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95章 定风波

作品:《全豪门都在等总裁被甩

    海城的深秋,雨水总是带着一股黏稠而陈旧的凉意,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光鲜亮丽都洗刷成灰蒙蒙的一片。


    旧城区的街道狭窄得令人窒息,道路两旁的电线杆拉扯着扭曲的黑影。积水坑里倒映着斑驳的霓虹灯牌,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飞快地窜过,溅起一身带着腐臭味的泥点。


    顾妄裹着一件辨不出原色的旧大衣,蜷缩在便利店门口那块略显干燥的台阶上。他的指缝里满是洗不净的黑垢,曾经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指点江山的手,如今正因为寒冷和饥饿而不停地打着颤,艰难地撕开一袋临期的切片面包。


    面包干涩得卡在喉咙里,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肺也一并呕出来。


    自从三年前那场剧情强制力彻底崩塌后,顾妄的世界就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


    记忆苏醒了,他记起了自己曾如何像个木偶般被操控,如何冷落苏渺,如何在那枚手工陶瓷戒指被他亲手丢进深海时,也弄丢了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


    可现实的重锤紧随其后。


    财富归零,亲信倒戈,连那个他一直以为是“真爱”的沈清,都在他破产那天,当众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笑得花枝乱颤地告诉他:


    “顾总,演戏很累的,尤其还是陪一个智商欠费的木偶演戏。”


    他现在活得像个笑话,一个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里的败者。


    ---


    “吱呀——”


    一声刺耳且极具穿透力的刹车声,硬生生地划破了雨夜的死寂。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头优雅而冷酷的黑豹,静静地停在了距离顾妄不到五米的地方。车胎似乎压到了路面上残留的碎玻璃渣,发出轻微而缓慢的漏气声。


    顾妄下意识地往便利店巨大的垃圾桶后面缩了缩。这种豪车出现在这种连路灯都坏了一半的贫民窟,本身就是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违和感。


    两名穿着黑色战术风衣的保镖迅速下车,动作干练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其中一人俯身检查了一下轮胎,随即直起身,对着后排车窗低声汇报道:“苏总,谢先生,左后轮扎了,换胎大约需要七到十分钟。雨大,请在车内稍候。”


    “苏总”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隔着漫天的雨幕,狠狠地砸在了顾妄残破的心口上。


    他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肺部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车窗,在微弱的电子脉冲声中,缓缓降下。


    苏渺正闲适地靠在顶级手工缝制的真皮座椅上。她手里捏着一份淡蓝色的文件,那是飞往私属海岛的航线批复件。她今日穿了一身剪裁极简、却透着凛冽贵气的黑色缎面长裙,脖颈上那串硕大的南洋珍珠,在昏暗的车厢内散发着柔润且不可直视的光芒。


    她比三年前更美了,那是脱离了某种枷锁后,由内而外透出的、一种近乎神性的自由。


    ---


    顾妄彻底疯了。


    他内心沉寂了三年的岩浆在那一刻彻底爆发。他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了面前沉重的垃圾桶,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那辆黑色的幻影。


    “渺渺……渺渺是不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老旧砂纸反复磨过,带着近乎绝望的卑微与希冀。


    “我是顾妄啊……你看看我,我是顾妄!你杀了我吧,或者带我走……哪怕是把你不要的东西施舍给我,怎么都行……”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污秽的手,试图去触碰那光洁如新的车门。那是他过去三年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动作,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车身的瞬间,一柄黑色的长柄雨伞如同出鞘的长剑,精准且狠辣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撑伞的保镖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苏渺终于转过了头。


    隔着那柄雨伞,她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顾妄身上。


    没有意料中的愤怒,没有大仇得报的癫狂快感,甚至连一丝厌恶的情绪都搜寻不到。


    她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映照着顾妄此刻卑微如草芥、狼狈如走狗的倒影,却在那倒影沉下去的瞬间,就抹平了所有的涟漪。


    那种眼神,是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或是一粒被风吹散的灰尘。


    “顾总。”


    苏渺轻轻启唇,嗓音清冷悦耳,透着一种在高位浸淫已久的疏离感。


    “好久不见。看来这三年的‘带薪休假’,你过得并不怎么顺心。”


    “带薪加班……你说那是加班?”顾妄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起那些所谓的虐恋情节,那些他自以为深情掌控、苏渺却哀戚婉转的时刻,原来在对方眼里,仅仅是一场为了领取系统奖励而不得不应付的劳务派遣?


