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豪宅
作品:《奴随妻主,渡日月长(女尊)》 若放到别人家,新婚第二日一定是悠闲惬意,温香软玉在怀,蜜里调油。
但李明珠却独树一帜,忙得一整日不得闲。她先是去找了趟小苏要来府里的账册,想看看公中还剩多少钱。她平日多在军中,不怎么过问府里的庶务,全交由小苏打理。
每月发了俸禄,自己只留几两银子,剩下的全交到公账上。府里看着人不多,但每日的花销却不小,光是吃饭这一项,便能让本就不富裕的李大将军雪上加霜,几十口人的吃穿,没有其它进项,全靠李明珠的俸禄撑着。
饶是心里有所准备,但看到账本上那用朱砂笔写就的‘三两余四吊钱’时,她仍然两眼一黑。
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又详细算了算账上所有的花销。然而,账本上的白纸红字残酷地告诉她:是的,李明珠,你就是这么穷。
沉默良久,她才逼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把大婚贺礼的礼单给了小苏:“这几个物件你先拿去当了罢,好歹换些银钱吃饭。剩下的贺礼放进库房,钥匙就交给蓝——交给我夫郎保管,左右咱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么大的库房空着也是浪费,晚些时候你带几个人,帮着正君把他的嫁妆搬进去。”
“是。”
小苏恭敬应了,顿了顿,迟疑道:“将军,如今正君进府,是否把管家之权交给蓝正君?”
这一下把李明珠给问住了,她想起在现代时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女子成亲后好像是有管家之权的,但这个时代——似乎谢浣嫁给白灵后也没管家啊,将军府一直是白玉尘在管事。
李明珠思索了下,“还是算了,他每日的事够多的了,就咱们府里那仨瓜俩枣,别拿去丢人了,还是你先管着罢。”
话落,她没再多待,也没用早膳,直接骑上珍珠出了府。
只是,李明珠走得急,因此也就没看见小苏诧异的表情。她对这个时代的后宅之事了解不多,身边交往的同僚好友又多是将领兵士,这些个女人凑在一起,谈的净是些军务兵法,说的花了,也顶多就是风月楼里又出了个花魁郎君,百媚阁里新进了些唱曲儿的小公子,谁会把自己那些个家长里短的事往外张扬?
没人跟李明珠说这些内宅官司,她自是不知,大荣朝的男子对是否能够掌家十分重视,若是身为正夫却无掌家之权,则表明他不受妻主看重,府里的下人们都是人精,长此以往,即便身为正室,也是有名无实,谁都可以踩上两脚。
而白灵与谢浣却不同,她们成亲后并未出府别居,将军府是圣上赐给李明珠的府邸,正经的主子也只有她一个人,谢浣管自家院子里的事还可以,但不能越俎代庖来掌管将军府。
李明珠哪里知道这许多弯弯绕,她此刻正骑着珍珠去往京郊大营。
昨日婚宴结束的太晚,路从又替她喝了不少酒,李明珠便想让她直接留宿同知府,省得再来回折腾。但路从说什么也不留下,嚷嚷着一定要走,说是受不了那股子骚狐狸味儿。
李明珠无法,也担心她这张嘴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被有心之人记下,就派连雁一路送她回了大营。
但后来连雁回来禀报,说路从醉得很厉害,路上吐了两回,嘴里还喃喃念着些话,含含糊糊听不清具体说的是什么。李明珠当时就很担心,但碍于已经宵禁,只能暂且作罢。
心里一直装着这事儿,天快亮时才堪堪睡着,却也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就起身出门。
想着路从醉酒后可能会头疼,李明珠出府后没有马上去找她,而是转道去了荟萃楼,要了几个清炒小菜并一壶八宝茶,这才重新上马去往京郊。
李明珠回京两个多月来,经常去营中找路从,因此值守的兵士也都认识她,只按例问询一番,便放她进去了。
一路直达军帐,但出乎意料的,路从居然还没起?!要知道,她可是一个哪怕数九寒天都天不亮就起身练武的人,毫不夸张地说,李明珠与她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睡着的样子。
见人睡得安稳,李明珠就没叫醒她,而是静静坐在榻边凝着她的脸。路从的长相其实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身长八尺,虎背蜂腰螳螂腿。李明珠曾见过路从练兵时的模样,长枪在手意气风发,不知是多少男儿的春归梦里人。不过路从好像也不在意这些,这么多年倒也没听说她倾心哪个男子。
正想着,榻上的路从似有所觉,忍者头痛睁开了眼,原本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亲卫小兵,谁知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儿,那张才在梦里见过的侧脸便撞进她的视线里。
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明珠?!真的是你!”
知道这不是梦,路从腾一下坐起身,“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这时候来怎么了,难不成来见你还要再三通传?”
“诶诶诶,我可不敢,李大将军亲至,小人恨不得自己变成匹马驮您来!”
“打住打住,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你还能贫嘴,看来我白担心了一晚上。你倒是精神,我可是一宿都没睡好,还惦记你醉酒不舒服,一大早起来给你送八宝茶。”话虽如此,但看路从还能跟自己玩笑,李明珠也放心了些。
起身将食盒里的吃食摆在桌上,回头招呼还在榻上的路从:“想什么呢,眼都直了,赶快来漱口吃饭!这八宝茶最是解酒,现在还是温的,等凉了就不好喝了。”
路从却没动,漆黑的眸子直直看向李明珠,幽幽道:“你一夜没睡好,怕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被那狐狸精给够了魂儿罢!”
李明珠闻言一头雾水,片刻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好笑道:“你这脑袋里整日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与蓝玄都没圆房呢,哪儿就被勾魂儿了?赶紧来吃饭,饿死了!”
