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三十三天(二合一)

作品:《我能看见倒计时

    池枝越的发丝扫过骆野的脸颊,很痒。但骆野有点呆住了,没搭理那簇头发。


    “你早就算好了?”骆野问。


    枕着肩膀的人闷声应着:“如果我从半小时说,你肯定不乐意。”


    “……你还挺聪明。”骆野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


    相比半小时,他确实会觉得七分钟更合理了。


    人啊,果然喜欢折中。


    “你今天洗过澡了?有股香味。”骆野听见池枝越的声音从颈间传来。


    “我那是洗衣液的味道,哪有你身上香,”骆野往下睨了一眼,“你每次来我们部门,我那几个同事都会讨论你用什么牌子。”


    “那你呢?”池枝越的声音陡然靠近,“你觉得好闻吗?”


    说话间,骆野能感觉到颈间拂过浅浅的鼻息。


    这安静的拐角里,没有多余的嘈杂,一切细小的动作都会被无声地放大。


    他痒得缩了缩脖子,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池枝越的羽绒服衣角:“还好吧,挺适合你的。”


    “那就好。”池枝越搂在他腰上的力道加大了一点,将人抱得更紧,声音渐渐闷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骆野也没有再开口。


    路口不断有人路过,脚步声、谈笑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清晰地传入骆野耳中。


    他一开始还会在意那些人是否议论他们,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渐渐忘了顾及,心跳都平稳了很多。


    等想起来时,池枝越已经松开他了。


    骆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好要抱七分钟,实则就抱了三分钟左右。


    他没来得及问,池枝越捋过他眼前垂落的发须,眉眼弯弯地笑着说:“抱久了站着腿酸,剩下的留到下次吧。”


    骆野眼睛倏地亮起来了,活动差点僵硬的脖颈:“妈呀,你这想法太对了,光是这几分钟我脖子就有点不行了。”


    池枝越笑了笑,伸手理了理骆野歪斜的低领领口,直接不经意地划过喉结。


    骆野只专注自己的穿搭,赶紧整理衣服,特意在池枝越眼前转了一圈:“现在好了吗?”


    “好了,”池枝越重新牵住骆野的手,“走吧,我们可以进去了。”


    两人从隐蔽的角落里走出来,一前一后地走进演播厅。


    场馆不算大,约莫能容纳两千多人,每张椅子上都摆着一根荧光棒,后面用细细的绳子绑着。


    长方形的舞台拢在场地最前面,中间立着三支麦克风,身后整齐摆放着电子琴与架子鼓。


    灯光未亮,已能感受到舞台上的张力了。


    不少观众正陆续入场找位子,骆野跟着池枝越往台阶上走,眼睛四处张望:“我们在几排啊?”


    “第四排,”池枝越回头看他,伸手扶了一把,“你小心台阶。”


    “我知道。”骆野侧身让别人过去,再跨一步就走进了第四排通道。


    池枝越在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抬手拍了拍左手边的空位,骆野赶紧坐下了。


    他们到场的时间恰到好处,骆野刚把外套脱了摆在自己的腿上,场馆里亮堂的灯光便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几盏前台的射灯,温柔地照着空旷的舞台。


    “各位久等了,演出马上就开始啦。”一道轻快的声音从幕后悄然响起。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


    骆野的心也不由地激动起来,跟大家一起挥动荧光棒。


    几分钟后,五名乐队成员依次上台,掌声与尖叫声不绝于耳。


    这是骆野时隔半年再看演唱会,那种熟悉的热血与悸动,瞬间席卷了全身,跟着人群一起欢呼。


    搞乐队的人性格都很直,这些平均年龄在三十五岁的歌手们更是如此。


    他们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开了几句轻松的玩笑,没有丝毫拖沓的铺垫。鼓手便率先敲起了第一个鼓点,清脆有力,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聚光灯骤然亮起,在漆黑的现场来回划过,场馆里立刻炸开一片更热烈的欢呼。


