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非人的男友们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李好的情绪崩溃,绝望又阴狠,企图抓住赵南曦的脚踝。


    李好刚一伸手,一副手铐拷在他的手上。


    眼见落败,他又一边嚷嚷着赵南曦不是人类,赵南曦的影子有问题之类的话,被警察怀疑他使用了精神类药物。


    李好不死心,又表示要自首。


    然而,在这种被抓现行的情境下,他早已失去先机。


    在李好被推上警车之前,他扭头,死死地盯住赵南曦。


    赵南曦回他以冷眼,“李好,刚才你和我全部对话,都在警察的监听之下,你别妄想再做无谓的挣扎。”


    李好瞪大眼睛,眼里布满红血丝,恨不得靠眼神去扑咬她。


    赵南曦不为所动,“你数次跟踪我,威胁我,这些我都会一一从你身上讨回来。你,就等着我的起诉吧。”


    “赵南曦……”李好想要再嘶吼些什么,被警察摁进车里。


    赵南曦转身进了另一辆警车,去警局做证人笔录,替何程讨回公道。


    早在昨晚,在她发现李好的留言之后,她毫不犹豫地联系了警方,和警方连夜敲定了今天的方案,引李好上钩,也让李好自曝。


    李好再也无法掩盖自己的罪行。


    在警察的审问下,所有对不上的细节都会得到修正,证据确凿,李好除了认罪没有别的选择。


    李好推同学到湖里的动机很简单,因为同学说了让他觉得刺耳的话,他便让对方尝到苦头。


    因为当时那里只有他和同学两个人,所以他就随口扯谎,大人们都信了同学是失足落水。


    李好觉得本就是一件简单的事,却被何程搞复杂了。


    他用简单一词,概括了残忍。


    真相大白后,那位同学的父母要翻案,对李好起诉,何程的父母和赵南曦也不放过李好。


    数罪并罚,李好就算不死,也要终身失去自由。


    走出警局,赵南曦绕了很远的路,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手心上传来熟悉的触感,下一秒,她回到自己的家里。


    阿夜牵着她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用力,“南曦,我真害怕你会出事……”


    她摇摇头,如今她不仅安然无恙,还成功将犯人绳之以法。


    但是,没有快感,只有无尽的悲伤。


    失去的生命不复存在。


    阿夜咬紧唇,眼里有了戾气,“在李好碰到你的时候,我忍住了,只是让他放开你,没让他受伤,起疑心,现在我有些后悔了。”


    她伸出手,触碰阿夜的脸庞,“阿夜,你做得很好,我们都尽力了,做到了。”


    阿夜稍微歪头,更加贴近她的手,锐利的目光消失,变得柔和,又和她一样悲伤。


    “南曦,你也在想何程的事,对吗?”


    “虽然我没跟何程说过话,但是我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了他,知道他是个善良的人,为他人着想,却把痛苦都留给自己。”她注视着阿夜,“你们都有相通的地方。”


    “希望在某个时空里,他还活着,过得幸福快乐,不再受他人目光的影响,不再受病痛的折磨。”阿夜垂下目光,低语着,如虔诚的梵语。


    “倘若世上真有灵魂存在,希望他能够重新来过,做一个快乐的小孩,无忧的少年,自在的大人,心宽的老人。”她眼里溺着悲伤,却露出极其温柔的微笑,虔心许愿。


    他们商量着,要去何程的墓地看看。


    饶是事情尘埃落定,他们还是心有不甘,为何程感到不平。


    “阿夜,你说何程的信真的存在吗?他把李好害人的事写在给朋友的信上,却事到如今,才去劝李好自首?”


    “我也觉得这不符合何程的作风,也许是他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赵南曦想了想,给陈良打了电话,问他关于何程的信的事。


    然而,陈良从未收到过何程写的信。


    “赵南曦,你还记得我说过何程总是随身带笔的事吗?”陈良在电话里说,“我猜何程可能有笔友,要不你问问程阿姨……”


    “随身带笔……我知道了!”她的眼睛亮起,“陈良,谢谢你的提示,改天请你吃饭!”


