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三十三条(二合一)
作品:《我能看见倒计时》 车载音响里的旋律渐渐淡出,下一秒,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
骆野弯腰坐进车里,怕外面的寒气钻进来,动作麻利地关上车门。
“快吃快吃,”骆野从包里拿出饭团,左手稳稳举着,另一只手低头在包里翻找餐巾纸,“他忘了给我餐巾纸,我找找包里有没有。”
骆野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摸到了纸巾,可手里举着的饭团重量丝毫没减。
干嘛不拿走啊?
骆野心里犯嘀咕,抬头一看,池枝越正无声地望着他。视线怎么说呢,骆野反正看不透。
“怎么了?”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颊,一脸纳闷,“我脸上有东西?”
池枝越越轻轻摇头,接过他手里的饭团,语气很柔软:“我在想你竟然记得这件事,我都忘了。”
“嗯?这又没啥。”骆野理所当然地拆开纸巾,递了一张给池枝越,“路过就想到,想到就买了。”
池枝越拆开包装,里面的肉松立马簌簌掉了下来。
还好骆野先见之明地垫了张纸巾,不然都得喂给车子了。
“好大的饭团。”池枝越感叹,这饭团跟他手掌差不多大。
听骆野的语气,买饭团的时候大概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可手里的饭团依旧温热,像刚从店里买出来不久。
“因为今天运气好,换人了。”骆野一边脱下身上的羽绒服,一边解释。
“换人了?”池枝越顺手把衣服放到后座。
骆野扣上安全带,絮絮叨叨地往下说:“我买饭团的时候刚好是老板儿子带班,那哥们加料特别疯狂,一抓就的一大把,我问他明天是不是要关门了,他说这些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又给我们几个加了好多肉松。”
池枝越听着,忍不住轻笑出声:“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付完钱就走了,只能祈祷那哥们好运了。”骆野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祈祷了起来。
他不知道,有人的目光正不自觉地从他的鼻翼缓缓滑下,掠过他微微上翘的嘴唇,再顺着线条漂亮的脖颈,落在贴肤的黑色毛衣上。
脖颈间的戒指,随着他轻轻起伏的胸口,一点点晃动。
腰上挂着的装饰银链折射出细碎的流光,银链正中央,蛇形吊坠的双眼,是和骆野眼眸一样的碧绿色。
没有一处是不好看的。
池枝越知道这是最近流行的穿搭,他忍不住好奇,如果骆野穿的是更单薄的衣服,那这条蜿蜒的银链会不会浅浅印在他的小腹上?
骆野的皮肤不算白,是健康的浅蜜色。如果银链的红痕蜿蜒缠绕在他的腰腹间,不敢想象会有多好看。
总会看到的。
池枝越压下心跳,悄无声息地收回视线,咬了一口饭团。满满的馅料在嘴里,味道不咸不淡,刚刚好。
而且米加了黑米,软硬适中还带点甜味。
当骆野睁开眼时,池枝越正在慢慢品尝:“挺好吃的。”
骆野立马得意地扬起头:“好吃吧,我跟很多人推过这家店,都是零差评。”
池枝越看着骆野空空的双手,疑惑地问:“你不吃吗?”
“我的在路上就吃完了。”骆野说,“其实这家店的招牌是三文鱼口味,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鱼,就买了基础款。”
“这个也挺好吃的,”池枝越顿了顿,又笑着说,“其实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你打开前面的柜子。”池枝越抬了抬下巴,眼神往驾驶座前方瞟了一眼。
骆野顺着他的眼神,打开储物抽屉。
里头放着两盒白巧克力棒,还是他平时最爱吃的那款。
骆野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拿出来:“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们好歹在谈恋爱吧,总要知道点对象的喜好。”池枝越微笑着说。
“哈哈,也是,毕竟是谈恋爱嘛。”骆野尴尬地挠挠下巴。
他能说吗?这两天剪视频剪的晕头转向,出门的时候都没想起来他们俩在交往。
直到池枝越说“恋爱”两个字,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很忙,骆野拆开包装后又是理垃圾,又是摆正安全带,最后拿出一根巧克力棒咬在嘴里。
他用余光偷偷瞟向池枝越。
池枝越文雅地吃着饭团,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地图导航。
几分钟后,池枝越把剩下三分之一的饭团装好,塞进车载储物格里,转头对骆野说:“我们先走吧。”
“嗯好。”骆野收起手机,随口一问,“我们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池枝越神秘地笑了笑,启动车辆。
车子行驶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渐渐开进了骆野并不熟悉的区域,最后在一栋看起来像是写字楼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骆野一头雾水:“咱们……来这里找工作吗?”
