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百日宴
作品:《四爷侧福晋(清)》 米团算是一个乖宝宝,不常哭闹,嬷嬷们照顾得很好,尤其王嬷嬷和琉璃都是专门学过这些的,总结过规律和方法,有一套育儿“宝典”——
新生儿阶段按需喂奶,时常检查尿布是否潮湿、衣物是否过紧、温度是否适宜,孩子蹬腿、蜷缩、放屁困难时,尝试顺时针揉腹或排气操,帮着缓解。
用襁褓包裹模拟子宫环境,用背巾贴身抱、肌肤接触增加孩子安全感,用带额娘气味的小方巾当安抚物;哭闹时轻声说话或哼唱,让孩子感知到陪伴;日常减少强光、噪音刺激等。
各种大补的药膳、秘方也不少,每日变着法儿地做好吃又营养的给舒若菡补身体,奶嬷嬷也吃了不少,补得舒若菡红光满面,孩子也白白胖胖的。
胖乎乎、白嫩嫩的小可爱,还浑身透着淡淡的奶香味,让人看见就忍不住想亲一口。
下朝回来的四爷就见舒若菡握着孩子的小手又亲又含的,有些啼笑皆非地道:“你要是饿了,就让人给你上膳食,可不兴吃小孩啊。”
舒若菡瞥他一眼,突然张大嘴巴,把孩子整个小手都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啊——”的一声,真做要吃小孩状。
但四爷还没反应,小孩先笑了,他以为额娘是和自己玩,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伸手指想抓她的嘴巴。
舒若菡连忙放开,才没有让他抓到,她伸出一根食指让小家伙握着,轻轻点一点他道:“调皮。”
“他哪有你调皮?”四爷坐到她旁边道。
“我哪有?还不是他太可爱了。而且我就逗他玩而已,又不可能真的吃了他,他虽然小名叫米团,但又不是真的米团。不过他一身奶味,可能叫奶团更适合他。”
四爷笑道:“你也一身奶味,要不你叫奶团?正好当米团的额娘。”
舒若菡捂住自己的胸部,赫然道:“什么呀,怎么好意思说这个!”
“我不是这意思。”四爷觉得冤枉,他单纯接着她的话那么一说而已。
“不是什么意思?哼!我才不信。”舒若菡娇瞪他一眼。
那一眼像带勾子似的,四爷挑眉,也不是不可以有这个意思。他凑近,几乎碰到她的鼻子,盯着她的眼睛道:“仗着坐月子我不能碰你,挑衅我?”
舒若菡耳朵泛起薄红,低头避开他烫人的目光,外强中干地道:“我没有,你少污蔑人,孩子还在呢。”
四爷轻哼一声,现在先放过她,他们来日方长。
*
很快便到了米团百日宴的时候,之前他的洗三和满月礼都没大办,只是府里自己人摆了几桌,所以这次百日宴就办得格外热闹些,给四阿哥添添喜气,也彰显侧福晋地位。
七月盛夏,日头正烈,院里的荷花开得正盛,府里这日早已没了往日的安静,处处透着张灯结彩的喜气,后院更像上了发条的钟,从凌晨到日暮,都没歇过。
膳房里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大师傅们围着灶台团团转,案上码着鲜灵的海参、肥美的鲍鱼,还有刚从御膳房特供的鲥鱼,大师傅正片着鱼片预备做松鼠鱼;小厨子们则忙着择菜切配,翠绿的时蔬码得整整齐齐,艳红的西瓜、饱满的葡萄等盛在白瓷盘里,做餐后点心的点缀。
桂花糕、玫瑰酥等各色点心出笼,甜香浓郁逼人,惹得一旁的下人们忍不住频频看去,被管事嬷嬷瞪了一眼,才连忙低头继续干活。
管事嬷嬷拿着食单逐样核对,嘴里不停念叨着:“后院多娇客,菜式要清淡些、细致些,那道‘百子千孙’糯米糕,豆沙馅要细,上面的石榴籽摆得要周正,数字要吉祥……”
招待客人的院子的布置也含糊不得。
