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生产

作品:《四爷侧福晋(清)

    还要走动走动?舒若菡怕疼,听着就有些腿软。


    不过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抱着肚子起身。


    舒若菡咬着牙,扶着四爷的手慢慢地挪动。


    四爷站在她身后,一手稳稳扶着她的手臂,一手稳稳扶着她的腰,配合着她慢慢走动。


    走得有些艰难,舒若菡额头的汗更多了。四爷也有点冒汗,但他没说,琉璃她们也没心思留意,只顾着帮舒若菡擦汗。


    等舒若菡走累了,肚子也暂时不折腾了,她这才上床睡觉。


    原本这时候四爷不应该留下的,但他不放心,舒若菡也不想他走,四爷就留下来陪她了。


    因此,是四爷最先察觉不对的。


    晚上舒若菡时不时地阵痛,一直睡不好,陪着她的四爷和其他人也都睡不好,所以这会天亮了,四爷和舒若菡还在睡。今日休沐,四爷也可以不用晚起一些。


    但四爷一直保持浅眠,因此旁边的舒若菡在睡梦中不舒服地哼唧时,他就被惊醒了。


    四爷睁眼下意识地看向舒若菡,很快发现不对劲,被褥好像湿了,好像还有血腥味!


    他立即掀开被子查看,“见红了!快来人!菡菡,醒醒!”


    守在外面的琉璃等人立即冲进来,舒若菡还有些迷茫,琉璃已经初步检查完,声音保持平稳:“羊水破了,要生了,不过宫口才开,不着急,还有一段时间。”


    舒若菡闻言顿时僵住,手脚发软。


    稳婆也给舒若菡看过了,吩咐道:“让人烧水吧,多备些开水,剪刀、布料那些东西都要烫两三遍,再拿些方便吃的早膳过来,吃饱了才有力气生。”


    王嬷嬷立即指挥下人行事,大家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


    四爷被请出去了,出去前他握着舒若菡的手安抚:“别怕啊,我在外面等你。”


    “嗯,好,我不怕,不怕。”舒若菡连连点头,似乎真的不怕,但手攥得紧紧的,手心冒汗,微微发抖。


    四爷捏了一下她的手,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才不舍地出去。


    四爷刚放开舒若菡的手,一旁的琥珀就立马上前,握住她还没放下的手,柔声安抚道:“没事,没事的,我们都在呢。”


    舒若菡忍着痛艰难地做起来喝粥,她又疼又紧张,根本没胃口,但还是逼着自己咽下去,只是香甜的粥也味如嚼蜡。


    吃完粥,舒若菡已经浑身冒汗了,不是热的,是疼的。


    她忍不住细碎地叫出声。叫也不能大叫,因为那样会失去太多力气,不利于后面的生产,而且她确实渐渐接受了这连绵的痛意,不像昨天那样心慌。


    一群人坐在床边围着舒若菡,琥珀握着她的手,任她用力握得疼了也不表现出来,面不改色地给她擦汗。


    舒若菡觉得度日如年,自觉过了许久后,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开始?”


    琉璃语气平常地道:“别急,才巳时呢,产妇初次生产一般需要六到十二个时辰,等宫口全开需要时间。”


    舒若菡只能继续等,过了一会,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想转移注意力,问道:“外面怎么了?”


    有小丫鬟出去打听,很快回来回话道:“是福晋和几位格格们到了,她们在外面守着您呢。”


    她们守着有什么用,不过这也是规矩,舒若菡没说什么。


    外面福晋等人陆续都到了。李氏这次不同于上次宋氏生产,来得很快,是紧跟在福晋后面来的第一位格格,因为她知道四爷在这。


    不过李氏也没有那么没眼色,她知道侧福晋还没生出来之前,估计四爷是没心思理其他人的,所以行完礼之后,她就安分坐下了。


    其他人也不吭声,大家安静地候着,一时屋里只听见下人偶尔地走动声,和产房偶尔传来的痛呼声。


    四爷一直在外间等着,从早上等到晚上,孩子还没生出来,不由有些着急,眉头越皱越深。


    他刚要让人去问问情况,就听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他的心像被猛地捏紧一般,下意识起身,快步走到产房门口,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小丫鬟快步过来传话:“没事,侧福晋宫口全开了,在生产,快了。”


    四爷听着越来越密集的痛呼,忍不住来回的踱步,转了几圈后,找上候在一旁的太医,脸色沉凝:“怎么回事?侧福晋怎么生得这么慢?”


    太医再次看了一下时辰,拱手回道:“回贝勒爷,没事的,这个时间并不慢的,第一胎是如此的,而且刚刚里面的人也说快了。”


    屋里,稳婆和琉璃她们正在给舒若菡鼓劲:“快了快了……”


    “很好,这次力气用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再来……”


    “深吸一口气,憋气,再慢慢呼出来,使劲儿……”


    “看见孩子的头了,用力!用力!”