池枝越摇头说:“不,我只是来这里停车的,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得走一段路。”
骆野还没来得及应声,温柔又清冽的雪松与千山岁香扑面而来。
下一秒,池枝越向他这边倾斜过身子,五官在他眼前骤然放大。
骆野下意识屏住呼吸,就看到池枝越伸出手,轻轻解开了他的安全带。
池枝越侧着脸,冲他笑了笑:“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停完车出来。”
骆野死死盯着他嘴角的酒窝,慢慢地回答:“哦,好。”
他不再看,果断打开车门走出去,车子从他面前开进了地下车库。
骆野杵在路口,看着天上的倒计时,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池枝越靠近他的画面。
……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不对,要比电视剧里的速度要快一点,没有水时长。
看来下次剪这类剧情片段的时候,可以着重从前车视角来剪。因为这个视角对演员的颜值和皮肤要求太高了。
好在池枝越的皮肤挺好,侧脸也优越……
“我靠,上班真魔怔了!”骆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给自己找活干。”
他怕自己再想剪辑的事,干脆找了个墙角靠着刷短视频。
然后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广告摇一摇给他下了三个小游戏。
骆野:“……”
池枝越出来的时候,看到骆野正用横屏玩着游戏,眉头皱着,嘴角抿着,样子挺认真的。
池枝越悄悄凑过去,笑眯眯地弯下腰,小声问:“在玩什么呢?”
骆野头也不抬:“帮一对母女盖新房子,然后解救要被石头埋住的男人,最后算加减乘除晋升装备打怪兽。”
池枝越:“?”
等游戏又进入广告,骆野无奈地翻了白眼,善良地举起手机,给池枝越看屏幕。
池枝越看见屏幕中简陋的来回移动的3d人型,一下子明白了,倏然笑出声。
“你还下载这种广告小游戏?”池枝越笑着调侃。
说话间,手指自然地伸过去,牵住了骆野的手。
骆野这次没反抗,只是视线在两人相交的指节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就挪开了。
“我压根没动它就说准备下载了,地震仪都没这玩意儿灵敏。”骆野收起手机嘀咕。
“我遇到这种情况会直接退回主页。”池枝越捏了捏骆野的手指,像是提醒他要走了。
骆野抬头说:“你这招和我一朋友挺像的。”
池枝越笑了笑,没再多说,牵着他慢慢往前走。
这条路看着有点冷清,两旁的树木落满白雪,没什么来往的行人。
刚好骆野的注意力也没放在周遭的景色上,专注地惦记着他们之前打的赌约。
天上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三十二分钟,池枝越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人不会忘了吧?骆野在心里嘀咕。
想着想着,牵着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骆野没注意,差点一个胳膊抡上去。
他刚要开口问“干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突然僵住了。
不远处的店门口,摆着一个巨大的立牌。
立牌上,光束四散开来,聚集在舞台上尽情歌唱的五人乐队身上。
下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大字:
【野草乐队专场演出即将开始】
骆野震惊地瞪大眼睛,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池枝越:“你这……”
池枝越冲他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很轻松:“我上次问你但你没答复,我猜你没买到票,怎么样?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这玩意着实买在骆野的心巴上了。
他现在开心得恨不得原地蹦起来,把自己发射出去。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骆野激动地扣住池枝越的双手,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嗯……很早吧。”
“跨年之前?”骆野问。
“对,所以哪怕我们现在没在一起,我可能也会在昨天或者前天喊你出去。”池枝越低头,低头看向两人分开的手,手腕一翻转,再次与骆野十指相扣。
骆野太激动了,没注意池枝越这个动作。
他满脑子都是演出,迫不及待地拉着池枝越往场馆里走。
场馆挺大的,检票口站着不少背着大包小包的年轻人,有的还拖着行李箱,看模样像是直接从高铁站匆匆赶过来的。
骆野以前也干过这种事,跟骆芃一起出行,中午到地方,演出结束后就走。
毕竟看演出就是一股脑的热血。
五湖四海的人们因为同一个热爱聚集在一起,只为了这三个小时的自由与狂欢。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骆野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活着真好啊。
他还能看演出,没有真的死去。
骆野下意识地往队伍后走,准备排队检票,刚走了几步,就被池枝越拉住了。
骆野疑惑地回头:“干什么?”
“不用排队,我们直接走特殊通道就好,”池枝越指了指旁边人少的VIP通道,“我那张不是普通票座。”
骆野愣住了,跟着池枝越走向vip通道。
池枝越拿出手机,给检票员扫码,随后就通过了。
骆野头回走vip通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条长队,冲池枝越缓缓竖起大拇指:“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池枝越笑了笑,说:“票不是我买的,是我朋友给我的。”
骆野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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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大悟:“哦——你朋友是场务吧?”