李明珠只是随口一说,听在路从耳里却掀起了惊涛海浪。
她扔下被子,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跑到李明珠身旁,双眼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你,没跟他圆房?为什么?”话落,她也察觉到自己太过心急,着补道:“咳,我的意思是,昨晚不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吗,为何,为何——”
“不为何,就是觉的还没到那个地步。你不觉得跟一个连认都不认识的男子做那档子事儿,很奇怪吗?感觉像是牲口在配种。再说,我与他是圣上赐婚,将来到底会如何也未可知,现在这样有名无实,对彼此都好。”
路从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就是就是,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
她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总算有心情坐下吃饭了。
端起桌上的八宝茶一饮而尽,惬意道:“好喝!还是你想着我,姐姐没白疼你!诶?你去荟萃楼怎得不买烤鸭啊!尽是些素菜,连点荤腥都没有。”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你这宿醉刚醒,不宜吃油腻荤腥。再说我这成一回亲把家底都掏空了,不省着过,月底发俸前就饿死了。”
“啧,狗皇帝这真是逮着□□攥出尿来啊,让你趟这趟浑水还得搭上全部家当!”
“嘘!”
李明珠难得沉了脸色,“这种话你也敢说,隔墙有耳,军中人多眼杂,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别有用心之人听见,就是掉脑袋的死罪!日后这些话,万不可再提!”
路从见她如此严肃,连忙道:“你放心,我再傻也是知道轻重的,只在你面前说,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不行!”
李明珠态度很坚决,“你在我面前说习惯了,在外头说话时难免带出这些话来。路从姐姐,我明白你是为我不平,但亲也成了银子也花了,木已成舟已然改变不了。为这事呈口舌之快实在不值!你答应我,这些话,万不能再说!”
路从心知李明珠说的是对的,重重点头,“好,我保证,再也不提这些,我这脑袋还得留着跟你吃烤鸭呢!”
知道她这么打岔是为了缓和气氛,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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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虽忧心后怕,却也缓了表情,只照着路从的胳膊锤了一下,换来这傻大个的嘿嘿傻笑。
就这样,两人待了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李明珠才慢悠悠打道回府。
只是,当她踏进同知府的大门时,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了府邸。不信邪地退出来又看了看,见门口的匾额上确实写着‘同知府’三个大字,这才揣着满心惊疑走了进去,
当初圣上赐给她的这座宅子,其实是要比辽州的将军府奢华精致一些的,但,也只好了那么一点罢了,比起正儿八经的富贵人家宅邸,她的同知府确实可以用“寒舍”来形容。
但现在,李明珠望着与早上离开时完全不同的宅院,几乎都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原本的石子土路,全铺上了各式青砖。
往前走是池塘,说是池塘,但从她住进来那天就是干的,此刻却是流水潺潺,仔细一瞧,里头还游着几尾红鲤。
小苏就跟在李明珠身后,欲言又止。她又能说什么呢,就算是亲眼见证了府里的变化,她也依旧难以置信,仍觉得这一天跟做梦一样。
今日一大早,她本是按照李明珠的吩咐,给蓝正君送库房钥匙,谁知却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正君的陪嫁小侍出来拿了钥匙,却没让她带人搬嫁妆,只让把那些奴仆留下,并给了她一千两银子,让她出府去城西买两百苦力。
小苏虽然不解其意,但正君的吩咐也不得不听,无法,只能一边在心里盼着将军早些回来,一边骑马奔向城西。
蓝玄给的工钱高,三两银子一日,要知道,城西苦力多为流民,干一天的重苦力也才能得几文钱。三两银子足够那些人家好几个月的嚼用,所以大家一听有这等好事,全涌了上来,争着要跟小苏回府,甚至若不是旁边监工压着,差一点儿就要发生暴乱。
精挑了两百个壮劳力刚回府,就看见府里已经开始动工了。
几百奴仆正把蓝玄的嫁妆抬进正院。小苏上前问了人,才知这些都是正君刚从蓝宅调过来的人手,来帮着打理嫁妆。
岚小风瞧见她回来,身后还乌泱泱跟着一大堆壮劳力,也没多废话,直接给这帮人分配了活计。
“将军,您是不知道,那岚家两兄弟真不愧是蓝家的下人,今日来干活儿的足有数百人,却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安排好了,起石子的、铺砖的、运水的、装沙的......统统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苏仿佛终于找到主心骨一般,滔滔不绝地倾诉起她在心里憋了一天的话:“那些苦力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都有,偏生就被制住,老老实实地干活,几百人,一个生事的都没有!天黑前所有活就都干完了!真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说起钱,小苏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躬身递给李明珠:“将军,今日正君给了奴才一千两银票,买苦力花了六百多两,还剩这些。”
李明珠自回府以来,一句话也没说。看着递到眼前的银票,她没有伸手去接:“这是正君给你的,既是剩了,为何不还给他?”
小苏的腰弯得更低了:“奴才去还了,只是那个岚小山说剩下的银子就赏给奴才了,但这么多钱,奴,奴才不敢收。”
李明珠听出她声音里的惶恐,也没再多言,只撂下句“别跟着”,便转身往正屋而去。
甫一进正院,饶是有心理准备,李明珠也不免惊讶了一瞬。原本光秃秃的院子此刻已高低错落地排着许多花木。
李明珠自诩在辽州是种过树的,也曾在黄云旌府中见过不少名贵树种,所以院里的大部分树木花草她都能叫得上名,唯有其中一棵。这棵树不大,树干却笔直挺拔。
李明珠被它吸引,走到树下仰头望去,枝叶繁茂绿意葱茏。她不由喃喃:“真好看。”
看得入神,也就没有听见身后之人的脚步声,直到——
“回妻主,这是玉兰树,您若是喜欢,奴明日吩咐他们多种几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