    陈良还没搞清楚状况,赵南曦已经将电话挂断,看向阿夜。


    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一致,惊喜而坚定。


    阿夜朝她伸出手,她拿出笔,搭上他的手。


    绚烂的色彩,再一次在无边的黑暗中上演,以宇宙为背景,以飞速掠过的星球为点缀,无数星光围绕在他们四周。


    阿夜跟何程曾互给对方写信,何程的每一封信,阿夜都看过,只有一封信除外。


    最后的一封信。


    在他们最后一次互换,最后一次去往彼此的世界的时候,何程给阿夜写的最后一封信。


    后来,阿夜再回到自己的世界,成为怪谈。


    何程继续保持随身携带笔的习惯,却再也没有遇到穿梭平行世界的机会,与阿夜断联。


    原来,李好一直苦苦寻找的东西,在另一个世界里。


    这不是赵南曦第一次在世界的裂缝中跃迁,眼下,她却有一种奇异又微妙的感觉。


    是她所处的空间在抖动?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时不时地,微微颤动,又克制,隐忍。


    是阿夜。


    他在紧张。


    她收缩手指,捏了捏阿夜的手,以示她就陪在他身边。


    阿夜即将要面对的,是另一个自己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封信。


    待双眼恢复清明,赵南曦看到熟悉的别墅内景。


    所有东西都变得高大,她才意识到这是影子视角,他们还藏在影子里。


    阿夜的父母正谈论着管理局正四处搜索什么东西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提起“怪谈”二子,是忌惮,也是自卫。


    阿夜毫不在意,悄无声息地潜入某个房间里。


    赵南曦从影子内现身,一眼就认出这是谁的房间。


    虽然家具都变得高档贵价,但是房间内的陈设一如既往地给人一种简洁的感觉。


    “阿夜,这是你的房间?”她压低音量。


    阿夜点头,走到门后,低眼,“你不用小声说话,他们应该不会靠近这里,或者说,害怕靠近这里。”


    她往门后一看,是被彻底堵死的门锁。


    这是一个被人刻意尘封的房间。


    在积满厚厚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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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的书桌上,一本书被摆在正中央,像是有人希望它能被立即翻阅。


    阿夜拿起书,触及到书页之间明显的间隙,翻开。


    一张折好的纸正夹在其中,是何程留下的信。


    阿夜拿起信,“当时我刚从何程的世界回到这边不久,就和父母闹了矛盾,然后就离开家了。后来我就没再回来,没想到时隔快十年,我才看到何程给我留下的信。”


    “幸好,我们现在找到了。”赵南曦走到阿夜身边,透过纸张的背面看到整齐排列的一行行字。


    两人的目光相触,齐齐点头。


    阿夜轻轻地打开信,纸张的沙沙声响起,透过漫长的时光,传到此时此地。


    空气一时间沉寂了,彷佛凝固,又似通了人性,怕惊扰什么。


    她和阿夜一字一句地阅读着何程的信,喉咙发紧,悲伤哽咽。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抬手抹去,又继续看下去。


    这是何程留给另一个自己的,最后一封信——


    何程,你好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到你家,原来你住的地方和我不一样。


    我刚才和你爸妈打了招呼,他们却像看怪人一样看我,原来我们和家人的关系也不一样。


    我看过你的笔记,要点清晰,每一门课都记得很认真,这一点,我们是一样的。


    我认真学习的理由,是想让爸妈开心,无论是让他们拿去当亲戚间的谈资也好,还是作为未来我能赚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期待也好,我都希望他们能够开心。


    你呢?另一个我,你与我相同又不同,你努力学习的理由是什么呢?


    以前,我总是羡慕家境好的同学,他们放假时可以尽情玩耍,不用守着铺子,还可以住在没有顾客来往的大房子里。你一定觉得我很矛盾吧?一边想要让爸妈开心,又一边想自己轻松。


    其实,我最近也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你拥有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但好像也不快乐。


    你说,等我们长大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我总觉得,长大是一件很遥远的事。


    我总是,看不见未来。


    以前,每次拿到好名次,我都会松一口气,但是最近,我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何程,另一个我,你说我是怎样了?


    虽然我们处于不同世界,但是来到你的世界,给你写信,成为我目前唯一的期待。


    何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何程,我真的好想跟你见面,跟你面对面聊天。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一行字的末尾,墨迹有晕染的痕迹。


    是泪,写信人难以再压抑痛苦的泪。


    此时此刻,读信人的泪也落在上面,隔着时空,与晕染的痕迹重叠。


    阿夜抓住信纸的手不住地颤,哭腔变得沙哑,“何程……这是他……”


    话再也说不下去。


    赵南曦轻手搭在阿夜的肩膀上,手背上尽是泪水。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点头回应,沉重地。


    这是何程第一次尝试,求救。


    他在向另一个自己求救。


    他在向自己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