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李南风死讯传出

作品:《和死对头和离后相爱了

    他看着安睡的李南风,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顿了片刻,终于轻轻落了下去。触感微凉,细腻如瓷,却不再有清醒时那份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抗拒。他的指腹极其缓慢地沿着她脸颊的轮廓滑动,像是鉴赏一件终于完全属于他的珍宝,从微蹙的眉尖,到紧闭的眼睑,再到失了血色的唇瓣。


    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底那股压抑许久的、潮湿而黏腻的喜悦,再也按捺不住,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终于……”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不再是宁王府高高在上的郡主,不再是裴璟拼死守护的未亡人,甚至不再是她自己。此刻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张被拭去了所有感情过往的白纸。


    多么完美。


    他的手指下滑,拂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下平稳的脉搏跳动——这生命,如今就在他掌心之下,毫无防备。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用指尖轻轻压了压那跳动的颈脉,看着她依旧无知无觉地沉睡,一股掌控般的快意细密地爬过脊椎。


    他俯下身,凑得更近,近到能数清她每一根睫毛,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混合了草药与绝望的淡淡气息。这股气息,以后也会被他亲手调制成他想要的、纯净的草木香。


    “那些让你痛、让你念、让你辗转反侧的人和事……”他对着她沉睡的耳廓,用气声低语,声音里浸着一种阴柔的得意,“都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裴璟?呵……”他轻笑一声,指尖卷起她一缕青丝,缠绕把玩,“他就算把命掏给你,把心剜出来,也晚了。你再也记不起他是谁了。”


    他直起身,最后用指背无比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眼底的幽暗与狂热在夜色中一闪而逝,“你会慢慢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的人,谁才是你该依赖、该仰望的唯一。药王谷,就是你的新生之地。而这里的一切,包括你……都会按照我的意愿,重新开始。”


    他站在床边,又静静地看了她许久,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然后,他极其小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将满室的寂静与那个被他“重置”了的未来,一并关在了身后。


    月光照在他离去的背影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微颤的影,宛如某种无声滋长的藤蔓。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常人服下忘心丹后会昏睡三日,醒来后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这三日中脉搏会渐渐微弱,仿佛死亡一般。


    而李南风服用的忘心丹是苏衡特制的,会昏睡十日。


    待李南风脉象平稳后,苏衡即刻让苏云联系裴璟,告知李南风死讯。


    苏云徘徊在裴府附近,想趁裴璟出府时悄悄告知,可等了一整天裴璟都没有动静。


    由于时间有限,苏衡便让他去找顾元。


    顾元听后大为震惊。


    他不信。


    直到他亲自来到梅府看到李南风的尸体,他才信了三分。


    “世上怎么可能有连药王谷都治不好的病,况且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怎会如此?难道,是你们害死了她?”


    苏衡低下眉,拱手恳求道:“眼下,是让裴璟见她最后一面,其中缘由等裴璟来了我定会一一告知,劳烦顾指挥使帮忙联系裴璟。”


    “裴璟?他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做傻事吧。”


    “李南风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见到裴璟,他们之间的感情令苏某动容,所以这次我特地带她回来,希望能让他们见最后一面。”


    顾元附身上前查看:李南风确实没了脉搏,也没了呼吸,但是相貌却没有任何改变,和锦衣卫那些尸体完全不同。不过也有可能是药王谷用了什么保存尸体的药物,还是先把裴璟叫来,看看苏衡怎么解释。


    夜里,裴璟睡得正香,顾元推了他好几次他才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裴方,别闹,天还没亮呢。”


    “裴小将军……”


    听到这个称呼,裴璟惊而坐起,“你怎么在这?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人……”


    人字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顾元捂住。


    “想知道南风小姐的消息,就跟我来。”


    “你找到她了?!!”


    裴璟掰开顾元的手,兴奋的说道。


    顾元别开眼,微微点头。


    “太好了,不愧是锦衣卫,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之前多有得罪是我的不是,我向你道歉。”


    裴璟深深鞠了一躬,随手抓起衣服,和顾元一起翻墙而出。


    “对了,这是我家,为什么我们不走正门?”


