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和离
作品:《与假书生春风一度后》 孙婆子赶紧去禀报了胡氏。
胡氏一听:“什么?快没气儿了?”
不过才一天一夜没吃而已,哪有这么娇气?别不是装的吧?
“去把李大夫请来,给她瞧瞧。”
怕自己逼儿媳顶罪的事儿被外人知道,胡氏还专门叫人把“楚玉婉”抬回了棠梨院。
这时她才发现,楚玉婉的陪嫁丫头绿绮竟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儿?绿绮呢?”胡氏厉声问道。
夏禾忙回道:“回太太的话,昨日绿绮说奶奶在疏桐阁养病,她得过去伺候。中午时就走了,一直没有回来。”
坏了!胡氏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忘了这个臭丫头?
昨天就走了,莫不是回楚家告状去了吧?
胡氏短眉倒竖,厉声斥责道:“一个大活人跑了,你们都不知道禀报一声吗?没用的东西!”
她指着夏禾和小晴道:“你们两个,互相掌嘴!”
夏禾和小晴十分委屈。绿绮只是去疏桐阁伺候奶奶,她们哪里知道她会跑啊!
但她们不敢辩白,只能互相打起了对方耳光。
啪!啪!啪!
胡氏正在气头上,两小丫头也不敢糊弄,只能忍痛打着。
打了有十来下,外面人说李大夫来了,胡氏才叫她俩停了,到一边跪着去。
李大夫提着药箱,一边走一边想,这位大.奶奶真是多灾多难,这此日子以来,三天两头就要叫他来一趟。
等进了屋,看了脸色,再一把脉,他简直吓坏了!
——这,这……前些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行了?
他抬头看向胡氏,胡氏问:“怎么样?”
他摇摇头。
“什么意思?没事儿吗?”
李大夫艰难地说道:“是……是不行了。”
“什么?不可能!她不过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而已,怎么会不行了?”
胡氏不由得高声喊道。
她心中焦灼。儿媳要是真就这么死了,她怎么向楚家交待?
楚家肯定会说是她逼死了儿媳的!
他们要是闹起来,叫她赔钱,狮子大开口可怎么办?
正这时,下人来报,说是楚家老爷、太太带着官媒,还有当初的中间人光禄寺卿李夫人,上门来了。
胡氏一听,急了,楚家人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怎么还叫了李夫人来!
家丑不可外扬啊!
逼死儿媳,这事儿要真闹出来,老爷在官场上都要受牵连的。
“快,去跟老爷说一声。”胡氏吩咐身旁边的小丫头道。
又对心腹李婆子道:“你先去前面看看,打听一下楚家人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头有点晕,一会儿就过去。”
丫头和婆子领命走了,胡氏又跟李大夫说:“可有保命丹之类的,先给她吃几颗,好歹把命吊住。”
这一通安排下来,把胡氏累了个够呛。
李大夫从药箱里拿了两粒珍藏的人参保命丹,胡氏向跪在一旁的夏禾和小晴道:“还不快过来伺候你们奶奶吃药。”
两人这才算是解脱了,扶着酸疼的膝盖,来到床边,一个扶着“楚玉婉”的身子,一个喂药。
两颗药下去,没一会儿,“楚玉婉”睁开了眼睛,却是不说话,只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帐子。
李大夫把了把脉,说道:“还能撑个三四个时辰。”
胡氏心想,一定要趁着这三四个时辰,把楚家人解决。实在不行,就放他们过来闹,想法子把罪责扣到他们头上。
她焦躁不安地在棠梨院坐了一会儿,李婆子回来了。
“太太,楚家人说是要和离,只因咱们家大爷宠妾灭妻,犯了事儿还想叫奶奶顶罪。”
“那溅蹄子果然回去告状了!”胡氏骂了一句,又道,“和离?”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楚家人来是想要钱呢。
这楚玉婉不是后娘吗?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楚父平日里也不疼女儿呀。
按说儿媳快死了,和离了也无妨。反正儿媳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不和离,等她死了,这嫁妆楚家必定也是要拉走的。
胡氏心下已经愿意了,但这么大的事儿,她不能自己做主,还要问问杨洪德的意思。
正这时,小丫头回来了,禀报道:“奴婢过去的时候,老爷已经去了前面会客的花厅。”
胡氏一听,急了,老爷不知道儿媳快不行了,别闹出乱子来。
她快步去了花厅,绕到了后门,却不进去,只躲在屏风后听着。
只听杨洪德义正词严地说道:“我们杨家从无和离之妇。亲家公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楚望道:“杨大人这就是你们家的不是了。娶了我家女儿进门,却不善待,纵容儿子宠妾灭妻不说,你儿子犯了事儿,还想叫我家女儿去顶罪!”
