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非人的男友们

    一时间,所有的星星坠落,流星的光芒在阿夜眼里稍纵即逝。


    渐渐地,他手上的力道又回来了,甚至更加用劲。


    像是生怕她会逃走,又像是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他唯恐有人会觊觎。


    他牵起赵南曦的手,轻吻她的手背,如虔诚的信徒。


    “南曦,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答复。”


    “好,我等你。”


    远处的大厦荧屏上,显示晚上十点。


    她知道,她已经可以说出那句话了。


    “阿夜,昨天我们说好的,今天我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沉默一瞬,“嗯,我陪你回去。”


    像之前的方法一样,他们来到世界裂缝曾出现的地方,与赵南曦小区相对的烂尾楼。


    这次没有自然光线,小区内一片漆黑,仿佛一张亟待吞噬生命的巨口。


    阿夜伸手,一把手电筒出现他手里,照亮前方的道路。


    来到室内,阿夜又拿出高瓦数的露营灯,放在客厅正中央,照亮赵南曦脚下的路,以防她被翘起的地板误伤。


    她按照上次一样,在会分裂出另一个世界景象的空间来回走动。


    地板吱呀的声音在夜里被无限放大,不时还有水滴落的声音,老鼠的吱吱声。


    每当她不安地抬眼,总能看到阿夜沉稳的样子。


    他就站在她的旁边,跟随她的步伐走动,保持着与她不超过两步的距离。


    时间变得漫长,她感觉走了许久,远超过上次的时间。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已经过了十二点。


    夜色静谧,没有任何会发生改变的征兆。


    阿夜提出去她公司楼下看看,因为那也是曾出现世界裂缝的地方。


    时序面包店的大门紧闭,她在外面踱步。


    本该是困顿的时间,她因为担忧回不去而紧张,也忽略了困意。


    再继续走,眼前的面包店也没变成她世界里的咖啡店。


    她又通过阿夜的能力,溜进办公大楼里,在闸机和前台之间来回走动。


    又几个小时过去,紧张或担忧一类的情绪逐渐被浓重的疲惫感取代。


    只要她没有放弃,阿夜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履行陪她回去的诺言。


    终于,在她脚下踉跄的时候,阿夜扶住她,忍不住心疼。


    “南曦,要回去休息吗?等你恢复精神,我们再继续尝试。”


    迷糊中,她点点头。


    再后来,她在舒适的大床上醒来,阿夜就坐在地上,趴在她床边守着。


    似曾相识的场景。


    她轻轻翻身,侧躺着,面对阿夜的睡脸。


    自从她问到触及阿夜心灵的问题时,阿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她百依百顺。


    虽然以前她无论说什么,阿夜也都依着,但他会寻着时机,步步逼近。


    此时,阿夜睁开眼,收敛寒光,露出笑。


    她看见,原本蛰伏在深处的猛兽,低下了头,伏在她身旁。


    “阿夜,你睡着了吗?”


    “我不需要睡眠,但是看见你睡得很熟的样子,我也感受到了安宁。我闭上眼睛,没有睡去,但是也没有产生任何纷乱的心绪,我喜欢这种感觉。”


    她笑了,“阿夜,谢谢你陪我。”


    阿夜起身,伸手轻揉了下她的头发,“你再歇一会,我去准备午餐。”


    原来,她一觉睡到了中午。


    在她吃饭的时候,阿夜出去跟乐然说了什么,然后回来继续陪她。


    稍作休整,他们继续重复昨夜的行动,然而一无所获。


    如果仅是短暂地,两个世界产生了偏差,导致以前回去的方法不管用了,那姑且还能再等一等。


    如果是两个世界彻底恢复平行,那她就会永远滞留在这里。


    警察已经抓住李好了吗?李好招供了吗?他为什么要杀害何程,他一直在找的东西又是什么?


    还有,她的妈妈。


    她再一次失联,妈妈肯定很担心她。


    她苦恼的情绪蔓延,和破败的小区环境融为一体。


    阿夜的面色一沉,拉住她的手,瞬移回到自己家中。


    阿夜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来温水,理了下她略微凌乱的刘海。


    他半跪在地上,手轻放在她的膝上,抬眼看她。


    “南曦,你一定要回去吗?”


    她捏紧了手,有些懊恼,阿夜怎么能看不见她的急迫?


    但触及他的眼睛,她又熄火了。


    不同于以前希望她留下的眼神,阿夜此时全心系在她身上,充满关切。


    “是,阿夜,我想回去,那里有我生活到至今的一切,有我放不下的人。”


    阿夜伸手,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拳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全力帮你回去。”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站起来,俯身,朝她伸出手。


    “有一个方法,也许能让你回去,你愿意陪我试一下吗?”


