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好想打你——怎么会有人在六眼询问他钟爱的游戏的时候,说出煞风景的“我不喜欢”!


    如此绝佳的机会,要是能够让给他,他绝对能拍响完美的马屁好嘛!


    可问题是,机会并不属于他。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正在逐渐缩小。


    身处五条家的他不再是一切的中心和主角。“没有被邀请”,这个概念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而他居然无法对现状提出任何抱怨或是不满。给出类似的发言就像是在对五条悟不礼貌,而直哉一向懂得该怎么在层级比他略高一层的家伙们的面前收起张牙舞爪的尾巴。


    所以,就算你完全没能拍准五条悟的马屁,直哉也不打算插嘴,只忍不住狠狠瞪你一眼,提醒你别做丢禅院家面子的事情。


    好巧,五条悟也在瞪你——他的漂亮眼睛里倒是全被难以置信填满了。


    “这么有趣的游戏你都觉得不好玩吗?”他觉得你好没品,“你的阈值太高了?”


    “和阈值没关系吧?”你认真地想了想,给出最合理的推测,“可能是我从来没怎么玩过游戏,导致还没有养成对游戏的鉴赏能力,之类的?”


    就好像吃不饱饭的穷人绝不会觉得鱼翅燕窝能填饱肚子那样。


    五条悟把“诶——”的一声拉得好长,听起来像是女子高中生才会发出的惊讶。他毫不留情地抱怨禅院家没有好好养大你——连电子游戏都没玩过,这怎么能被称作是“好好养大”?


    你无所谓他这么说,反倒是直哉觉得面上无光了。总觉得禅院家都被连带着贬低了。


    这种时候,一定得说点什么才行了!


    直哉露出乖小孩笑容,也在缘廊坐下,和五条悟之间保持着介于礼貌和冒犯的近距离,音调都不自觉提高了,“家父坚信过度的娱乐会荼毒咒术师的成长。”


    “哦?”五条悟懒得转过头,只把眼眸滑到角落里去看他,“所以你也不爱玩吗?”


    “有天赋的人总是寓教于乐。”


    感觉像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完全没有感觉到直哉已经被架起来的你插嘴进来:“直哉应该很常打游戏吧。小时候我们一起去过街机厅。”


    “这样啊。”


    五条悟现在终于看向直哉了,不过是以那种看好戏似的神情。直哉勉强笑着,心里早就已经想撕碎你的嘴了——话这么多还不懂得怎么读空气的嘴还是别要了!


    直哉的心思,对你而言依旧是无解的谜题。你心里只在想着,五条悟交给你的任务已经完美达成,差不多也是时候回去了。尽管你还没想好回到了禅院家还能做什么,无趣的日程总是一眼就能望到头。


    “要不要留下吃早饭?”五条悟问你。


    “不了吧。”


    你拒绝了,而直哉在瞪你,觉得你又放跑了完美的与天才之间促进感情的机会。


    “好吧,那我先走了。”五条悟站起来,像招呼小猫那样像你摆摆手,“说不定再过不久还会和你们见面。对了,鸣神,我昨天和你说的事情,现在还算有效哟。”


    “知道啦,拜拜!”


    你大力挥动手臂,风都被你搅乱了,冷冰冰地扑打在直哉的脸上。他嫌弃你的手碍事,还会挡住他的脸,索性往旁边迈了两步,扬起标准的礼貌微笑,像个大家闺秀似的躬身道别。


    “鸣神”,五条悟这么称呼你。


    不是更熟稔或亲昵的小名,也没有生疏地只喊出你的姓氏,真诡异。直哉仔细回想,在整个禅院家,也只有他的家主老爹会直接用名字喊你,其余人都直接叫你“五十里”,哪怕是和你关系挺不错的维拉也是一样。


    直哉不会把每一种想法都说出口,但在这件事上,他觉得必须要问问你才行。


    “你和悟君很熟吗?”他也故意用上了亲昵的称呼。


    你丝毫没有察觉到直哉的较劲小念头,就事论事给出答复:“不熟,昨天第一次见面,不过他好像在见面之前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直哉觉得你在骗他,嫌弃地眯眼,“你哪有那么出名。”


    “是啊,所以我也挺搞不懂的。”


    “再说了,你的名字又长又不好听,肯定只念姓氏更方便。”他毫不留情地贬低你,“名字里加上‘神’这个字,真是显得太傲慢了。”