    这种认知的错位,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羞辱。


    ---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此刻亲昵而强势地搭在了苏渺的肩头。


    谢准微微侧过身体,将半个肩膀挡在了苏渺面前。他低头看了看腕表,随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顾妄。


    这位如今掌控着全球风投命脉的男人,在看向苏渺时是极致的温柔,而转头看向顾妄时,眼神里却透着顶级掠食者戏耍猎物的残忍。


    “渺渺,别看。”


    谢准俯身,在苏渺的发鬓处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宠溺得令人骨头发麻:


    “旧家具丢在垃圾场太久,会长虫子,还会散发异味。看了,会脏了你的眼睛。”


    “谢准……是你……”顾妄目眦欲裂,他嘶吼着,像头垂死的困兽,“是你教唆沈清,是你偷偷带走了顾安,是你设局掏空了顾氏的海外账户……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不。”


    苏渺淡淡地打断了他的嘶吼,她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航线图上,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顾氏倒闭,是因为你那自以为是的狂妄。沈清反水,是因为你从来没把人当人看。顾安离开……那是因为他终于在五岁那年发现,他真正的母亲,早就在你一次次的冷暴力中死掉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至于我?我只是觉得这本剧本写得太烂,而我刚好有钱有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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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亲自改了结局而已。”


    ---


    轮胎已经更换完毕。保镖收回了雨伞,替顾妄打开了那道通向地狱的门——其实是让他滚远点。


    豪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且雄浑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古老巨兽在雨夜中的咆哮。


    车窗开始缓缓上升。


    那道隔绝了天堂与地狱的特制玻璃,再次将两个世界彻底切分。顾妄在那上升的阴影中,疯狂地拍打着车窗,指甲在玻璃上划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甚至留下了几道刺眼的血痕。


    “渺渺!苏渺!你恨我吧!你求求你恨我!”


    他跪在泥泞里,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你可以杀了我,可以把我关起来折磨,只要你别这么看着我……别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然而,那辆黑色的幻影再也没有停留。


    它轻盈地掠过水洼,溅起的黑色污水直接泼了顾妄满头满脸。


    他跌坐在积水中,看着那对红色的尾灯迅速没入浓雾深处,最后连一点光亮都搜寻不见。


    ---


    【全员搬家筹备小组·终点站】


    沈清:“(发来一张模糊的路透照)我的天,这就是那个前任顾总?怎么老成这样了,像个六十岁的。渺渺,你最后对他说了什么?”


    苏渺:“什么都没说。因为我突然发现,任何语言在他面前都是一种恩赐。对于这种自恋到骨子里的人,‘无视’才是最顶级的火葬场。”


    顾安:“妈,私人飞机的塔台已经联系好了。咱们海岛上的晚香玉开得正好,那个老男人的名字我已经从我的户籍里彻底抹掉了。”


    谢准:“@所有人,各位的退休金和海岛别墅证已经寄出。顾家这两个字,从今天起,在我们的世界里是禁术,谁提谁罚款。”


    管家老王:“放心吧谢先生,我这就把顾家那栋旧房子的最后一块砖卖给废品站。咱们,塞舌尔见!”


    ---


    顾妄在那条骯脏的街道上奔跑着,追赶着,直到他的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整个人脱力地栽倒在坏掉的路灯下。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死在这场雨里时,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三年的冰冷系统音,突然响起了最后的播报:


    【检测到男主顾妄痛苦值已达上限。】


    【剧情圆满闭环,女主苏渺已达成“彻底脱离”成就。】


    【由于世界秩序重组,系统判定:男主顾妄为“世界观基石”之一。】


    【特别提示:由于您在剧情存续期间对女主造成的精神伤害已转化为等额的“寿命能量”。】


    【播报:顾妄,您将被剥夺死亡权限。】


    【系统惩罚:请在永恒的清醒、极致的贫穷以及无尽的悔恨中……长生不老。】


    雨越下越大,将那条街道洗刷得干净如初。


    顾妄躺在烂泥里,瞪大眼睛看着漆黑的天空,他想死,却发现心脏跳动得前所未有的有力。


    他得活下去。


    在那座再也没有苏渺的城市里,像一具不腐的尸体一样,活到世界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