    主唱AK姐嗓音清亮有劲儿,咬字干脆,带着一股鲜活的冲劲。


    贝斯手花哥沉稳内敛,指尖拨动琴弦,稳稳托住整首歌的节奏;吉他手小麦指尖翻飞,炫技似的弹奏,加入合唱。


    鼓手FUNK利落地甩棍,敲击每一处鼓点,最后由阿萨带着悠扬的钢琴声,缓缓闯进听众们的耳膜。


    整座场馆跟着节奏微微发颤,有人跟着嘶吼,有人闭眼合唱。


    摄影机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炽热的脸,无人在意是否上镜的羞涩,全身心地投入进演出里,释放自己的青春与懵动。


    手机灯光一盏盏亮起,汇成一片晃动的星海。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这些歌一样,自由、倔强、无拘无束,照亮了整个场馆。


    “啊——你说我们渺小得像风。一吹就散,一碰就空。”


    “可我偏要,撞进人海汹涌,让每一次心跳,都有恃无恐。”


    每当高潮部分,AK都会把麦克风对准台下,台下的听众们立刻齐声合唱。


    “穿过黑夜迎着光!”


    “这一场,是不回头的疯狂——”


    每当歌曲结束,呐喊声总会与歌声缠在一起不愿意消散。


    骆野每首歌都跟唱,感觉跟开了一小时ktv包厢一样,到最后,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直到中场休息的灯光亮起,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得要命,咳嗽了几声。


    旁边的池枝越站起身来说:“你坐会儿吧,我去买瓶水。”


    骆野摸着喉咙,哑着声音说:“哦谢谢。”


    池枝越很快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两瓶水还有两盒简易的盒饭,坐回位子,一瓶拧开递给骆野。


    骆野仰头,一口气喝掉大半瓶,爽得哈了一声,声音也变回平时的样子:“前几排好爽啊!看得清楚听得也清楚!”


    池枝越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剩下的那瓶水,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骆野身上。


    骆野有些发丝被汗黏在脸颊上,脸颊也被热的有点红了,舞台灯的光点映在漂亮的绿眸子里,说话时眉眼都在发亮。


    池枝越因为没骆野那么激动,只在主唱对准舞台时才唱几句,其他时候都安静地挥着荧光棒,所以喉咙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喉咙有点痒了。


    池枝越的视线下移,落在骆野的手上:“你很开心。”


    骆野使劲点头,开心地说:“对啊我以前和弟弟来演唱会,都只能抢到后排,没坐过这么前面的位置。”


    “你还有弟弟?”池枝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伸手贴在骆野的脸颊上。


    骆野嗯了一声,接过这张纸,瞄了眼完全没流汗的池枝越。


    真好羡慕。骆野嘟囔着,继续擦汗。


    池枝越挑了下眉,说:“所以那你好友圈那些背影都是你弟弟?”


    “对啊,”骆野低头擦拭自己的额头,“他再过几个月就十六岁了。”


    “哦——”池枝越不说话了。


    骆野没太在意这阵沉默,擦完脸后把垃圾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拍了几张舞台的照片,开始吃晚饭。


    再过几分钟,中场休息结束了,新一轮的演唱开始。


    后半场表演依旧人声鼎沸,同唱的声浪直冲穹顶。


    晚上八点二十,长达三小时的演出落幕。


    收尾的歌曲是野草乐队为数不多的抒情歌,温柔却磅礴,像潮水一样裹住整个场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ak拿起麦克风说:“感谢各位和我们一起完成了这次舞台,很高兴能和大家有这么一次开心的体验,但任何一段旅程都有短暂的停靠点,本次的列车就在这里暂且停下啦,期待和大家在重庆站的再次相见。离开时拿好自己的东西哦,我是爱你们的AK点点。”


    霎时,掌声与欢呼久久不散,灯光渐渐打开,整个场馆变得明亮起来。


    观众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个个有序地往外离场。


    脚步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看来今夜应该会有很多人兴奋到睡不着觉。


    骆野也想站起来,屁股刚离开椅子,手被池枝越拉住了:“等他们先走,我们再走。”


