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月下动手
作品:《大师姐她在异能世界当路人》 宋蕲在这边解决入侵者,另一边,四人小队在裴渐青住的小区门口分别。
除了孟言住大别墅,小队里的其他三人都住在学校周围的这一片房子里,为了不麻烦开车的程叔,三个高中生一块儿下车。
“孟言,东西一定要保存好。”下车后,林昭然转身对坐在车上的孟言说,她神情认真,说完后尤嫌不够,又补充道,“一回去就放。”
“这我肯定记得。”孟言猛地点头,带卷的头发抖了两下,佯装不满道,“拜托,我哪有那么不靠谱啊。”
说完,他哼了一声,坐回位置:“程叔,开车。”
车子缓缓加速,孟言又突然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着三人挥手,拖着嗓子喊:“明——天——见——”
站在原地的三人也朝他招手,待黑车驶远,他们相视一笑,各自朝家的方向走去。
裴渐青走在路上,抬头,目光锁定自家楼层,发现是一片漆黑后掏出书包里的手机。
回来的路上他没看手机,不知道裴叙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还未解开锁屏,来自裴叙的未读消息就先跳了出来,裴渐青垂眼看着这条十几分钟前发来消息,思考片刻后划动手指。
P:不用了,家里东西够的
发完消息,裴渐青的目光停留在聊天界面上,过了几秒钟,悬停在屏幕上方的手指轻点,退出聊天去四人群里添加了个表情包。
P:【白面馒头微笑.jpd】
林昭然和孟言总说他聊天太死板,要多发一点表情包,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裴渐青抿了抿唇,摁灭屏幕,把手机放回衣兜,走进电梯。
裴叙是一个月前来他家的,这位年轻的舅舅似乎很忙,经常加班或者出差,所以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多,裴渐青不太确定该用什么方式来和他交流。
裴渐青拉开家门,在客厅打开一扇小灯,走进卧室。
裴叙过来住后,裴渐青就养成了留一个灯的习惯,比起一间漆黑的屋子,他觉得这样更有家的感觉。
至少林昭然是这么说的。
裴渐青把裴叙的事放到一旁,从书包里拿出作业,边写边回想着今晚的遭遇。
首先,是一位实力极强的神秘黑衣人。
其次,是三只状态不正常的疮甲熊幼崽。
最后,是在洞穴里发现的和之前一样的暗红色晶体。
这些到底是什么呢……
老师布置的圆锥曲线题对裴渐青来说不算难,他分神思考着,笔尖不停。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
“我觉得有可能。”安静的树林里,林昭然出声。
她转头看向江曼语,神色认真:“我们之前没有遇到过入侵者,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有你和他们接触过。”
“你的分析并非毫无道理,如果没有协会的车来,我们会回去和那只熊打一架,然后发生一些现在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协会那批人里确实可能有入侵者存在。”
“我们要不要回去?”林昭然说完,视线在裴渐青和孟言之间打转。
孟言挠挠头,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意见,转头看向裴渐青。
“可以。”裴渐青沉默片刻,回道,“先看一下周围的情况。”
另外三人没有异议,于是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孟言,等待他技能结束给出结果。
“三点钟方向,有小熊崽的脚印。”孟言站起身,估摸着说,“比较乱,可能有好几只?边上还有大熊的。”
“其他的超出范围了,要再过去一点才感知的到。”他补充道。
孟言朝自己指的方向走去,林昭然跟在他身侧,江曼语则落在二人身后,裴渐青走在队伍的最尾端。
四人走走停停,保持着高度警惕,最后在一处小山坡上停了下来。
“看那里。”孟言伸手指向下方的一个山洞。洞口不算特别大,周围杂草丛生,在青褐色的山壁间显得十分普通。
“里面有三只疮甲熊幼崽。”孟言沉下脸,一向弯着的眉眼展平,“周围没有大家伙,但这三只小的状态不太对。”
“它们很躁动,在互相攻击。”孟言说完后,侧头看向走到身侧的三个伙伴,“这附近还没有大家伙,要不要去把那些小的处理了?”
