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 81 章

作品:《是谁多事种芭蕉

    严露晞放下东西说收拾好了,钱妞和耿三姐也过来看她:“刚去看了元寿和天申,听说你们还没走,便过来等你们一起。”


    开春时两个孩子都拉肚子,夜里轮流发烧,早间钱妞和耿三姐一起先去看过孩子。


    严露晞将嘴唇挤出弯曲弧度,生病的时候没见一个人来的,现在却好似没事人一样,那生病前的情谊又算什么呢。


    也就懒得搭理她们,兀自带着人往永春亭听戏去,李青岚才忙不迭放下东西跟上来。


    芭蕉未展,丁香含苞,霭霭阴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到时,佛固伦就朝这边跑来,伊琭玳让她坐自己脚上,佛固伦却是不听,跑到严露晞身边,腿一抬,爬到了严露晞膝上坐稳。


    伊琭玳脸上灰暗,严露晞觉得好笑,和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佛固伦却是不知大家各怀心思,捧着奶妈给剥的瓜子仁儿,又躺进她她怀里吃起来。


    严露晞也慢慢剥着,将瓜子仁儿放进小碟子中垒起一座小山,送给佛固轮。


    关于自己和雍亲王,她现在只想暂时冷处理这段关系。


    若是一早就知道走不了,那她不会那么轻易地与他谈心。


    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尝试回去,可惜依旧不行。


    白天忙碌,脑袋里却是空的,夜里躺下身体休息了,脑子又开始转动,搅得头疼。


    现在人坐在这里听戏,眼前一切却都是黑白,像是默剧。


    加上这天气,像是很快就有一场暴风雨。


    李青岚覆在耳边说,想让严露晞亲自去求王爷,立弘时为世子。


    “这事儿也合该你欠我的,要不是阿图多嘴点破此事,我还找不到话头儿提呢。”


    原来她一开始没说,竟是想日后劝自己去替她求世子位,难怪李青岚这种大嘴巴会守口如瓶。


    严露晞迟疑,“不是我不想说,但是你觉得王爷是那种我说几句就听的吗?他反而会觉得我干扰他的决策,说不定大发雷霆。”


    李青岚送到嘴边的蜜枣都忘了吃,“怎么会啊!王爷都把你宠上天了!”


    严露晞继续给佛固伦剥瓜子,没有动摇,“实际呢,并不是你们所想那样,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你自己的事儿宁愿用死来威胁,帮我弘时说两句好话就推三阻四的。”李青岚说到这里,脖子都要伸到严露晞脸上来了。


    “我绝不是舍不得帮你,但是王爷怎么会听我的呢?我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


    她已经失宠啦!


    这应该是府里所有人最开心的事。


    她往后瞟了眼伊琭玳,正巧这时候伊琭玳也看向她,两个人一对视,立刻换上了鄙夷的表情相向。


    只喜格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角眼神空洞地吃酸梅子,原来是隔壁阿图没来。


    也是,隔壁八阿哥府也整日摆戏台,自己过完生日就轮到八阿哥了。


    加上才过完生日的年羹尧,他们三人还同是白羊座呢。


    巧!


    更巧的是,他们三个会在一年内相继死去。


    他们三人还有十二年的时间可以尽情地活。


    但是她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活着。


    “男人和女人就那么大回事,你端着又如何,难道就不靠主子吃饭了?


    我在大福金面前不少替你说话,你可要感激我才是,少用那眼神看着我。”


    这话她说了多次,早听腻了,严露晞抓了把枣递给妞妞,让放李青岚面前。


    李青岚见她还不领情,恐吓道:“昨日听说,大阿哥处又死了一名格格,吓人呢!


    咱们在王府有现在这安稳日子,除了主子人好,很大关系是我笼络人心,否则就你这蠢笨脑子,早让人吃了!”


    原来真的会死人啊。严露晞感觉很恍惚。


    想来,死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她现在巴不得自己死了算了。


    她暗自碎碎念:“历史就是死人名字。”


    台上人正唱传奇故事《金莲记》三十一出。


    徐彩官身型翩翩,音色洪亮,“去马空寻残梦。啼乌虚怅孤钟。寒山鸟雀琼花拥。回头自愧归鸿。”


    李青岚还以为是自己两边耳朵听岔了,问她:“你说什么?”


    “我说,‘历史使人明智’!”严露晞放大声音。


    伊琭玳本就在偷听,可惜一无所获,见严露晞这样,以为她故意放大音量腌臜她,往后一坐,剜了她们一眼。


    李青岚将枣子递给使女,使女剥了核递回给她,她才说:“我说啊,少看些书好。不然个个都像你一样不落凡尘,这日子倒还过不过了?


    当然了,好就好在你爱看书,和王爷有得话说,所以你和王爷一起的时候要多提提咱们家弘时!”