    “啊好。”骆野乖乖坐下,任由池枝越握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缝。


    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看着身边的人渐渐离场。


    骆野闲得无聊,又掏出手机,玩起了被广告坑下载的小游戏。池枝越将右胳膊肘搭在扶手上,捧着手机看消息。


    等前排的人都走光了,骆野又一关结束开始看广告,池枝越摩挲他右手的动作缓缓停下来了。


    “怎么了?”骆野转头看向池枝越。


    池枝越坐正身子说:“他来了,这下可以走了。”


    说话间,,一位金发帅哥从幕后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舞台上,冲着他们这边挥了挥手:“池枝越,你从后门进来就行。”


    这位帅哥穿着夏威夷风的花衬衫,金发上别着一副墨镜,笑起来很是张扬。


    说是工作人员那就太散漫了,说是演员,骆野也没见过这人。


    这时,池枝越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解答:“他就是给我票的兄弟,年龄应该比我们都小,你叫他杜若就好。”


    骆野看看池枝越,再看看那位站姿风骚的杜若。


    骆野:“……你兄弟不是场务吧。”


    池枝越:“怎么看出来的。”


    骆野:“没看过那么花里胡哨的场务。”


    池枝越低笑了声,拉着骆野一起站起来,慢悠悠地解释:“我当时说算是,是因为他有在后面控制流程,但真导演不是他,他算是高层领导派来看着他们的。”


    骆野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哦,那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跟着池枝越走进后门的通道,那位杜若已经拐进来等他们了。


    凑近点看,骆野才发现杜若的眼睛是蓝色的。


    杜若微笑地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杜若,你就是我们池枝越的crush吧,真人比图片还要帅啊。”


    cru……骆野扭头看向池枝越,池枝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骆野一下子问不出口了,话咽了回去,礼貌地回握住杜若:“你好,我是骆野。”


    “知道知道,他经常说起你,我们都熟你的名字了,”杜若笑着扬扬下巴,“你们先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见ak他们。”


    如果说池枝越给人感觉很沉稳,像是钉子定脑门上都不哭不闹的那种人。那杜若就像是脚趾踢到床头时会直接报120的那种人。


    也不是说轻浮,就是让骆野很好奇这俩人是怎么做朋友的。


    池枝越这么单纯的人,不得被这位杜若坑好几次啊。


    杜若单手插兜走在前面,哼着小曲和工作人员打招呼,骆野和池枝越跟在他的后面。


    因为这里人比较多,骆野就没跟池枝越牵手,但两人贴的比较近,音量小点也能听见对方说什么。


    骆野看着杜若那顶不像是染出来的金发,忍不住小声问池枝越:“你兄弟是个外国人啊?”


    池枝越侧头,凑近他耳边,小声回答:“半个,我记得他奶奶是本地人。”


    “哦,”骆野突然想起来个事,“他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老钱吧。”


    池枝越点了点头。


    骆野:“……”行吧,夸张的老钱来了。


    骆野一想起上次三张二百元,赶紧拉着池枝越的袖子,好心提醒:“你别学他乱发钱了,知道吗?我们和他不一样。”


    池枝越弯起笑眼,手指悄悄点了点他的手背:“那你喜欢我发什么呢?直接跟你定约会的地点吗?”


    经过这次“重磅”约会,骆野对“约会”两字已经不再有排斥反应了。


    要是约会的水准像这样,他还要什么自行车?简直不亚于给钓鱼佬免费打窝、给老二次元送原画稿合集。


    他再不感激还算什么男人。


    所以,骆野收起了之前的别扭,正经地思考了几秒:“这两次都是你请,下次我请吧,”


    池枝越点了点头:“好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你一般休息了会去哪里玩?”骆野抬头问他。


    “游乐场,海边,或者是爬山。”池枝越简快地回答。


    骆野有些惊讶,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这些地方,感觉像是小朋友郊游去的。”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杜若脚步猛地一顿,在一扇白门前停了下来,回头说:“好了,二位别亲嘴了,到了。”


    骆野一下子懵了:“?谁亲嘴了?”


