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到莫名其妙,这都是因为直哉提出了莫名其妙的请求。


    准确地说,这不算是请求。堂堂禅院男儿怎么能求别人?所以这是命令——命!令!


    直哉拥有命令你的权力,你自然也有拒绝接受命令的主观能动性。不管怎么想,你都觉得直哉的请求太怪。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直哉也会成为跟屁虫,还打算当你的跟屁虫。你可不喜欢身后多一条黑着脸的狐狸尾巴。


    “别了吧。”你果断给出拒绝,“我不希望你一起去。”


    “哈?”


    直哉理所应当地继续摆出大少爷特有的臭脸。实不相瞒,就算你给出肯定的答复,他也还是会保持这幅不高兴面孔的——对于你要去五条家件五条悟这件事,他打心底开心不起来。


    “这种事你一个人说话就算数了吗?”他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着什么。”


    昨天五条悟对你说了什么,直哉没有听到太多,独独“要来当五条家的咒术师吗?”这一句听得最为清楚。


    一如既往,禅院直哉的最大心愿,就是你五十里鸣神滚出禅院家,但如果实现目标的代价是让你攀上五条家的高枝,这绝对不行,他无法接受!


    必须避免这个结果,他要时刻监督你和五条家之间的关系才行!


    直哉的这一层心思,你必然是不知道的——你可没那么懂直哉,偏偏他又不是那种会对任何人(尤其是你)说出真心话的性格。你自然而然地将他的坚持划分进了少爷气性的坏习惯中,实在不想让他如愿。


    你清了清嗓子,“直哉,恕我直言。”


    他被你的开场白弄得没话可说,“你有什么时候是不直言的?”


    突然摆出一副挺有礼貌的感觉,你绝对是在盘算个大的。直哉已经有这种预感了,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说得也是,我说话确实一向直白。”你点点头,确实没办法否认这一点,干脆继续说下去了,“我想说的是,五条悟没有邀请你去他家,你真的要不打招呼地出现在他家吗?”


    “……?”


    “感觉好丢脸好唐突,反正这种事连我都做不出来。”


    “确实。”直哉一下子就抓住你话语中的小小漏洞,趁机狠狠发挥,“就以你的道德底线和行为准则,在正常人里都算是倒数的垫底水平。”


    “就是说嘛。”你不否认他的说法,无奈地一摊手,“所以,要是比我的行为还要夸张,那你不就不是正常人了嘛。”


    “……!”


    可恶,貌似给自己挖了个坑!


    直哉气得直接伸手过来,虽然还没想好要怎么用这只手惩罚你,但被倏地掀开的羞耻心就是让他很想揍你一顿。


    冲动八成不是好事。他的手根本没能碰到你,就先被你一拳砸在脸上了。


    但你真的很贴心,没有瞄准他的漂亮鼻子,只打在了脸颊上,还完美地控制了力气,绝不会留下淤青——至于会有多痛,这就只有直哉自己才能够体会到了。


    可恶,连着两天挨打了!


    “你怎么又揍我!”


    现在的直哉已经不会说“为什么揍我”或者“凭什么揍我”了。无论是你还是他,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点小小差距的背后藏着多么糟糕的价值观变化。


    “我压根就没说能惹你生气的话!”他捂着脸替自己辩解。


    唔……这倒是。就算他明里暗里贬低你的道德底线和行为准则,你也没觉得生气——说的是事实没错嘛。


    所以你说:“我觉得你目的性太强了,很烦。打你一下,你就不会再说下去了。”


    “……哈?”


    意思是说,现在哪怕只是烦到你,你都要付诸暴力了?真是变态!变态女人!


    直哉气得牙痒痒,然而无可奈何,至少在他能够赤手空拳打过你之前做不到。但他决定借坡下驴。


    “只因为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打我,你不觉得愧疚或者罪恶吗?”


    你耸耸肩膀,“不觉得啊。”


    “那你应该觉得,也应该为此补偿我。”


    “你又要开始敲诈我了吗?”