    在给出回答之前,她的手已经搭在阿夜的手心上,“我愿意。”


    他稍一用力,她被他牵动,站起身来。


    玻璃墙外,是绚烂的霞光,映出两人面对面的影子。


    霞光落在阿夜的眼里,燃烧起来,他的声音坚定,“这是只有一号怪谈知道的事,每个怪谈都有个象征物,消灭象征物,就能消灭怪谈,而怪谈本身无法找到自己的象征物。”


    她心下震撼,不知阿夜为何突然提起如此重要的秘密。


    “所有一号怪谈除了守护规则,还肩负着监视其他怪谈的任务,并在需要的时候,除去他们的象征物。”


    “乐然说过,四号怪谈是连你都找不到的,难道……”


    “是,四号怪谈擅离职守,我曾被派去消灭它,但是我故意假装找不到它,就像乐然悄悄帮它逃走一样。”


    “这样做,对你不会有影响吗?”


    “我会被管理局清除,前提是他们能发现我故意犯错的证据。”锐利的光在他眼里一闪而过,“而且,我的象征物与别的怪谈不同,藏得极深,因此我也获得比其他怪谈要强大许多的能力,成为管理局不舍得轻易抛弃的棋子。”


    她紧抿着唇,红了眼眶。


    阿夜伸出手,触碰她的眼角,动作温柔。


    “南曦,你不一样,我相信你能找到我的象征物。”他深深地笑,充满疼惜与宠溺,“只要你掌握我的象征物,我就不再受管理局的约束,我的力量也会变得更加强大,很可能会撬动裂缝,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只要我的象征物在你手中,从此我就由你掌控。”


    “南曦,现在我要告诉你,找到我象征物的方法。”


    每一句,都敲击在赵南曦的心上,心尖的颤栗传递到她的舌尖。


    “阿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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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我手上?”


    “我甘愿被你囚于掌中。”他说。


    她看见,围住花园深处的高墙崩塌,轰鸣声响彻天地。


    只要再继续往前,两人的纠缠至深,可能再也无法分出你我。


    是造就相知的甜蜜,还是分别的痛苦?


    哪一份是短暂的,哪一份又是永恒的?


    无法预测的两个极端。


    若不想要会撕扯内心的情愫,站在原地是最安全的,她深知这一点。


    阿夜的眼神平静,耐心地等待她做出决定。


    前路不再充满诱惑,她却主动伸出手。


    假设分别之后是无尽的痛苦又如何?若是放弃这次走入他内心的机会,她会永远后悔。


    她抓住阿夜抚摸她眼角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阿夜,我会找到你的象征物,也会还你自由。”她说。


    “于我而言,在你身边,便是自由。”


    话刚落音,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在霞光即将沉入云端的瞬间,两人一起消失了。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在影子间瞬移了,这一次,却不同以往。


    以前,通过阿夜微凉的手,她能感觉到阿夜就在身边。


    现在,除了阿夜的手,还有后颈时有时无的温热的呼吸。


    阿夜就靠在她身后,与她十指相扣。


    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跳跃,她已经无心去看,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心跳上。


    希望她的意志力能发挥作用,能控制住自己兵荒马乱的心跳声,不被阿夜发现。


    此时此刻,他们的距离恰恰与平行世界的距离相反,她不能再任由其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心意一致这件事,只有她知道就好。


    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痛苦要好。


    处于影子里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阿夜像是知道他们总将会分离那样,尽力拉长每个相处的瞬间。


    但是,绕再远的路,也终会走到尽头。


    目的地到了,阿夜不得不从影子中出来,牵着她,来到月光下。


    眼前是一栋两层半的小楼,二层有墙体坍塌,一层的门上还写了个大大的“拆”字。


    赵南曦差一点就认不出,这是跟何程家一样的小楼。


    何程家是小而温馨的,这里是破败不堪且危险的。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在我上初中之前,我一直住在这里。”阿夜扫了一眼小楼,声音不含情感,“想要找到怪谈的象征物,要从对怪谈影响最深的地方找起。”


    说是要让她进去找,但阿夜没有松开她的手。


    “我自己去找过,但没有任何收获,果然怪谈是看不清自己的。”他补充道,“南曦,我这个人内心复杂,也许你要看破假象,才能找到真正的路。我会进入你的影子里,守护着你,在你遇到不测之前带你出来。”


    她捏了下阿夜的手,继而松开,盛出月光,露出坚定的微笑,“阿夜,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的。”


    就算找到阿夜的象征物,无法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她也要断掉阿夜的象征物落到其他人手里的可能性。


    她想要阿夜获得自由。


    背对月光,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斜在身前,阿夜已经躲入其中。


    眼前的危楼匿着浓稠的黑暗,将倒不倒的门半遮掩住入口。


    她侧身,跨过门旁的空隙,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