“当然。”
林昭然最先回答,从包里拿出刀擦拭起来,此时她的面容沉静,目光在洞口前的空地上徘徊。
“嗯。”裴渐青稍微慢她几秒,手指处白线飞舞,“我把它们引出来。”
四人慢慢往下走,林昭然转头对江曼语说:“你跟在我们后面,幼崽对付起来不麻烦。”
“好。”江曼语重重点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入侵者待在她脑子里的时候她看不到外界,今天是她第一次直面异种。
虽然只是幼崽,但江曼语知道,今天以后,原本只存在于言语之间的另一个世界,将会在她眼前打开。
江曼语咽下口水,耳边是耳膜跳动的声音,她掐住合谷穴,深吸几口气稳住呼吸。
不同于江曼语的紧张,前面三人显得十分平静,认识多年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无声流淌。
他们在距洞口五米处站定,等待裴渐青把幼崽引出。
几分钟后,一只肥硕的褐色老鼠哒哒哒地从草丛里探出头来,一溜烟窜进洞里。
傀线操控·技能二:精神控制
操控小型动物并获得对应视角,操控数量、活动范围、操控时长由异能者能力强度决定。
裴渐青闭着眼,指尖轻动,沉声提醒道:“准备好,要出来了。”
老鼠急促而尖细的声音从洞里传来,紧随其后的是密集的爪子撞地的声响,熊崽此起彼伏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
林昭然眯着眼,转了转刀柄,左跨一步站到洞口侧面,给裴渐青递了个眼神。
裴渐青会意,右跨一步,在林昭然对面站定。
孟言则领着江曼语后退几步,手撑地催生出半圈蘑菇,挡在二人身前。
“别紧张,他们搞得定。”孟言拍了拍手,随意地站着,用干净的手背轻拍江曼语的肩,“再怎么不对劲也只是幼崽,你要相信他俩的实力。”
孟言话说完的下一瞬,那只大老鼠就像放气中的气球,歘的一声从洞里直直窜了出来,跑出洞口后四条细腿拼命刨地,歪了歪身子,脚底抹油般换了个方向,一股脑扎进草丛里,没影了。
后面的三只小熊崽没那么好命,一只刚从洞里冒出头,就被林昭然的刀扎透脖颈,刀尖从喉咙处冒出,血滴啦滴啦落在地上,四肢抖动几下,在一阵电光后彻底没了生息。
另外两只则被裴渐青的傀线牢牢捆住,此时正在拼命挣扎,让裴渐青不得不后仰,以控制住它们的行动。
他的精神控制对异种无效,物理意义上的捆绑也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手段,应对两只在猛冲的熊崽多少有些吃力。
林昭然在手下的小熊停止动作后猛地拔出刀身,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刀插进另一只小熊的脑壳,蓝紫色的电光从指尖蔓延到刻着纹路的刀身,最后轰然炸开。
伴随着林昭然技能的释放,裴渐青收回傀线,统统加在另一只的身上,捆住它的四肢和嘴筒,让它动弹不得。
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电光火石间就解决了两只异种幼崽。
看着最后被裹成粽子的这只,林昭然抽回刀,左手把散下的碎发拨至耳后,侧身看向江曼语:“你来?”
她微微低头,注视着江曼语的眼睛,弯起嘴角,声音里含着鼓励:“可以试一试,我们都在。”
江曼语身旁的孟言也出声:“想去就去噢,我刚刚看到你的眼神了,大胆上!”