    李青岚这是默认了弘时是她们的种子选手。


    严露晞讨厌拉帮结派,如果要和弘时的未来绑在一条船上,那自己就要变成划桨的艄公。


    本来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现在船上人那么多,个个都有自己的计划,还得了。


    压力倍增。


    更何况,弘时的下场人人得知,倾注太多只会失望越多。这些话自然是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说给李青岚听。


    严露晞假装看台上徐彩官唱那尾声:“乌轮兔驾迅长空,覆鹿寻蕉恍梦中。”


    这一切对严露晞来说,比梦还不真实。


    伊琭玳坐在后面也听不清她二人嘀咕什么,怒从心上起,


    凝神间却见那人面颊落下一滴泪来,金莲记有什么可哭的?


    严露晞摸着湿润的脸颊,满脸泪水,她并不觉得难过,可为什么,她感觉有个皱眉嘟嘴的小人在她胸前。


    明明自己没什么不高兴,但是小人不高兴,拉着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福金。”吟雪发现了严露晞的失常。


    那冰冷的声音,听得后背直冒冷汗,她飞快擦掉眼泪,侧着脸听吟雪要说什么。


    “王爷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也是活在水深火热中,福金想想办法,哄哄王爷吧。”


    严露晞知道,过生日王爷也没回来,看来确实腻了,吟雪心里着急。


    “王爷能有什么水深火热,你就不可怜可怜巴彦珠?”


    吟雪蹲在她身边附上耳来:“王爷正被弹劾,说他在托合齐一案中抹黑二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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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露晞不信,“你怎么知道?”她都不知道!


    “纳尔特伊告诉奴才的。”


    那这就是千真万确了。


    “纳尔特伊近来有时间回王府?他怎么将此事告知你的?”


    王爷不是许久不回王府了嘛,怎么纳尔特伊会回来,严露晞着急,不会是王爷故意不见自己吧。


    就算是吵架,她也要缠着他,她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嘛!


    她要看着他死!


    吟雪支支吾吾,说不想这时候说那些不吉利的,非是把严露晞惹毛了才说出来。


    “纳尔特伊的妻子去世,所以王爷准了假。”吟雪看她没生气,试探问,“福金,我想送些东西祭奠,但府里不允许,能不能托了人直接送到他家去?”


    “这需要问我吗?”严露晞不满道。


    吟雪很不好意思,毕竟平日里她可对严露晞没有好脸色,年露的东西她管得比严露晞还多。


    不管怎么说,年露的人生已经由严露晞接管了,照理来说,她有权过问一切。


    “那个纳尔特伊我见了多次,也没像吟雪一般如此熟识,不若,就给他做了填房去。”


    严露晞回头瞥见偷听她二人说话的伊琭玳,恶狠狠道:“怎么有你这种人!”


    叫一个小姑娘做填房!


    刚还神色游离的喜格坐直身子探寻道:“发生何事了?”


    被伊琭玳这么一刺激,严露晞立刻说想请吴怡心来给自己过生日、看戏,毕竟吴怡心是年露的亲娘。


    场面一时难看,李青岚幅度很小快速拉她衣角,低声责怪道:“你糊涂呀,怎么能请你母亲来王府看戏!”


    严露晞一耸肩,有什么不可以,她就要吴怡心进得来王府,自己也要从这里出去。


    李青岚满脸震惊,口气也不和善了,甚至说话声音也一点没减,大声责备:“哪有不尊嫡母的!你可别害我,我儿弘时可比你懂孝道多了!”


    这给严露晞说得不知道从那边吐槽了,“你才是弘时亲娘!”


    满人本就是平妻,若是自己不坚守,以后身份只会一步步下滑。


    就像伊琭玳、喜格这些满族姑奶奶,也落得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数钱也不会的被动局面。


    李青岚立刻反啐一口:“我看你确实是中邪了。”


    她眼中血丝都急出来了,“从你进这王府大门儿起,我替你在福金面前说了多少好话,你次次让我难堪!你别觉得王爷和福金都是多好说话的人,能让你瞎胡来!”


    严露晞要反驳,李青岚眼睛一横,像提拎小鸡崽儿一样将她拉到一旁。


    “就算王爷弗了弘时做世子一事我没事先告知你,那是不是王爷拒绝了这事儿?我家弘时是不是做不成世子?


    我对你这么好,你就非要计较那些芝麻点儿的小事儿么?上次你发疯病,人都说你要死了,丧事都准备好了。要不是我拦着,那清晖室指不定多晦气呢!”


    这一顿数落,都给严露晞骂懵了:不是啊,怎么你先有意见了呢?


    一直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李青岚今天突然就变得张牙舞爪。


    是因为自己没了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