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其实并未看不起任何人，但她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仅仅有清澈的眼神，还有雄心勃勃的壮志。


    她愿意去学习，去辅助其他人，但前提是，这个人比她有能力。


    所以当她在门卫大叔的带领下见到林凡的那一刻，天塌了。


    “我要回去！”


    “陈叔叔，你怎么能骗我？”


    “他看上去年龄和我差不多，怎么可能是厉害的人。”


    夏雪一边想着，一边上前。


    来都来了，自然不能没礼貌。


    但之前的台词，此刻忘得差不多了。


    “厂长，找你的。”门卫大叔说道。


    林凡点头，说了一声谢，然后门卫大叔就走了。


    夏雪还是很有礼貌地说道：“您好，我叫夏雪，是燕京派来协助你工作的助理。”


    林凡点头。


    王建国等人倒是眼睛瞪大，他们厂长好大牌面，连助理都要是燕京调派过来的。


    不过，他们厂长这种能力，的确是配得上。


    “你好，我叫林凡。”林凡伸出手，两人轻轻一握，夏雪感着林凡的手松软，没有老茧，立马好感度再度下滑。


    在这种厂工作，只要是动一下手，都不至于如此。


    “陈叔叔怎么会让我辅助这种人？”夏雪叹气。


    “今天需要休息不？”林凡问道。


    “不...不需要。”


    夏雪其实是有点累，因为她是坐绿皮火车过来的，她脾气有点倔，本来小秦给她安排的是飞机，结果她不愿意，说这是浪费资源，所以就坐好几天。


    但她还是说不需要，因为想着七天试用，自己今天就干活的话，今天就能算一天，到时候早点回燕京。


    这地方...


    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那好。”林凡指了指他办公室的方向，说道：“我有事要忙，你去帮我把里面的文件整理一下，记住要分类。”


    “好的。”


    夏雪点头，然后朝里面走去，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提前回去。


    “算了，既然都和叔叔约定了，就不要找他麻烦了。”


    “可能陈叔叔也是被这林凡骗了。”


    沉思间，夏雪打开林凡办公室大门，当她看到满屋子的凌乱，对于林凡的好感度再度下降。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在夏雪的心中，林凡已经给了她第一印象：


    懒惰。


    在夏雪开始整理文档的时候，车间外不时传来争吵声，吆喝声，还有掌声。


    但又时常很安静，只有叮叮叮的敲铁声。


    夏雪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她知道，林凡肯定不会亲自动手就是，毕竟长期干活的人手里怎么会没有老茧。


    “只是这些文件....”夏雪看着这些文件，越看越是惊讶。


    很多东西她是不懂，但她知道这些文件相当重要。


    “回去我要告诉陈叔叔，这些对国家这么重要的文件，他竟然随处乱扔。”


    ........


    “好，就是这样。”


    只要配件的尺度，精度都吻合，安装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不能暴力安装，因为一旦损坏一丝那就是前功尽弃。


    所以每一步，都需要林凡的指导。


    而王建国的“神之手”则是充当安装的工具人。


    整个核心的配件有高达567个，全部都由王建国亲自来安装，在几个小时过后，王建国已经汗流浃背，身心疲惫了。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王建国主动开口说道：“我怕出错。”


    林凡赞赏地说道：“不错，如果感觉到不行的时候，要及时休息，你们也是。”


    “高效不等于懒惰，我希望大家也能记住这一点。”


    众人错愕，以前上级都是告诉他们，一定要多努力，多勤奋。


    但在林凡这里，反倒是支持休息。


    “也不早了。”林凡看了看时间，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提前下班吧。”


    众人脸上一喜，一扫工作的疲倦。


    “王工，你去喊一下夏雪，把我的那份给她吃。”林凡说道。


    “那厂长你呢？”


    “我去一趟总工办，找李主任有点事。”


    “好咧。”


    王建国去简单地洗手，然后去办公室找夏雪，敲门后打开发现林凡的办公室收拾是整整齐齐的。


    “夏雪是吧，今天提前下班，吃饭了。”


    夏雪有些懵，不过对于别人传递过来的好意，她还是说道：“好咧。”


    出了门，夏雪把门轻轻关上，她便是不经意地问道：“你们厂天天提前下班？”


    “反正厂长不提倡加班。”


    夏雪眼珠子一转，她心想着是林凡不想加班吧。


    她也没说，跟着王建国去了食堂，发现伙食很好，又是问道：“你们食堂吃得这么好？”


    “今天不一样，林厂长自掏腰包给我们加菜。”王建国咧嘴一笑，说道：“这份是你的，厂长那份。”


    “谢谢。他呢？”


    “他去见李主任了。”


    夏雪听到是林凡留给她的，心中还是微微有些感动，不过她听说林凡去见李主任了，就以为他是去饭局了，顿时好感再度降低。


    等吃完饭，夏雪就回到安排好的宿舍，作为助理，她是有一台台式电话，方便林凡随时找到她。


    等她整理完毕，电话就响了，夏雪一开始以为是林凡，没想到是陈晓城。


    “小雪，工作得咋样？”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夏雪问道。


    “林凡同志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不过陈叔叔，你骗了我。”


    夏雪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把今天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包括她的判断，最后加了一句：


    “上述情况，夏雪同志都是亲眼所见，不吹嘘，不抹黑，不带任何私人偏见。”


    没想到陈晓城说完哈哈大笑。


    “陈叔叔，你是不是特意派我过来磨炼我心性的？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人和风气。”


    “那你现在想不想回来？”


    “当然想，我宁愿去西北吃苦，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不行，我们有七天之约。”


    “我一天也待不了了。”


    “这样吧，三天，就试三天，要是到时候你要是想留下，就打电话给我，要是不想，直接回来。”


    “好，你说的。”


    夏雪脸露高兴，并且还加了一句，说道：


    “我今天干了活，也算上班了，算一天吧。”


    “算算算。”


    听到这话，夏雪更高兴了。


    这地方，她是不可能留下来的，这不是能够实现她为国家奋斗梦想的目的地。


    .......


    江东某饭馆包间


    “老舅...”


    杨顺德拿起酒杯，给旁边的老舅张文倒满，说道：“我已经打听过了，那林凡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张文是江东市的大人物，级别比李青华高多了。


    “我有个工人跟我说的，他三天不下车间，这属于懒政，已经违反纪律了。”


    根据国企管理法则，厂长除了出差期间或者特殊原因，每天都需要对厂进行视察。


    “你放心，这件事的确是李青华做得不对...”张文信心满满地说道：“他这是属于违规操作，林凡他是肯定保不住的。”


    杨顺德听闻后狂喜。


    只要李青华和林凡下台，那么海一就会重新成为大厂，顺便还能够把拖拉机的业务给揽过来。


    哪怕是他这个厂长原地不动，也等同于升了。


    “来，老舅，我再给您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