    “行行行,没亲没亲,”杜若敷衍地支吾两声,抬手敲了敲门,“ak我们进来了。”


    “好~”里面的人回答。


    骆野还想解释几句,门开后,当看到刚刚还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乐队成员们就站在眼前时,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AK笑眯眯地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亲切:“你就是小池的男朋友啊,真帅。”


    小麦也凑过来,盯着骆野的眼睛看:“哇,你这眼睛好好看啊,你是什么种啊?猫还是狗还是兔子啊?”


    花哥嗖地一下子站起来,和他们挤在一起:“我去哥们你也好高啊,什么工作啊?不会是爱豆吧?”


    儿时就喜欢的偶像如今站在面前,骆野又激动又紧张,胸口的心跳快得不行,手脚有些局促,直接卡壳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在一双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臂膀,骆野下意识转头。


    池枝越轻轻靠着他,视线扫过那些人身上,慢悠悠地说:“你们一股脑问,换我我都回答不了,更别说他还跟你们不熟呢。”


    骆野回了神,赶紧接话:“啊对,我能一个个回答的。”


    骆野心里那叫一个感激啊。这段救场他能直接给到夯中夯。


    下次池枝越别说再抱七分钟了,十七分钟都管够。


    骆野凑到池枝越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池枝越冲他温柔一笑,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哦,那别站在门口了,坐下说吧。”ak招呼他们进去。


    骆野跟着往里走时,下意识看了池枝越一眼,池枝越冲他扬了扬下巴,轻声说:“你去吧,我有事和杜若说。”


    “好。”骆野没多想,转身跟乐队的人去沙发那边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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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队成员没有骆野想的那样生人勿进,反而都挺友善的。


    ak在台上本身有种队长的沉稳风范,私底下却挺活泼的,正准备坐在沙发的扶手上,被花哥扶住了腰:“小心,你坐边上太危险了,上次不是摔伤了?这次还想摔一次?”


    “知道啦,不会掉下去的。”ak笑眯眯地说,“不是有你在吗?”


    “你真是……”花哥还是扶着她了。


    ak和花哥是公开的情侣,两人前几年结了婚,当时超话祝福贴一天之内刷新了好几千条。


    骆野不说大话,这段恩爱的画面要是发网上,他自己都能剪个十个视频。


    “听说你很早就听我们的歌啦?”小麦凑到骆野的边上问。


    骆野点头说:“初中开始吧。”


    “哇,那真是很久了。”小麦仔细算着时间,“算是刚出道那些年了吧,你最喜欢那首歌啊?”


    “花开花吧,我这首入坑的,”骆野回答。


    只要一聊到和歌曲相关的话题,骆野就彻底放开,不再局促,每一个问题都能对答如流,连一些很冷门的歌曲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乐队的几人听到骆野说起那些冷门的歌曲和背后的故事,都格外惊喜,对他的好感蹭蹭往上升,聊得投机。


    杜若坐在化妆镜前的高椅上,摇头晃脑地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你们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池枝越慵懒地倚靠在墙上,看着手机说:“搂搂抱抱。”


    “果然还没亲过嘴,”杜若哼了一声,“我随口说一句你们俩在亲嘴他就急了。”


    “慢慢来,循序渐进。”池枝越抬头,眼神落在骆野身上。


    骆野聊得正开心,随手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成辫子,还是那种留了几缕碎发的束发样式。


    他忽然想起正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看向AK:“ak姐,我弟弟是你的粉丝,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ak大大方方地点头,笑着转身,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崭新的专辑,递到骆野面前。


    专辑封面上是一幅骆野从未见过的画,旁边落款五人的签名。


    骆野愣住了:“这个是……”


    花哥在旁边解释:“这个是我们今年要出的新专辑,上面是刚签的名字,就送给你吧。”


    这么大的惊喜突然砸在身上,骆野一下子站了起来,喜上眉梢,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专辑,来回翻看。


    “希望你会喜欢。”ak说。


    “喜欢,当然喜欢,”骆野开心地要命,紧紧抱着专辑,“我要拉动我周围的人一起支持你们!”