张氏也帮腔道:“就是!若不是绿绮这丫头偷偷跑回家中与我们说,我们还不知道女儿在你家过的是这样日子!我可怜的婉儿啊!”
李夫人听了这话,神色古怪地望向杨洪德。心想,怪不得楚家坚持要和离呢,这杨家做的实在是太过分。
“杨大人,当初我不该做这个中人的。本以为你们家是实在人家,谁想……我看你还是痛快些,赶紧同意了吧。”
这话说的杨洪德脸皮子一阵发红。
可是,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儿媳就是死,也要死在他们杨家。
真要是和离了,杨家还不知会被别人怎么笑话呢。
因为只有男方有大错才会和离,若是男方无错,那就只会是休妻了。
“李夫人此言差矣,试问哪个男人不是三妾四妾?旭儿只是一时糊涂,受人蒙骗才……如今那曹氏已重新没入官籍,以后只他们小两口过日子,一定会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的。”
杨洪德毫无愧色地说道。
楚望气得咬牙:“杨大人若是执意不肯,我就到门口把你家的事儿都说出去,叫大伙都评评理!”
杨洪德冷哼一声:“亲家何必要闹得如此难看?前两日我遇到贵部的郑大人,郑大人还夸你为人稳重呢。”
这是在威胁他!郑大人与杨洪德是好友,去年楚望能升任户部的员外郎,还是杨洪德帮他找的郑大人的关系。
以往,要是杨洪德提到郑大人,楚望必然气焰就低了,可如今他靠上了晋国公,再也不怕了。
他只冷哼了一声做回应,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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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胡氏见状,急忙从屏风后出来,陪笑道:“亲家公留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又拼命朝着杨洪德施眼色。
杨洪德自然也不想闹大,趁机说了两句软话,又道:“此事重大,我与夫人再商议一下。各位在此稍坐片刻。”
夫妻二人出了花厅,胡氏赶紧把楚玉婉快不行了的事说了。
杨洪德吃了一惊,这倒是麻烦。但他还是不甘心和离。
死了埋在杨家祖坟就是了,只要楚家不闹,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他在心中思索着,怎样才能把楚望压下去,突然他的随从急匆匆从外面进来了。
“老爷,大门口有宸衣卫的人探头控脑的,说是楚家来时报了官,若是咱们家答应和离就罢了,若是不答应,必定就是把大.奶奶逼死了,他们就要闯进府里来查证了。”
杨洪德一听这个,心下大惊。
宸衣卫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
他们不过是想借题发挥,来搜查杨府。
洺南河堤案,王知府虽然被抓了,但一直没有结案。并且,这一阵子宸衣卫又开始查起了其他的陈年旧案,而这些案子,他都曾参与过,他怀疑自己被宸衣卫盯上了。
万万不能让他们找到借口进府里来搜!
“罢了,和离就和离吧!”
先保住命要紧,至于名声,这时候也顾不的了。
杨洪德与胡氏重新回了花厅,胡氏道:“既然楚大人执意要和离,我们也不勉强了。不过我有言在先,玉婉昨晚受了风寒,如今病的有些重,不宜挪动,不如过两天,等病好了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望就急忙道:“我自己的女儿,自然是自己带回家治,省得在你们家受欺!”
于是胡氏就叫人将“楚玉婉”扶了出来,只见她两颊飞红,病得糊里糊涂的。
张氏和李夫人直叫可怜。
李夫人更是拿那种嘲讽、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胡氏,好像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似的。
“哎哟,这样狠心的婆家,我也算是见识了!”
把胡氏说得,脸涨得都成猪肝了,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氏带着绿绮和官媒人还有李管事留下来照着单子拉嫁妆,楚父则带着人先走了。
将那假女儿安顿在马车中,楚望骑着马,一直跟在马车旁。
等到了楚家门口时,听着车里一丝动静也无,楚望吃了一惊,掀开帘子一看,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他呆愣了片刻,心想,不愧是晋国公的人,真是神出鬼没。
他就在马车旁,一个大活人没了,他竟然毫无所觉。
得知成功和离了,楚玉婉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担心那假书生安昱之。
怕他会提出让她跟他走,做他的妾室。
她提心吊胆等了两晚上,他并没有来,却叫陈凉送来了一封信。
信上说,叫她再耐心等一等,他处理完一些重要的事,就托媒人来楚家提亲。
楚玉婉看着信上那飘逸的字句,不由生出了一丝欣喜。
也许他是真的想娶自己?
若是做妾,哪里用得着媒人?一乘小轿抬走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