    舒若菡已经疼到快麻木了,此时听到终于看见孩子的头了,才感觉勉强有力气了些,跟着产婆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忍住身体撕裂的疼痛,憋气后再次用力……


    外面不知情的四爷也绷得很紧,脸色如外面的夜色一般黑。


    尤其是听到一声短促的惨叫后安静了,他的心跟着漏了一拍,呼吸停滞,直到听到娃娃哭声传来,都没回过神。


    还是旁边的苏培盛察觉不对,上前轻声道:“侧福晋好像生出来了,孩子的哭声传出来了。”


    四爷迟缓地眨了眨眼,快步走到产房门口:“菡菡,怎么样了?”


    见四爷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急切,众人面上不显,但心里什么滋味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连自觉站在舒若菡这一派的宋氏,心里也忍不住羡慕。


    她当初生产的时候,四爷都没这么担心吧?


    不过这么多年,宋氏也习惯了,心里羡慕却不嫉妒;但李氏是捏紧了手帕,妒得不行。福晋也愈发忌惮。


    这段时间四爷对侧福晋太过上心了,明明侧福晋有孕不能伺候,四爷还是基本每天都去她那。


    常常四爷一回府就是去的侧福晋院子,听说还把公务拿到她院子里处理,就这么离不开她吗?


    当年李氏最受宠的时候,四爷都没这样。


    产房里,孩子刚出生,可能接触到外面不一样的空气,很快就张嘴哭了,都没等她们拍屁股。


    “哭声挺响,一听就是个健康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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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稳婆笑眯眯地夸道,手里动作也不停地把胎盘取了出来。她熟练地剪断脐带,拿软布轻轻给孩子洗干净,放到早就准备好的襁褓里。


    那边琉璃和另一个稳婆在给舒若菡善后,止血和处理脏污。


    王嬷嬷从张稳婆手里抱过孩子,上前放低给舒若菡看,“主子您看,是个男孩儿,健健康康的,您放心吧。”


    舒若菡扯起嘴角笑,但脸色惨白,一些碎发还被汗浸湿了贴在脸上,笑的比哭还难看,冲嬷嬷点了点头,就忍不住昏睡过去了。


    王嬷嬷一时被吓到,下意识叫道:“主子!”


    琉璃和稳婆立即上前查看,片刻后松了口气道:“没事,是睡过去了,主子太累了,让她睡吧。”


    王嬷嬷这才松口气,心跳还一时平复不下来,她年纪大了,可不经吓。


    外面四爷的心更是剧跳,他听到了王嬷嬷叫的那声“主子”,声音中的惊慌和害怕让人揪心,他的手下意识攥紧,高声问:“怎么了?”


    他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颤。


    产房里众人听到四爷的话,立即回神,琥珀见王嬷嬷被吓到了,就上前接过孩子出去报喜:


    “母子平安,侧福晋生了一位小阿哥,刚刚是侧福晋因为太累太疼,所以昏睡过去了,但并无大碍。”


    四爷立即道:“昏睡?太医呢,快去看看。”


    太医早就候着了,等产房里面清理得差不多,就移步进去,没多会出来回话,确认侧福晋并无大碍,四爷这才松口气。


    太医紧接着查看孩子情况,四爷这才有心思跟着打量这孩子。


    嗯,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红通通、皱巴巴的,不过到底是他和舒若菡的孩子,四爷多看出了几分可爱,等太医确认孩子也康健,就连连点头道:“好!好!有赏,都有赏!”


    众人行礼谢恩。福晋等人不久陆续散去了,四爷则是换过干净衣服后,进去看舒若菡。


    四爷脚步放轻,几乎未发出声响。


    屋内烛火摇曳,晕开一片柔和的暖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草木熏香,交织成一种既脆弱又安宁的气息。


    四爷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床榻上,舒若菡睡得极沉,想来是耗尽了力气。


    她的脸色惨白,没有了往日的鲜活气色,透着大病一场似的虚弱。


    眼睫纤长,此刻却无力地垂着,眼角有些泪痕,眼睑微微浮肿,泛着浅浅的红,显然今天哭了许久。


    她的唇瓣也失了往日的樱粉,泛着淡淡的青白色,下唇却印着几道透血的齿痕,齿印边缘微微红肿,想来是生产疼得难耐时咬出来的。


    她额头和鬓角附近的头发微湿,应该是之前被汗浸湿过,透着些狼狈与脆弱,令人心疼。锦被盖着她单薄的身形,都让人有些担心,被子对她来说是不是太重了。


    四爷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但掌心带着真切的体温,透过肌肤传来,让他悬了一日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拉长,四爷在舒若菡的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才缓缓倾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