    “哈哈哈,你喜欢就好。”ak笑呵呵地说,看了眼手机,“诶你会不会乐器啊,我们一首录个视频吧。”


    大家一齐看着骆野,骆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其实我会吉他几个音,很早学的,现在都忘了。”


    “这个简单,我教你就行了,很快的。”小麦说。


    “可以,我看看能不能学会。”骆野点头。


    杜若看看那群捣鼓乐器的人,又看了眼靠在墙上、依旧一脸淡然的池枝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竟然没吃醋?”


    池枝越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为什么要吃醋?”


    “我还以为你会冲上去说‘我也会弹吉他我来教你吧我来试试’呢。”杜若装模作样地学池枝越的语调。


    但他们俩声线完全不同,杜若此刻更像被喂了安眠药的公鸡强行打鸣的声音。


    给池枝越听笑了。


    “我都多大人了,没那么幼稚。”池枝越垂下手,手指慢慢摩挲手机,“喜欢是喜欢,崇拜是崇拜,骆野分得清,我也分得清。”


    “真的假的,这么大义。”杜若不敢相信地看着池枝越,试图从中窥探到一丝不安,结果大失所望。


    “好吧,是我幼稚了。”杜若认输。


    刚巧小麦过来让杜若在他这个位置拍视频,杜若把手机给了池枝越:“你拍你对象肯定能拍的好看点吧。”


    池枝越没说话,接过手机,走到小麦指定的位置,开始拍摄。


    骆野被围坐在画面的正中央,穿着那件毛衣,怀里抱着吉他。


    他因为有点紧张,所以脸上没有多少笑容,恰好不笑时的骆野自带清冷又耀眼的气质。


    灯光漫过他柔软的发丝,落在他利落又不失柔和的下颌线上。


    手指拨动琴弦的那一刻,旋律轻轻淌出来,其他几人跟着一起哼唱,画面很温馨。


    一曲结束,大家立刻围了过来,凑在手机前看视频,一个个都在夸池枝越拍得好。


    毕竟确实好啊。不仅把他们每个人都拍到了,甚至还有左右移动的轨迹。


    短短四十分钟的相处,小麦已经把骆野当成了好朋友,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骆野,你再练练就出道吧,不开玩笑,这脸不当爱豆可惜了。”


    骆野凑过来,脑袋靠在池枝越的肩前看视频,转头笑着说:“池枝越也是啊,手挺稳的,不做摄影可惜了。”


    池枝越顺势拉起骆野的手,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指缝,凑到耳边询问:“现在快九点半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这么快九点半了?”骆野立刻点头,套上羽绒服,“确实得走了。”


    旁边的杜若嗤笑一声:“还说没吃醋,手牵的这么牢,时间抓这么紧。”


    骆野一脸懵的看着他:“吃醋?谁吃?”


    “他自言自语呢,走吧,”池枝越捏了捏骆野的手,转头跟乐队的几人点头示意,“今天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他们走出休息室,骆野一路抱着专辑,坐上车后更是爱不释手地看了好几次,絮絮叨叨地跟池枝越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池枝越温声地一一回应。


    恰好今天的车载音响,放的都是野草乐队的歌。在迷离的晚风中,骆野靠在椅背上,感觉今天做了一场如痴如醉的梦。


    好不真实,但又好想是真实的。


    车子依旧开到地铁站停下,两人一起下了车。


    他们走到地铁站门口,骆野见池枝越还没有回去的意思,歪头问:“你还要送我上地铁吗?不用吧。”


    “不可以吗?”池枝越又低落地说。


    骆野抬头看了眼夜空,倒计时都不知道过去几个钟头,再过下去又是24小时没了。


    温和地劝池枝越:“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吧?早点回去睡觉吧。”


    池枝越沉默几秒,点头说:“好吧,那你回去打电话。”


    “好,一定给你打。”骆野使劲点头,“今天太谢谢你了。”


    池枝越转身,从地铁站门口往车子的方向走,刚走到小道上,听见背后传来急切的声音。


    “池枝越!”


    池枝越转身。


    路灯如同星光,在夜色下带着一道身影,莽撞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速度太快了,快到池枝越来不及反应,就迎接了这场意料之外的心跳。


    在这短促的几秒间,骆野的双手紧紧圈住他的后背,将半张脸埋在他的肩窝。


    “这个拥抱不算在那几分钟里,这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