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潮汐预警

作品:《我能看见倒计时

    *进入楼梯间时打开bgme around me》justin bieber*


    池枝越的笑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身子跟弹簧似的猛地一下坐直,长腿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带动桌子往后蹭了一下。


    池枝越按住晃动的桌子,急着追问:“我什么时候推荐过?”


    骆野淡淡地抬眼瞥了他一眼:“许梦桦说的。”


    “她说那……”池枝越话说一半,猛地顿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


    上次车里许梦桦乐呵呵说要推荐灵灵,自己顺嘴说了句百何。


    好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同桌的哥哥是骆野,他都不会多讲一个字。


    “啧。”池枝越眉头紧紧蹙起,眸子沉了下来。


    在池枝越懊恼的时候,骆野已经转回头翻看桌上的书本,语气依旧随意:“我都不知道你有这种想法。”


    “我没有这想法。”池枝越秒回。


    骆野继续慢慢悠悠地说:“如果是你推荐的人,应该是真的不错吧。”


    “我……”


    池枝越还想解释,无意间扫过骆野的侧脸,突然注意到骆野嘴角悄悄扬起了一个弧度,上扬的眼尾微微下压,得瑟又狡黠的表情跟那些蹭人腿的小猫一样。


    这是在逗他玩??


    想通这一点,池枝越心里的懊恼瞬间烟消云散,胸口像噼里啪啦放着轻快的静电。


    骆野还没察觉到攻守已经悄然交换,依旧得寸进尺地调侃:“既然你觉得不错,要不你把她的号码给我?我去跟她聊聊?”


    池枝越没有回答,眼睛微眯,下一秒抓住了骆野的手。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骆野,像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僵住,慌忙四处张望了一圈。


    他急着想要收回手,可池枝越的手抓得紧紧的,纹丝不动。


    骆野只能把手垂在他们俩之间,压低声音急起来:“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快点松手!”


    池枝越不为所动,目光牢牢锁住他。


    在自然光的映照下,眼底竟泛起暗沉:“要聊,我也可以聊。”


    “聊啥啊?待会聊!”骆野用力扒开池枝越的手掌,挣脱没几秒,手又被池枝越重新抓了回去。


    往后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往前伸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不是兄弟你想干嘛?”


    池枝越:“怕你跑了。”


    骆野指着自己旁边的窗户:“?”


    “你是嫌我落地不够慢吗?”骆野无语地问。


    池枝越瞥了眼窗户,终于松了手,沉沉地望着他:“我要是知道那个人是你,怎么可能还会介绍?我是这种人吗?”


    “我知道,我刚刚就是逗你玩的,”骆野转动着手腕嘀咕。


    他早知道是场乌龙,正常人不可能会给自己喜欢的人介绍对象,没想到这人反应这么大。


    唉,看来还是不能逗老实人,老实人急起来真会不管不顾。


    但也不能在这么多认识的家长面前搞这种事,到时候让骆芃知道了不是全完了?


    骆野越想越觉得刚才池枝越的举动太超标了,忍不住抬起手,小幅度地捶了一下池枝越的大腿。


    “待会不准干这种事,你再这样我就让老师换同桌了。”


    哪有这么威胁人的。


    池枝越在心里失笑,他思忖了几秒,回答:“你的意思是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了吧?”


    骆野被问懵了:“额……应该可以?”


    池枝越目光落在手腕上,摩挲指尖,留下耐人寻味的笑容:“那我有分寸了。”


    什么分寸?


    骆野皱着眉,刚要开口追问,班主任就拿着教案走了进来,许梦桦和骆芃抱着两摞本子跟在班主任身后。


    再看池枝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正低头翻看桌上的卷子。


    骆野也只好挺拔坐姿,听老师讲话。


    家长会正式开始后,学生们要离开教室,去新教学楼的自习室学习,只留下几位班干部辅佐老师完成家长会的事宜。


    骆芃不是班干部,但他期中考试考了年级第一,老师特意让他留下来,给各位家长分享一下学习心得。


    骆芃几步走到讲台上,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整个教室,语气平淡地开口:“感谢老师和哥哥。”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嘴,安安静静地站在讲台上,一动不动。


    教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一秒、两秒……


    沉默了一分钟,以为他忘词了的老师提醒他:“骆芃,然后呢?”


