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断指

作品:《伪装成白月光后她篡位了

    身后的集市仍然喧扰,笑声、闹声、吼声,揉成一片,逐渐模糊了。


    马车上景和许一身暗红色外袍,胸膛袒露一片,腰间一条极细的金带,堪堪拢住他的腰身。


    景和许的神色比去年更张扬,带着目空一切的懒意,眼皮好像被暗涌的夜色压得睁不开。


    他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卫就冲上来,一剑朝景晏序的肩膀砍来。


    琅照上前一步,用短匕首凶险地接下一击。


    那侍卫还欲再攻,却被一剑穿心,呕出一口血,溅到琅照的面具上,他直直往前倒下。


    其他的侍卫也傻了眼,停下了攻势,回头望向这支箭的来处——景和许。


    景和许伸手摸了摸手上的弓,幽幽道:“谁让你要他命的?”他回过头,看向琅照的方向,提高了音量,饶有趣味道,“这两个人,都要抓活口。”


    剩下侍卫终于冲上来,琅照从风铃的铺子里捡起一个板凳向侍卫砸去,只听一声巨响,木碎飞溅。


    景晏序抓住侍卫被砸的机会,用手上旧的硬面具劈向那名侍卫的手,侍卫手一松,长剑便到了景晏序手中。


    景晏序拿到趁手武器后便和冲上来的侍卫交战起来。


    琅照在景晏序身后,拿着匕首预备着。


    对方人手太多,景和许甚至有信心活捉他们,这下想突围怕是难了。


    景晏序的体力也在消耗,逐渐力不从心,身上已经有了几道血痕,有一人一剑砍到他握剑的手上,企图缴械。


    琅照伸手,接过了从景晏序手上掉下来的剑,她一个错身到他身前,抵挡劈头盖脸的剑花。


    她看见景和许正在拉弓,那支箭对着她。


    箭发快得就像火星子,她来不及躲。


    有人摁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拉,她突然看见景晏序闯到她身前,那支箭穿过他的肩膀,箭头堪堪停在她的右眼前。


    她听见衣料被划破的声音,还有皮肉割拉的声音。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那个鬼脸面具,上面因为打斗已经溅上了很多血渍,面具松动,露出他的眉眼。他的眼睛已经被血染红了,唇色淡到几乎没有。


    他看了一眼背后的深巷,轻声说:“你快走……”


    话音未落,琅照闻到浓重的血气,接着就看见景晏序嘴角流出一条血红。


    琅照没有去扶景晏序,她往后跑,在背后的一条深巷子消失了。


    地上是罩着苔色的黑砖,她踩在地砖上,听见黏腻的声响,就像踩在血肉之躯。


    她从巷子里,绕回了集市,好多人戴着鬼脸面具,在琅照的眼睛里,他们的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血迹。


    但她知道,这是幻觉。


    她不敢停,她推开了很多挡路的身影,听到人群里的惊呼。


    不过这种场合会有年纪小的孩子戴着面具捣乱的,被推开的人也没放在心上。


    琅照又看见了那驾马车,景和许仍然站在马车车头,而景晏序捡起来她丢下的长剑,还在僵持。


    景和许懒懒道:“晏序啊,何必苦苦挣扎,你就这么不想同朕回京州吗?那是你的家啊……”


    琅照冷冷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将一直捏在手里的匕首对准景和许的喉咙。


    景和许也注意到了声响,只是他手上拿着的弓箭不好抵挡,只能被琅照挟持。


    琅照大喊:“住手!否则……”她说着手上加了力道,匕首陷进景和许的喉咙。


    景和许看着琅照,微一挑眉,“听她的。”


    “让他们把剑丢在地上。”琅照盯着景和许说。


    景和许冷笑着看着琅照,大声道:“挟持住景晏序,如果我活不了,他必须死。”


    景和许脖颈上的血顺着匕首流到他的胸膛,流进宽松的红袍,也流到琅照手上。


    有人扯着景晏序的头发,将剑抵在景晏序的脖子上。


    景晏序艰难地看向琅照,“不用管我,你全身而退……就好。”


    琅照强压住手上的颤抖,无奈还是被景和许察觉。


    他在琅照耳边轻声说道:“怎么,怕了?”他轻蔑地笑了,“杀了我呀,你有种就这么做。”


    琅照咬紧了牙,这是最近的、可以报仇的机会,只要她的手再用些力,眼前这个人就可以永远闭嘴。


    像灰鹞帮的疤脸一样。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景晏序,如此狼狈,她不想他死。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选择,她可以死,景和许必须死,但景晏序呢?


