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雪准时过来上班，她发现车间里面的王建国他们早就到了。


    夏雪主动上前打招呼，王建国等人也积极回应，等到夏雪往办公室走去，王建国就说道：“夏小姐，你进去的时候顺便把厂长喊出来，没他我们可开不了工。”


    夏雪心想林凡这么强势的吗？


    开工还要他的许可？


    等敲响门打开办公室，夏雪天塌了。


    林凡坐在办公室里，那办公桌又乱成鸡窝了。


    可没曾想林凡没有歉意的意思，而是说道：“不该让你收拾的，这下想找的东西找不到了。”


    夏雪吞咽口水，压制情绪，还是问道：“我可以帮你找。”


    “是那份有关气压数据分析的材料，一共八页，编号是74145...”林凡试着回忆。


    没想到夏雪从还完整的一叠文件中摸了几下，最后抽出八张，递给他，说道：“是不是这份？”


    林凡一愣，扫视了一眼，顿时有些意外。


    这正是那一份。


    “我的分类是有规章的，按照你文件的序号排列和种类排列....”


    “嘘。”林凡示意她别说话。


    “.......”夏雪吞咽口水。


    这时林凡拿过那八页纸，开始在后面的黑板开始写。


    夏雪一开始以为他是照抄，没想到林凡放下纸，又写下了几组数据，让夏雪惊讶不已。


    这一组数据是高数排列，不是高材生根本看不懂。


    “通了，对上了！”


    “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苏国留给我们的设备太落后了。”


    林凡欢喜地说道。


    夏雪看到这样的林凡有些陌生，隐隐约约她感觉到哪里不对。


    这时门敲响了，林凡说了一句进来，就看到王建国打开了门，他说道：“夏小姐，不是让你叫厂长...”


    “我...我忘了。”夏雪意识到自己工作失误，连忙低头道歉。


    林凡却说道：“我刚刚在推演，她应该是怕打扰我。”


    说完他放下粉笔，对王建国说道：“王工，推演完成了，你抓紧时间完工，我们一起去东北。”


    “好。”


    王建国欢喜地回应，随后两人朝着车间走去。


    夏雪倒是看着黑板上的字有些迷茫，她拿起那八页纸，对照黑板上的数值，最后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八页纸上的东西，都没有上面推演的内容。


    也就是说...


    “他是真懂！？”


    夏雪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建国说没有林凡开不了工了。


    惊讶之时，她脑海中回忆起陈晓城的话：


    “你去给一个厉害的人当助理！”


    ........


    夏雪压制住内心的疑惑，又开始给林凡开始整理。


    此时此刻，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林凡和她年龄差不多，能是多厉害的人？


    她重新整理好资料后，出到车间外，想看看林凡他们正在干什么。


    这时看到王建国他们像学生一样看着林凡在黑板上写字。


    “....最后一步最重要的，就是要利用热装法对接，才能避免最大的程度的契合度而不损害配件。”


    夏雪心神震撼，她明白，自己真的存在偏见。


    这个偏见就是...


    林凡的年龄。


    林凡的身份。


    她一直以为，只有院士，教授这种级别，才值得她去学习。


    如今看来，自己总说没偏见，可实际上是有偏见的。


    准确地来说，是存在着认知差。


    到这一步，工人们还听得明白，可接下来林凡所说的话，他们完全就听不明白了。


    林凡用高数以及大量的数据来推算苏国留下来的设备落后，不符合这一套设备。


    可王建国他们对数学可是一窍不通，这时夏雪开口说道：“林...林厂长，要不我来给他们说明一下。”


    “你懂高数？”林凡一愣。


    “略懂。”


    夏雪轻轻点头，没想到下面的王建国他们却哈哈大笑起来，林凡自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他就经常说略懂两个字，都成他的口头禅了，没想到被夏雪说出来了。


    “安静。”


    林凡瞪了他们一眼，顿时他们安静下来。


    夏雪上前，开口说道：“林厂长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对这一部分数据进行微调，因为咱们的产品等级太高了，苏国留下来的太落后了...”


    夏雪说到这话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在学习工业发展科的时候，老师一直都是以苏国标准来教导他们，可没想到她出来工作的第一课，这个人告诉她，苏国的东西太落后了，配不上他的这套设备。


    “热应力就是“铁板受热翘边”的意思，林厂长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对....”


    夏雪用通俗化的语言开口解释，下面的王建国等人恍然大悟，袁兴笑着说道：“终于有人听懂天书了。”


    “哈哈哈。”


    一群人哈哈大笑。


    林凡说的东西太深奥，他们很多听不懂的，所以要屡次询问林凡。


    林凡干咳一声。


    这不能怪他。


    不是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而是他的语言过于现代化，加上他的这些知识都是极度深奥的，哪怕是夏雪翻译过来，也只不过说出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内容。


    但好处就是...


    王建国他们听懂了。


    “我说得对吗？林厂长。”夏雪说到最后，询问地看向林凡。


    林凡错愕，随后赞赏地点头。


    这个时代，能懂这么多的，必然是精心栽培的高级人才。


    看来为了给他找到助理，陈部长他们应该是下了很多功夫。


    .......


    东北平原


    作为全国三大粮仓之一，东北平原需要担负的担子是非常大的，今年是灾年，南部和中部受灾都极为严重，东北平原的粮食就更为可贵。


    幸好东北平原都是黑土，土地肥沃，产量也高。


    只不过，运输是个大问题。


    以往东北粮仓也会采购拖拉机，但拖拉机造价昂贵，加上数量少，质量差，容易趴窝等很原因，很多还是靠人力搬抬，这就导致效率低不说，收割粮食的时间节点很靠近，所以一场大收割下来，大家都累得不行。


    此刻粮仓的门口站满了人，除了粮仓的人外，还有很多记者。


    他们都在着急地看着前方泥泞的路。


    他们接到上级通知，新一代国产拖拉机铁牛三十辆已全部出厂，第一时间送往东北平原。


    粮仓负责人张汉良早早就派工人去迎接并且开回来，不过他心中期许并不高。


    国产技术能到什么样，他心知肚明，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趴窝，上坡动力不足。


    就在他沉思间，突然有个记者喊道：“来了。”


    话音未落，拖拉机独特的“突突突”声响起，随后就看到远处一队的拖拉机车队挂着G旗缓缓驶来。


    摄影师开始疯狂拍照，张汉良却是心中担忧，因为过来的路有一个土坡，虽然昨天他让人去修整了一下，可依然是非常难开，因为昨晚刚刚下雨。


    在张汉良的注视下，那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坡上开，张汉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就在下一秒，他瞳孔放大，只看到那拖拉机仿若兔子一般，轻松爬坡不说，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更是极快，根本不像一台拖拉机。


    “这...这是国产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