    骆芃疑惑地看着班主任:“我说完了啊。”


    教室里的所有人,包括骆野:“?”


    这不是个开头吗?


    只有主持人许梦桦,依旧淡定如初,她快速翻着手稿,快步走到骆芃旁边,爽朗地笑了笑:“哈哈,谢谢骆芃的精彩讲话,接下来是下一个新学期计划,有请班主任李老师。”


    在家长们拍手鼓掌时,许梦桦用胳膊肘顶了下骆芃,俩小孩一前一后下台了。


    骆芃和骆野做了个“我去学习了,在那边等你”的手语,背上书包就走了。


    骆野往池枝越这边侧了侧身,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夸赞:“梦桦真厉害,一点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


    池枝越低头,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弟弟也很好啊,那么多科都是第一名,果然弟弟随哥哥。”


    被这么一夸,骆野的嘴角果不其然地翘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我也没帮什么,都是靠他自觉啦,芃芃的性格本来就是很能沉下心做事的人。”


    “放手让小孩自己做事也是一种教育,你教育的很好。”池枝越说着说着,左手慢慢伸过去,轻搭在两人快要碰到的膝盖上。


    骆野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小动作,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班主任的讲话上。


    班主任李老师是教资十多年的女性,有丰富的教学经验,讲话也很直接,跟家长畅聊高二高三最容易松懈的注意事项。


    讲了十几分钟,其他任课老师也陆续进来讲话,每人不超过五分钟。


    之后李老师又用ppt展示班里同学们一些学习近况,比如谁谁谁参加联赛得奖,谁谁谁去外校比赛,谁谁谁接待了交换生等等。


    如果放出的同学是在场的班干部,老师就会让他们上来讲话。


    等播到许梦桦的时候,ppt画风完全变了,许梦桦的照片下本该写着“鼓励自己的名言警句”,此刻却写着:【广告位招租中。】


    而她的背景也不再是公文一样的蓝白配色,而是上次去咖啡厅打卡时出现过的双人海报。


    骆野:“……这是她做的ppt吧。”


    池枝越:“好像是。”


    许梦桦不卑不亢地走上讲台,挺胸抬头地说:“首先,我的成功离不开老师的帮助和家长对我支持,不会经常催我、打压我,没有他们就没有我。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本身悟性就高,学习能力强,会有计划地学习,独立自主地生活,脚踏实地地干活,平时也是爸妈的小棉袄,我哥的小电暖炉,在课余时间也不是死读书,照样玩的好学的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体育也完美拿下,所以我的成绩优异是理所当然的。”


    底下的所有人:“……”


    好一个夸别人一句前先夸自己十句。


    池枝越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低声对骆野说:“她从小就这样。”


    骆野倒是能理解许梦桦,这个年纪正是恃才傲物的时候,他以前也这样。


    他赞同地点点头:“女孩子配得感高是好事,将来不容易被pua。”


    在家长们的掌声中,许梦桦有礼貌地鞠躬下台。


    骆野的视线随着许梦桦下台,突然感觉大腿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往下瞄了一眼,池枝越的手已经完完整整地盖在了他的大腿上,指尖还贴着布料,有时候会跟着说话的停顿点一下。


    ……原来是这个不被发现法。


    骆野压低声音,侧头看向池枝越:“你什么时候放上来的?”


    “两三分钟了,我还以为你默认了。”池枝越无辜地回望他。


    被男人摸大腿怎么看都很奇怪,骆野理应不高兴,但由于他上午刚健过身,所以他此刻在庆幸。


    我靠!还好上午练了腿,这把没给自己丢人!