正厅里,紫檀木的八仙桌被擦拭得锃亮,按前后顺序排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成套的白瓷餐具,中间还放着攒盒,装着些瓜子、花生等小食。
花匠们搬来剪好的上等兰花、月季、茉莉花等,在廊下错落有致地摆好;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正用五彩丝线扎着“长命锁”样式的挂饰,往各处檐角垂挂;下人踩着高凳,在檐下挂起串串宫灯,灯穗随风轻摇,映得青砖地面都泛着红光。
这场大型宴会,舒若菡作为侧福晋,更作为四阿哥的生母,负责着不可或缺的部分。
福晋不和她争这些活计,正好省了费心。
各色菜式、点心样式、整体不久设计,都是舒若菡一一琢磨定下的,到了当日,最后的各种检查细节也是她派人盯着。自己亲生孩子的宴会,她自然是上心的。
这天米团要穿的百子衣,是舒若菡的郭罗妈妈给孩子亲手做好,然后派人从家乡千里迢迢送过来的。
细软云锦上绣着百个嬉戏的童子,针脚细密,里面还特意加了层软缎里子,皮肤细嫩的孩子穿着也很舒适。
舒若菡摸了摸孩子的衣服,细细叮嘱着奶嬷嬷:“今日人多手杂,你抱着阿哥,务必多仔细些,孩子若有什么不舒服、不适应,立即和我或者琉璃她们说……”
天刚过巳时,宾客便陆续登门。府门前的下马石旁,管事高声唱喏着宾客身份:顺承郡王侧福晋到——”……
女眷们穿着各色旗装,裙摆曳地,簇拥着往后院的花厅去。
福晋身着正红绣牡丹的旗装,端坐主位,舒若菡则穿了件水红撒花缎衣,坐在其下首,两人含笑接待前来道贺的女客。
府里的格格们则是按照规矩,坐在宴席不起眼的后方,轻易不到各府的主子面前招摇。
尊卑有别,所以舒若菡看不见李氏盯着这边的眼神里的嫉妒,李氏之前生了三个孩子都没能这般坐在宴席上,招待来恭喜自己孩子的宾客。
奶嬷嬷抱着米团立在一旁,孩子穿着那身喜庆的百子衣,身上红彤彤的,小脸白里透红、粉扑扑的,乌溜溜的黑眼睛转来转去,真是活生生一副福娃娃的模样。
五侧福晋瓜尔佳氏,与舒若菡交好,此刻见她的孩子也是分外喜欢,摘下护甲,擦干净手后,用指腹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笑道:“这孩子的模样长得真好,眉眼周正,脸圆嘟嘟的,瞧着就有福气!”
她逗孩子:“叫一声姨母听听?”
米团似是听懂了,咧嘴笑了起来,还“啊啊”叫了两声,小手挥了挥,似乎在和她打招呼,惹得瓜尔佳氏惊讶不已:“瞧瞧!这孩子好聪明啊!才这么小就会应人了!”
周围的女眷们纷纷附和:“可不是嘛,将来定有大出息”,“白白胖胖的,眼睛还亮得很,一看就是个聪明的”……
夸赞声此起彼伏,十四福晋站在人群里,脸上笑吟吟地附和着,但心里却不以为意,侧福晋的孩子她都不喜,见众人这般夸赞四阿哥,心里更是不畅快。
她目光扫到一旁的八福晋,见她面色平平,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着,想起她善妒的名声,又多年未有子嗣,便故意走上前,语气揶揄道:
“八嫂,你瞧这孩子多有福气,你要不也来抱抱,借一借他的福气,来年也给八爷添个大胖小子呀。”
八福晋眼皮都不带抬的,手指拿着杯盖轻轻拂着杯里的清茶,慢条斯理中透着些许不屑,淡淡地道:“呵,我还用借别人的福气吗?你要借你就去借好了。”
她可是和硕额驸明尚之女,安亲王岳乐之外孙女,出生名门贵族,家世显赫。
她还是皇子八爷的正福晋,她未来生的孩子是嫡皇孙,尊贵得很,这区区一个家世平平的侧福晋生的孩子,能有多大福气?也配和她比?