    你可没忘记昨天弄坏他手机的时候他像葛朗台似的让你赔钱的那副抠门面孔。


    恰好,直哉也想起他英年早逝的最新款诺基亚了。


    “连带着手机的赔偿一起,钱我就不要了——你知道的,我可是禅院家的嫡子,根本不缺钱。”


    “明明昨天还问我要钱的……”


    你叽叽咕咕地抱怨没有钻进直哉的耳朵里,他自顾自说下去:“作为二合一的补偿,我要求得不多,你只需要今天把我引荐给五条悟就可以了——其实这事没有你也能做到,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罢了。”


    “啊是嘛。”


    被他这么一说,死乞白赖的跟屁虫行为反倒变成对你的嘉奖了。你实在懒得和他再争辩,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直哉这样得意地仰起脑袋,快步走到你的前头,心里还在悄悄为自己这次总算是超过了你的脚步而窃喜。


    看嘛,少爷的欣喜这么容易就能实现。


    离禅院家不远的路口就能拦到出租车。一坐到后排,你就立刻被困意打晕,呼呼大睡到司机催你付车费时才被叫醒,而身旁的直哉早就不见踪影了。


    咦,难道是坐上黑车了吗——直哉因此被拐卖了?


    “你朋友已经下车了。”司机指了指车窗外,直哉正大摇大摆地朝五条家的宅邸走去,“车费您是现金支付吗,还是刷卡?信用卡和交通卡都可以用。”


    居然就这么把付钱的工作交给你了,亏他不久之前还宣称自己是不缺钱的禅院嫡子。看来有钱和小气可以并存,这家伙就是葛朗台没错。


    你无奈撇嘴,掏出钱交给司机。


    小小岛国的出租车费本就昂贵,在京都更是上了又一个台阶,看着钱包瞬间变瘦,真叫人心痛。就算直哉不跟着来,你也要付掉这笔车费的,可你还是觉得肉疼。


    你一阵小跑,跨过五条家的门槛,和看门人打招呼。


    “请帮忙把游戏机交给你们家悟少爷。”你递上p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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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完成了他的委托。”


    看门人看也不看游戏机,只盯着你,“您是五十里鸣神小姐,对吗?”


    “嗯。”


    “那请进吧,稍后就有人带您去见他。”


    “哦……”你有点困惑,“意思是,要由我亲自把东西拿给他吗?”


    “是的。”


    “好吧。”


    你搞不懂五条悟的想法,但对这种事也无所谓。不过就是多走几步路、多在别人家待一会儿罢了。弥漫在五条家的空气可比禅院家好多了,你无所谓在这里待多久。


    直哉理所应当地和你一起走进去,可还没迈出几步,看门人就把他拦下了。


    “抱歉。”他的语调还挺礼貌,可是说出的内容就没那么让人舒服了,“悟少爷只邀请了五十里小姐一个人。”


    言下之意,他不该进去。


    直哉瞬间黑脸。没眼力劲的家伙,看不出他的身份吗?居然还敢拦他,真是没点自知之明!


    他快走几步,几乎就要冲上去了,却被你拽住了腰带——怎么偏偏是腰带啊!


    真的,直哉感觉自己的裤子都要被你扯散了,慌慌张张止步。你借着这个机会挤进两人中间,露出你最完美最礼貌的笑容。


    “他是和我一起来的啦,五条君也说想要见他。”


    “哦……这样吗?”


    可能是你真的摆出了一副从不撒谎的诚实小孩才会有的模样,看门人不再多问什么,点点头就放你们进去了。而直哉还保持着很不高兴的龇牙咧嘴表情,直到被你说了句“难道你要用这表情面对五条悟吗”,才勉强收起了一切气恼的痕迹。


    “搞得好像我是你的跟班一样。”他的表情是正常了,嘴上依旧毫不留情,“倒反天罡。”


    “可你的确是占了我的光才能够过来的,不是吗?别想那么多啦。”你伸出手,默默他的脑袋,“乖啦。”


    你的没大没小终于进阶到了新的阶段,以至于你冷冰冰的手落在头顶上时,比被冒犯的恼怒更先出现的,居然是震惊——你这家伙原来也懂得温柔的做派啊,他还以为你摊开手的时候只会扇人巴掌呢。


    直到你的玫瑰味护手霜的馥郁香气伴随呼吸一路刻进大脑,直哉终于迟迟地反应过来,用力拍掉你的手,骂你的话语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却先一步被那双蓝眼睛阻断了。


    “你来得这么早吗?”


    五条悟打着哈欠,猫起过高的个头,在缘廊旁坐下。


    “诶,直哉也来啦?是来监督鸣神的吗?”


    你也坐在缘廊旁,总算能把游戏机交出去了。


    “我一整晚都在赶进度。”你得把自己的辛苦全都告诉他。


    “因为你知道我很想赶紧玩到结局对吧?”


    “差不多吧。主要是你说了‘尽快’。”


    “鸣神,你真的很有意思。说起来,你觉得这游戏有意思吗?”


    “你说游戏?”


    你盯着天花板,认真地想了想。


    “没意思。我觉得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