    骆野表面强装平静,不动声色地握住池枝越的手,将它放回池枝越自己的腿上:“好好听课,别开小差。”


    “好,我知道了。”池枝越笑眼弯弯地回答,之后还真的没有再摸过骆野的腿,安静听老师说话。


    只是目光时不时会落在骆野身上,骆野一般都会回看,听入迷了又没看见了。


    长达一小时的全班讲话结束,剩下的时间就是家长找各课老师进行谈话。


    骆野属于哪个老师有空就去问哪个老师,而骆芃从来不会给他丢人,遇到的每位老师都在夸,夸骆芃的成绩和学习能力。


    这些话骆野年年听,次次听不厌,心情特别好。


    等骆野在走廊里找到李老师的时候,池枝越正捧着本子谈话,看样子已经聊到尾声了。


    李老师看到骆野过来,连忙笑着招呼。


    骆野站在池枝越的旁边认真听关系骆芃的部分,李老师讲得很全面,多了一些分科考的建议。


    “这俩孩子学习都没多大问题,就是交友这方面还是得注意了,芃芃的问题是太不会交朋友了,别的同学和他说话基本不会回。”


    骆野尴尬地挠头:“这确实是问题。”


    李老师又看向池枝越:“你们家梦桦的问题就是太能交朋友了,跟谁能唠,我上次看她和食堂进货的师傅都聊起来了。”


    骆野:“……”那确实挺能聊的了。


    池枝越点头:“是,这个问题我会和她说的。”


    “不过巧了,这两人坐同桌倒是完美解决了这个bug,各聊各的,互不打扰,”李老师翻看学生手册,“其他就没什么了,之后就是些联赛参赛的事,我都会发群里的,到时候你们看看。”


    刚好有别的家长想找李老师谈话,骆野和池枝越连忙跟李老师打了声招呼,礼貌地离开了。


    问完骆芃的情况,骆野浑身轻松,合上手里的本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哼起了小曲。


    旁边的池枝越突然问了一声:“你应该没来过这里几次吧?”


    骆野把本子塞进骆芃的抽屉里,竖起三根手指:“三次,一次和校长见面,一次送我弟到班里,再加这次。”


    “那我带你去逛逛?”池枝越起了身,高大的身影瞬间遮住了顶光的灯,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恰好落在骆野身上。


    骆野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家长会才正式结束,恰好他也挺想多逛逛的,点头答应了。


    除了高二之外,高一和高三还在上课,他们没敢打扰,直接离开了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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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依次去了阅览室、体育馆,还有科技楼。


    一路上,两人走得都有些热了,纷纷拉开外套拉链,手背时不时贴在一起,但没有人去牵对方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的原因,哪怕骆野都成年了,总感觉在学校里谈恋爱有点禁忌。


    他以为池枝越会提这件事,没想到一路走下来,池枝越也只是偶尔和他并肩,没有任何牵手的想法,骆野也就不在意了。


    他们最后来到了比较老的教学楼,靠右边的楼梯是圆弧形的旋转楼梯。


    池枝越说这是上音乐课和社团活动的地方,这个点没什么人来,但旁边的常青树倒是长得很漂亮。


    冷风吹起骆野的头发,他捋到耳后感叹:“你知道的真多。”


    “家里有个话痨不想知道都难。”池枝越宠溺地笑了笑,“我还知道这里有个很安静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骆野不假思索地点头:“去看看。”


    池枝越拉着他的手,走进右侧的旋转楼梯。推开门的瞬间,骆野愣了一下。


    这里和其他教学楼单调的普通楼梯截然不同,楼梯中央错落摆放着各色新鲜花束,粉的、白的、浅紫的,开得盛放又温柔。


    围栏外侧装着一层通透的玻璃,最顶端是模仿教堂样式的彩色玻璃花窗。当阳光穿透,折射出细碎又绚烂的光。


    细细碎碎洒在楼梯台阶上,落在骆野的脚尖,像漫天万紫千红的花瓣,都铺在了他的脚下。


    骆野下意识地走到围栏边,俯身往外望去,能清晰看见楼下规整的花圃。


    风一吹,枝叶轻轻摇曳。


    “这里挺好看的。”骆野转身看向池枝越,语气满是好奇,“这也是梦桦告诉你的?”