    他的不满很可能只是爱屋及乌的副产品,但你确实不爱听。


    “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感觉他的说法好无理取闹,“你该去问我妈妈取这个名字的用意。”


    “现在根本问不到了吧。”


    “没错。我爸妈都死了嘛。”


    你说得坦然,毕竟你对于这种事就是挺坦然的。


    和来时一样,走到大路拦出租车。临近交通高峰时间,想必回程的车费还得上涨一点吧。当然,这种事得在拦到车之后再考虑。


    你站在人行道最边缘的那列砖块上,学着美式公路片的主角,倾斜着身子,直直地把手臂伸向机动车道,翘起的大拇指写满了你亟需出租的需求。


    “要是你没有弄坏我的手机。”直哉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现在我们就能打电话叫一辆出租车了。”


    “要是按照你的说法,最好是我昨天没有弄坏五条悟的psp,这样一来我们今天都不需要走一趟。对了,这下总算是满足你的需求了吧?”你觉得必须确认一下,“别隔两天又要找我提出无理要求了。”


    “嘁……这算什么满足……”


    简直糟透了。在整个清晨直哉的存在感都渺小到几乎消失无踪的这点时间里,唯一能够让他感到高兴的事情,很可能是还没有进行正式的自我介绍,五条悟就已经认出他是谁了。


    小小一件高兴事的背后藏着的绝对是天大的喜讯,足够证明自己的是在天才眼前也排得上号的人物。但要是今天能和五条悟说得更多就好了,都怪你横在他们这两位天才之间。


    “怎么啦?”你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恰好这一阵路上也没有车,你干脆凑过去,“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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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平时明明迟钝得和木头没有区别,现在倒是挺敏锐嘛。”


    这话不知道该算是夸奖还是贬低,听起来倒更像是纯粹的在扯开话题。


    你诚实地摇头,“没有,我不敏锐,只是你的心情表现得太明显了。你的苹果肌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真的吗?直哉下意识伸手,苹果肌当然还好好地生在他的颧骨上。不合时宜的夸张玩笑让他更觉得不爽,也懒得和你多说了。但你还有想说的话呢。


    先探身看看有没有出租车,趁着空白期赶紧丢出一句:“感觉你在五条悟面前总像是缩起来了。”


    “哈?”


    这算什么,嘲讽还是羞辱?直哉的白眼马上就要丢到你的脸上了,而你还在琢磨该怎么把自己的发言说得更加清晰一点。


    “就是,嗯,感觉你一下子收敛起来了,谦虚得不得了,变得根本不像是你。你被五条悟吓到了吗,因为人人都说他很厉害?”你真的很不解,“我觉得你挺优秀的呀。”


    “我当然优秀。”直哉想也不想地就应了这话。


    他从来都不会吝啬任何形式的夸奖,就算好听话是从讨厌的你的嘴里说出来的,他也会美滋滋地接受。


    “在不久的将来,我会站在和悟君同样的高度。在此之前,我会谨慎地好好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按你的说法,不是更加证明你在五条悟面前的不自在了嘛。”手臂好酸,你赶紧换手,“把你在禅院家的膨胀自信心也挪一点到面对五条悟的时候就好了。”


    “你今天的胡说八道多得过分了吧?”直哉根本没办法对你摆出半点好表情,白眼都快翻到后背上了,“闭嘴吧。车来了。”


    “好好——啊,果然有车了!”


    很可能连老天都懒得听你们之间的没营养对话了,适时地派来空载的计程车送你们回家。你飞快上车,率先钻进车里,从头到尾都没想到要替直哉打开车门。为此他又赏给了你几个白眼,而你完全没有感知到。


    一小时前的场景重现,你又在车上睡着了。然后也是一样的支付贵贵的车费。瘦到只剩一层皮的钱包被你塞回枕头下,这几天都得好好修养了,而你也把自己的脑袋败在了枕头上。


    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虽然没能睡多久就被惣人打到房间的电话吵醒了。


    你和惣人的交流,百分之八十的事件都只局限在任务交接而已,现在也是一样。他拜托你今晚就去和歌山支援祓除行动。


    你在床上翻了个身,困意害你比平时更懒,说出的话语也是:“没有其他人能去了吗?”


    你只是平平无奇的小咒术师而已,救场这种等级的英雄工作可一次都没机会落在你的身上呢。


    “直毘人大人指名叫你去的。”


    “哦……”


    “他说,你也用不着祓除多少诅咒,帮忙把扇大人的女儿们接回家就好了。”


    “哦?”


    真是,新奇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