    “跟紧了。”


    算了,人人都会有些小癖好,只要能见到李南风,翻个墙不算什么大事。


    他看着顾元的背影,止不住的笑。


    这小子,身材真是不错。


    跑着跑着,裴璟开始觉得不对劲:“哎,不对啊,这怎么是去梅府的路,他们不是消失了吗?”


    “回来了。”


    “这么快又把梅府建好了?苏衡不是药王谷的,是变戏法的吧。哈哈。”


    顾元听着裴璟的笑声,有些担心,想喊他闭嘴,又不忍心。


    梅府门前,裴璟隐隐察觉气氛有些不对,但再见李南风的喜悦太强烈,让他忽视了所有的异常。


    他嘟囔道:“南风怎么没来门口接我……”


    “她死了……”


    “你说什么?”


    时间,空间,声音,颜色……一切都在瞬间坍塌、凝固、褪去。


    裴璟脸上那点残余的、僵硬的喜色,像脆弱的琉璃面具,寸寸龟裂,剥落,露出底下全然空白的底色。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又似乎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无法将它们拼凑成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南风?死了?


    这几个字在他脑中疯狂碰撞、回旋,却找不到可以附着理解的凭依。它们太荒谬了,荒谬得像一个恶劣到极致的玩笑。


    他看见顾元的眼泪,看见他惨白的脸,看见他抓住自己胳膊的、颤抖的手。


    一股冰冷的、绝对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冻结了血液,冰封了心跳,然后直冲天灵盖!


    他的膝盖最先失去力气,重重砸在梅府门口坚硬的青石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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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紧接着是腰身,脊梁骨像被瞬间抽走,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向前倾塌、蜷缩下去。他试图用手撑住地面,可手臂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刚一触地,肘关节便是一弯,上半身几乎趴伏下去。


    全身的骨头、肌肉、力气,都在那短短一句话里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沉重的、不听使唤的皮囊,和一个被那寒意冻得麻木、却开始传来尖锐刺痛的大脑。


    不……不可能……


    是梦吧?天都还没亮,一定是他睡着了,做了个荒诞的噩梦……


    他开始用手肘、用膝盖,以一种近乎丑陋和狼狈的姿势,半爬半蹭地,朝着那洞开的、仿佛吞噬一切光亮的府门挪动。手臂和膝盖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很快渗出鲜血,染红了石阶,他却毫无所觉。


    顾元想去拉他,手伸到一半,却僵在半空,只是看着他挣扎着爬向真相。


    裴璟爬过门槛,爬过前庭光洁的石板地,留下断续的、刺目的血痕。厅堂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暗,正中……摆着一张卧榻,上面躺着一个人,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他的动作停住了,就停在门槛内几步远的地方,整个人趴伏在地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敢过去。


    他怕那榻上,真的是她。


    可他又必须过去。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拖动着完全不听使唤的身体,一点一点,挪到了卧榻边。


    时间仿佛停滞了。


    榻上的人,穿着他熟悉的、她最喜欢的淡青色衣裙,面容苍白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安宁。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仿佛只是睡着了。


    是她。


    是李南风。


    是他放在心尖上,寻了千百个日夜,刚刚还为之狂喜狂奔的人。


    此刻,她静静地躺在这里,没有呼吸,没有温度,没有了……生命。


    他整个人扑倒在榻边,手臂紧紧环住那具冰冷的身体,脸深深埋进她再无起伏的颈窝,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干涸的眼眶终于涌出滚烫的液体,不是一滴一滴,而是决堤的洪流,混着他脸上的尘土和血迹,浸湿了她冰凉的衣襟。


    世界在眼前破碎、旋转、彻底陷入黑暗。所有的欢天喜地,所有的希望渴盼,所有的坚持与等待,都在这一刻,被那具冰冷的躯体,碾得粉碎。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将他彻底吞噬的黑暗与死寂。


    苏衡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收起笑容,露出准备好的悲伤,缓缓从一旁走出,站在顾元身侧。


    他拿出一封信。


    “这是她留给你的。她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他将信笺递到裴璟身侧。


    那僵直的背影似乎连一丝风都未惊动。过了许久,久到苏衡举着信的手腕都有些微酸,裴璟才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信笺上,又缓缓移到苏衡脸上。那眼神空茫一片,没有焦点,没有情绪,仿佛只是两潭干涸的、映不出任何光亮的深井。他伸出手,手指冷得像冰,接过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