    “嗯,”池枝越轻轻点头,脚步放缓,慢慢走到他面前,“这里地面没做防滑,到时候往后一倒就是脑袋敲玻璃。”


    话音未曾落完,池枝越的左手已经探进骆野的外套里,轻轻护着他的腰。


    另一只手则撑在骆野身后的围栏上,将他圈在自己与围栏之间。


    骆野走进来的时候就猜到会这样了,所以他不怎么惊讶。


    他双手搭在身体两侧的围栏上,抬眼与池枝越四目相对,直白地问:“你这是为了护着才抱我,还是为了抱我才说护着。”


    池枝越轻笑了一声,微微倾身,脸颊轻轻蹭过骆野的耳廓。


    他的声音压得很轻,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很清晰。


    “骆野你说,我们像不像偷偷早恋的学生呢。躲老师躲同学躲家长,最后躲到这里约会。”


    骆野顺势抬起下巴,刚好稳稳垫在池枝越的肩膀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也不算偷偷吧,保安室几个眼睛看着呢。”


    池枝越几乎秒回:“这里没监控。”


    骆野愣了一瞬:“你怎么知道?梦桦告诉你的。”


    池枝越点了点头:“她为了躲跑操,把学校监控的位置都找出来了。”


    骆野:“……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果然都很有耐心。”


    骆野说完,两人就忍不住低笑起来。


    停了几秒后,池枝越又叫了名字:“骆野。”


    “干什么?”


    “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好看呢?”池枝越护着后腰的手收紧了一点,迫于这份力度,骆野的双手暂时离开了围栏。


    骆野抓着自己衣角,嘴上谦虚,偏偏得意:“好看吗?我随便来的,只能说哥们天生衣架子。”


    池枝越低低笑了一声,搂腰的手紧了点,随后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今天能碰到你,我也穿的好看一点了。”


    骆野:“?”


    骆野不说废话,双手干脆利落地撑在两人之间,将池枝越往后退了一小步,上下打量着他:“你这身不好看?你要不听听你再说什么?”


    池枝越弯着眼睛,笑眯眯地问:“所以你觉得我好看咯?”


    骆野:“……”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骆野别开脸,恰好让池枝越光明正大地打量他,像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的珍贵艺术品,视线缓缓从上往下扫过。


    掠过他少年气的眉眼,划过线条流畅的脖颈,稳稳落在骆野裤腰上绑着的丝巾上。


    池枝越伸出指尖,拂过绑好的结绳,轻声问:“这是装饰?”


    骆野瞥了眼:“嗯。”


    骆野刚回答一个音,池枝越勾着结绳往后轻轻一扯,丝巾散开,两端软软垂在骆野的腿前。


    池枝越抓住丝巾的两段,看上去慌乱又无辜地道歉:“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缝上去的。”


    “没事,重新绑上就行。”骆野满不在乎地回答,手刚碰到丝巾边缘,就被池枝越往后一抽,稳稳攥在手里。


    “我帮你系吧,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池枝越没等骆野回答,已经从后环住骆野,丝带一格一格穿过,往前伸,最后来到股骨上方的位置。


    两个大男人在楼梯间系裤子,这个画面好奇怪。骆野浑身不自在,干脆闭上眼睛。


    闭眼后感官敏锐很多,池枝越绑得慢条斯理,不满意拆了再绑,指背经常若有若无地碰到某个地方。


    偏偏他这条裤子不算特别厚,触感很清晰,清晰到最近那种莫名的闷热劲瞬间涌了上来,热度集中在被碰到的地方。


    下一秒,脑顶的耳朵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骆野倏地睁开眼睛,抬头的瞬间,正好对视池枝越无辜的双眼。


    “骆野,你怎么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