另一边的裴渐青没说话,但手中傀线紧了紧,把熊崽捆得更加牢固,黑色的眼瞳看着她,眼神平静。
同伴们都在鼓励,江曼语深吸一口气,走出孟言的蘑菇圈,接过林昭然递来的刀,站到熊崽身边。
熊崽身形不大,两瓣圆圆的耳朵竖着,乍一看和寻常熊崽差别不大。
它身上的傀线很细,遮不住带着植物碎屑和血垢的皮毛,还有在背上零散分布的散发着恶臭的肉瘤,肉瘤的表面比较光滑,隐隐透着皮下深红色的血肉。
江曼语握刀,垂眸看着,熊崽挣扎时的闷叫声和身上的腥味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耳鼻。
这是一只熊,是一只幼崽。
江曼语立在原地,握着刀的手因为用力微微颤抖。
她好像看见了一双黑色的眼睛,圆圆的,倒映着天空中高悬的月亮。
月亮闪过一丝红光,血液从皮毛间缓缓流下。
江曼语骤然抬起手,顺着裴渐青留出的空隙把刀扎进异种的身体。
对,这首先是一只异种。
江曼语的右手死死攥着刀柄,保持着扎入的动作没有动。
明明隔着一把刀,她却仿佛触摸到了跳动的肌肉、温热的血液,象征着生命的起伏在一点点消失,温热也仿佛落进冰窟,没了温度。
她,杀了一只异种。
她,杀了一只幼崽。
等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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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停止了流淌,白色的细线从躯体上消失,江曼语才松开僵硬的右手,缓缓直起身。她好像有些无措,呆立在原地,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地上那一摊深红。
裴渐青、林昭然和孟言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没有催促。
有些事情,需要一点时间。
过了一会儿,等江曼语肩膀的起伏慢慢平复,三人对视一眼,缓步走上前。
林昭然伸手握住江曼语冰凉的手掌,拉着她远离疮甲熊的尸体,裴渐青和孟言则蹲下身,拔出刀,处理起地面上的狼藉。
“我第一次杀异种的时候,特别狼狈。”林昭然带着江曼语散步,抬头看着澄澈的天幕,突然开口道。
“那时候刚觉醒异能,觉得自己就是超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手痒痒得很。”
“我们三个初中就认识了,几乎同时觉醒的异能,也就自然而然凑一块行动。”
“第一次抓异种之前,我们没做什么预案,也没查什么资料,孟言他技能一结束我们就急哄哄地冲上去了。
“结果就是,明明对付的是一只E级异种,我们这边却伤势惨重。”
林昭然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拽着江曼语的手往回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孟言。
“孟言把脚崴了。”
她又指向裴渐青的脑袋。
“我把裴渐青的头发炸了。”
一向沉着冷静的少年被炸了头发,这听起来十分新奇。江曼语忍不住弯了弯眉眼,林昭然也咧嘴,继续说:“炸成了个鸡窝头,老师都被吓了一跳,花了一个月才恢复。”
“我最体面,”林昭然抱臂,有些自豪地挑了挑眉,“就被树枝划了几道,衣服一遮,啥也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一个拄拐,一个帽子不离头。”
见江曼语的心情恢复了些,林昭然才放缓语速,接着说道:“杀异种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知道它们是异种,但还是忍不住会想,它们也是生命,也是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的生灵。”
“那些带壳的长得丑的还好,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但是带皮毛的长得还算正常的,就会不太舒服。”
“没办法,我是视觉动物。”林昭然自嘲般笑了笑,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必须杀。”
她的声音好像变得沙哑,掺杂着夜风,一点一点飘进江曼语的耳中:“我们别无选择。”
“异种杀了太多太多人,手段各式各样,有残忍的有无知觉的,有血腥的有平淡的……”
“这仿佛是它们的天性,生来就是为了破坏、为了掠夺。”
“论坛上有太多太多因为异种家破人亡的例子了,我们赌不起。”
“一旦失败,就是又一场惨剧。”
林昭然伸手,抓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回头看向江曼语:“我们不杀它们,它们就会来杀我们。总有人要动手,不是么?”
她松开手,泛黄的树叶飘飘忽忽落下:“有的时候我觉得,异能对我们来说,不是特权,而是责任,我们拥有了一项特殊能力,也应该为别人解决麻烦。”
“这个麻烦就是异种。”
“所以我宁愿自己的双手沾满献血,把它们的未来扼杀在摇篮里,也不想给它们留下伤害人类的机会。”
“这样听起来有点冷血。”树叶落在地面上,林昭然耸了耸肩,又笑起来,“哎呀我扯远了。”
“其实没想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杀了一只崽子有心理负担。”林昭然正色道,拉住江曼语的手往回走,“其实把没有异能的你牵扯进来不太好,你告诉我们入侵者的事,就已经经历了很大的危险了。”
不等她说完,江曼语突然打断她:“没有。”
江曼语神色认真:“你们不冷血,也没有哪里不好。”
她回握住林昭然的手:“你们做的没有任何问题,是我太懦弱,总是不太敢,不敢出手,不敢踏出那一步。”
“你们现在外出要顾及着我,要考虑我的感受,而我能带给你们的,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于入侵者的情报……其实是我在给你们添麻烦。”
“哪里哪里……”林昭然没想到江曼语会这么说,挠头道。
见江曼语还想说,她连忙拽着江曼语的手小跑起来:“我们现在别说那么多,赶紧回去,看看那个洞里有什么。”
江曼语闭上嘴,眼睛牢牢看着前方。
月光下,扎着马尾的女孩发丝飘扬,步履轻快,而不远处还站着两个男孩在微笑着等待。
何其有幸,她能遇到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