“……差不多。”池枝越笑着补充,“待会带你见见他,他挺想见你的。”
“行啊行啊。”骆野点头答应。
池枝越弯了弯眼睛,笑了一下。
骆野以为池枝越会直接带他进场找座位,没想到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条四面都是玻璃的长廊。
长廊摆着不少桌椅,有不少人坐在那儿吃东西、聊天。
“时间还早,先随便逛逛吧。”池枝越说。
“哦。”骆野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的脑子还停留在刚才的弱智广告小游戏上,全程跟着池枝越走。
两人从西馆走到东馆,东馆是艺术馆,场馆里到处都有跟他们一样闲逛的人,东看西看。
骆野凑到一张装饰挂画前,琢磨着这些画到底是不是真迹。
下一秒,听池枝越说:“是真的,这是法国艺术家在1870年画的油画,画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优美的线条代表着那个时代的艺术蕴含,几经转手才落到中国收藏家何先生的手里,最后放在这个艺术馆展示。”
骆野震惊地看着他:“你连这个都懂?”
池枝越:“不懂。”
骆野:“那你怎么知道的?”
池枝越指向画框下面的金色告示牌:“我视力比较好。”
骆野:“……”
逛了一圈,两人又回到了长廊,往演出现场走。
骆野透过玻璃天花板,算着约会一小时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走出长廊的那刻,他在旁边的饮料机旁停下,犹豫几秒,还是忍不住问池枝越:“你是不是忘了那个赌了啊?”
“没有啊,我还记得。”池枝越歪了歪头,弯起笑眼,“怎么啦?你很期待我要让你做什么事吗?”
“怎么可能!”骆野立马反驳,“我是出于仗义提醒你,毕竟你今天又是请我看演出,我再装傻我还是人吗?”
池枝越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突然低头轻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手指缓缓伸过去,勾住了骆野的小拇指:“我就是很喜欢你这点,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时间刚刚好。”
“刚刚好?所以你要我做什么?”骆野问。
池枝越松开了骆野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张开双臂:“很简单,抱一下。”
骆野愣住了:“……在这里?”
池枝越:“这里怎么了?”
骆野指向他身后:“……你不觉得人多吗?”
这里是通往演出现场的必经之路,光是他们俩聊天的工夫,就有十几个人从他们这里经过。
“还好吧。”池枝越倒是无所谓地耸肩,“拥抱而已,普通朋友不也这么做吗?更何况我们还是情侣。”
骆野一想到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莫名其妙抱在一起,心里就觉得别扭,声音哽了哽:“话是这么说,但……”
池枝越垂眸,慢慢放下双臂,手指轻轻搓着自己的指尖,低声说:“好吧,那就当这个赌约不作数,我们进去吧。”
骆野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委曲求全的样子?
特别是对方还请他看演出了。
哪怕是看在演出的份上,他都得答应,不然他还是人吗?
骆野心一横,咬了咬牙,拉着池枝越往前面的拐角走去。
往来的人只会从口子旁匆匆经过,极少有人会特意走进去,算得上是相对隐蔽的角落。
几盏射灯恰好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狭长,在墙上折出一道卷曲的角度。
骆野攥住池枝越的手腕,力道不小,直接将人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在对方怔神的那刻,双手从腋窝下穿过,抱住了后背。
骆野整个人贴上去,额头抵在肩窝处,完成了这次拥抱。
骆野头一回抱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心里的怪异感并没有随着拥抱消失,还有些僵硬。
但至少没有厌恶的感觉,反而能闻到池枝越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挺好闻的。
骆野不敢看自己的动作,干脆闭上了眼睛,小声说:“这样行了吧?”
对方没有回答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骆野也不管了,心里默默计数,想着数到十秒就松手。
“九……十……啊!”
就在他数到第十秒,胸口刚离开池枝越身体几厘米的时候,后腰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
甚至不是像他那样隔着外套抱,而是直接伸进了他的外套里面。
骆野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两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攀在自己的后腰上。
哪怕隔着一层布料,他们的体温也毫无阻隔地缠绕在一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感觉很奇怪,像细碎的电流窜过全身。
骆野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头皮一阵发麻,想要推开池枝越:“诶你!”
下一秒,池枝越微微低头,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侧,嘴唇轻轻扫过那片裸露的肌肤。
那簌温热感传来的瞬间,骆野身子一僵,彻底定在原地。
对方的声音压得极低,又无比缱绻,一字一句。
“还有七分钟呢,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