
他不再啰嗦,——本来他还想再关心女儿几句,多扮扮慈父呢。
“明日我会跟你母亲去杨家提和离,叫绿绮那丫头跟着去吧。你的嫁妆都是她管着的吧?”
“是。”
楚玉婉这才想起安昱之交代她的话。
“对了,父亲,杨家人并不知道我回来了。”
“什么?不知道?那你是怎么回来的?”楚望一惊。
不经婆家人同意,私自回娘家,这不是背夫私归吗?
杨家要是抓.住这条不放,只怕是……就不好和离了呀。
“父亲,是这样……”
楚玉婉把婆母要她顶罪,她不肯,婆母就将她关起来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一位与我要好的丫环,假扮成了我,我才逃了出来。”
“什么?竟有此事!”楚望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虽说他对女儿并没有多关爱,可杨家也太欺负人了,竟想让他的女儿顶罪!
岂有此理!
“明日爹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楚望握拳道。
“讨回公道就罢了,”楚玉婉轻轻皱眉,“只要能顺利和离就行了。”
“女儿只怕公婆不会轻易答应。”
毕竟胡氏还打算让她去顶罪呢。
楚望拍着胸脯道:“你放心,他们若是不同意,我就把他们家宠妾灭妻,还想让你顶罪的事儿嚷嚷出去,我就不信他们丢得起这人!”
“再不行,我到督察院告他去!”
楚望现在腰杆子硬着呢,他可是有晋国公在背后撑腰的。
“那女儿多谢父亲了。”楚玉婉冲着楚望盈盈一拜。
“不必如此,我是你的父亲,自当为你撑腰。”楚望又摆出一副慈父样。
楚玉婉心中一阵发堵。
父亲若真关心她,就不会将她嫁到杨家。
这次痛快地答应和离,只怕也是看杨家即将失势,没准儿又想把她嫁到谁家,以换取好处呢。
“时候不早了,父亲快回去休息吧。”楚玉婉道。
她又看了一眼床,生怕时间久了,安昱之发出什么响动,被父亲察觉。
“行,那你也歇着吧,为父走了。”
楚望一出院门,陆晏川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他的头上、身上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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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少灰,鬓角处还挂着几丝蜘蛛网。
朱婆子虽叫人打扫了屋子,但因为匆忙,并没有打底床底。
楚玉婉看着他滑稽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
她走到屋角的脸盆架旁,拧了一块湿帕子,递给他:
“快擦一下吧。”
陆晏川却道:“你帮我擦。”
他对自己钻床底的行为不但不觉得尴尬,那眼神里竟还透一丝委屈。
眼巴巴地看着楚玉婉。
楚玉婉将湿帕子甩到了他手上:“爱擦不擦。”
陆晏川拿起帕子来,胡乱擦了一下脸。
她不肯替他擦,还给他甩脸子,他竟一点儿都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她微嗔的神情别有一番娇俏滋味。
心中升起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他很想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只是把那帕子悄悄收入了袖中。
嘉柔的事儿还没有解决,她也还没有和离。再等等吧。
反正楚望也不敢把她嫁给别人。
“我走了,你早些睡。”陆晏川道。
“多,多谢你。”一听他要走,楚玉婉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你,你路上小心。”
“怎么,不舍得我走了?”陆晏川笑道。
楚玉婉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他怎么总是说这样的话。
这嗔怒的样子,真是让他心尖痒。
陆晏川到底伸出手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这才转身走了。
却说杨府中,陆晏川和楚玉婉走后,陈凉将两个婆子从厢房里又拖了出来。
让她们靠坐在正房门口,一边一个,摆正了后,才悄悄走了。
孙婆子先醒来。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怎么给睡着了?”
“不对!”她想起来了,当时她感觉脑后生风,然后后脖子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摸了摸脖子,果然很疼。
她又去看一旁边的周婆子,她怎么也睡着了?
“周姐姐,老周!”
她喊了几声,周婆子也悠悠醒来了。
两人狐疑地看了看对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奶奶呢!
两人急忙去看房门。
锁还好好的挂在门上。
两人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两人又到窗户边,透过窗户上的破洞往里看。
只见奶奶正躺在那张旧床.上,静静地睡着。
两人拍了拍胸口,好在没把奶奶丢了,这下心终于定了。
孙婆子:“唉,你说刚才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见了鬼?”
周婆子摇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咱们要不要禀报太太?”
“奶奶又没事儿,说什么说?没准儿还以为咱们老眼昏花了呢。”
两人于是达成了共识,只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晚上,胡氏继续用不许吃饭来逼.迫楚玉婉,“楚玉婉”还是不肯答应。
胡氏怒了:“从今晚开始,水也不许给她喝!我看她能顶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楚玉婉,还真顶不住,但屋里的人可是庄薏。
她不光顶得住,还能给胡氏一些“惊喜”。
于是,第二天早上,孙婆子发现,被关在屋里一天一夜,没吃没喝的奶奶,她……
她好像快没气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