她话里的轻蔑显而易见,舒若菡的笑容微收,十四福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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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笑容更是僵住,八福晋的话里明显也看不起她,甚至暗指她既比不上八福晋,也比不上四侧福晋。
其他女眷们一时都停下了说笑,场面一时有些凝滞。
不过两息,十三福晋便笑着伸手逗弄四阿哥,打破了尴尬:“这孩子的眼睛一直滴溜溜地看着我们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是不是看我们面生了?”
舒若菡脸上的笑容更柔了些,接话道:“估计是瞧姐姐们沉鱼落雁、貌若天仙,他看得眼睛都转不过来了吧?”
十三福晋笑容灿烂:“瞧瞧!瞧瞧!这嘴多甜,尽会哄人呢!”
其他人纷纷笑着应和,大家又重新热闹地聊起天来。
不久,吉时到,可以正式开席了。
下人们鱼贯而入,端着托盘,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上桌来。
席间,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戏台那边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调子婉转悠扬,伴着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喜气洋洋,一直到暮色苍茫,才渐渐散去。
今天热闹了一天,到晚上孩子就有些发脾气,闹觉。
孩子累了,偏又越是困倦越是难以安睡,先是瘪着小嘴哼唧,后来便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脸蛋哭得通红,连鼻尖都泛着软嫩的淡红,瞧着叫人心疼得不行。
舒若菡抱着他在屋内不停地走动,她一手护着孩子的腰背,一手轻轻托着他的小屁股,有节奏地缓缓摇晃着,动作温柔又小心。
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轻声哄着,语调温软得像浸了温水:“不哭不哭……我们米团乖,额娘在呢,额娘一直抱着你。”
她低头,在孩子微红的小脸上轻轻蹭了蹭,嗓音更柔:“咱们乖乖睡觉,额娘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四爷步履微沉、酒意微醺地进来时,就见昏暗的烛光下,舒若菡一身青色寝衣,低眉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蝶翼似的阴影,鼻梁沾着一点烛火的暖光。
她臂弯抱着孩子轻轻晃动,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唇瓣轻启,哼着软调歌谣,声音轻缓悠长,裹着淡淡的气音,像揉碎的月光落在水面,悠悠淌在满室,恬静安然。
那份月光,似乎从心湖漾开层层叠叠的波澜,渐渐漫遍他的四肢百骸,软软柔柔。
不多时,孩子呼吸均匀,彻底睡熟,舒若菡小心翼翼地将他递给奶嬷嬷,看着她轻手轻脚抱去隔壁安歇,才缓缓转过身。
她还未及开口,身后便覆来一道熟悉的温热气息。
四爷自背后环住她,双臂扣在她腰腹间,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下颌垂下,轻轻抵在她颈侧,淡淡的酒香混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笼罩住她。
舒若菡被他突如其来的怀抱拥得一怔,随后嘴角弯起,身子放松,任由他抱着。
她覆上他的大手,微微把玩着。
他的手生得极好看,十指修长笔直,指节分明却不显粗砺,指腹带着常年握笔、执弓磨出的薄茧,不掩其好看,反倒添了几分沉敛力道,灯光落上去时,手背脉络浅淡,肤色清润,仿佛精心雕琢出来的手模般好模样。
烛火静静燃烧,室内一片安静,只余两人相贴的温热呼吸。等了片刻,身后依旧无声,舒若菡轻轻偏过头,声音柔缓:“怎么了?可是累了?”
四爷蹭蹭她的脸,声音低沉微哑,带着放松的慵懒,轻轻闷闷地响在她耳畔:
“没事。”
“就是想抱你一会儿。”
舒若菡就带着他轻轻晃了晃,莞尔笑道:“你也想我抱着哄睡吗?”
“也不是不行。”一向清冷自矜的四爷居然应了。
“不过孩子都是吃饱了才睡的,你是不是,也应该先喂饱我,再哄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