    偏偏选择出现在景晏序身上。


    “你想怎样?”琅照问。


    “想朕放了他,你得放了朕。”


    琅照沉默了片刻,也好笑道:“我看你还没搞清楚情况,我挟持了你,不是你挟持了我,你只是挟持了一个与我关联甚浅的人。”


    “甚浅?”他噗嗤一笑,“甚浅,他会为你挡下一箭,甚浅,你会不怕死地回来?”


    “我不是为了他回来,我是为了你回来啊,我想要你死。”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他仍旧尽量维持谈判的姿态。


    “你还要这么高高在上的么?你的命在我手里,不论你的地位多高权力多重,你的命如今总是又轻又贱的。”


    “那你想如何?”


    “让他们把剑放下。”琅照再次说道。


    “挟持景晏序的不动,其他人,把剑放下。”


    随后听到散落一地的铮响。


    “让景晏序上马车,你的人只能留一个。”


    “留一个人把景晏序架上来,其他人留在这。”


    马车上只剩下景晏序和一个侍卫,琅照和景和许。


    “你来驾车。”


    景和许驾着马车,离开了集市。


    “一直往前,不要停。”


    马车一路听着琅照的指示,已经不知到了什么地方,看起来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林。


    “吁——”景和许突然将马车停下,“你想把我拖死。”


    “流这么点血,你就怕了?”琅照将匕首对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狠力一掐,本来就没止住的血一下子流得更多,染红了琅照的手。


    “杀了景晏序,动手!”景和许喊道。


    “就在这放了你!”琅照忙说。


    “先别杀!”


    侍卫将砍下去的剑悬在半空,琅照松开景晏序一刀砍在侍卫的肩膀上。


    侍卫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放弃了人质,他一直注意着景晏序的动向,对琅照毫无准备。


    琅照趁侍卫没反应过来,一脚把他从窗子踹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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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和许手上没有武器,看清局势后想要下马车,琅照一刀刺向他的背。


    他却意识到,回身伸手来挡,直接握住了琅照的匕首。


    琅照突然笑了,“你也会怕死么?”


    琅照将匕首一拧,将景和许的一截手指砍了下来。


    十指连心,景和许痛苦地大喊。


    琅照本欲在车上结果了他,却听见林间深处有悉索响动,竟然是景和许的人追上来了。


    景和许咬紧下颚,趁琅照注意着车外的响动,一脚踢在她身上,她向后重重摔过去。


    景和许跳下马车,琅照快速扶起奄奄一息的景晏序,坐上车前的马,割断了套在车上的绳子,策马消失在夜色里。


    景晏序身上还有箭,他们的马快不了,琅照还可以听见身后的马蹄声。


    “不用……不用管我,你只管往前……”景晏序的头已经无力地倒在琅照的肩膀上,声音从耳廓传过来。


    “你不要担心,我十岁往后就是在马背上过活的,一定能甩开他们,你坚持住!”


    琅照的声音散在风里,景晏序抓不住。


    “没有我,你今天可以杀了他,你的仇……”景晏序喃喃道。


    “他只想和你同归于尽,我不想他死了还能遂愿。”


    “这样啊……”他说完这句话就没了声音。


    “子穆?”她喊他,他也不回答了。


    “不是的,我不想你死……”她不知在对谁说。


    琅照也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后面的人马被甩开了一截。


    前面有一条很宽的河,岸边靠着一条小船,送行人渡河的。


    那船正要离岸。


    “留步!还有渡客!”琅照喊道。


    马已经到了岸边,船上的人探出头来,喊道:“船上满了,等下一趟吧。”


    “能否让我们先过,有人受伤了。”她已经将面具搭在景晏序脸上,大喊道。


    “诶?仙姑!是你啊!”后一个从船里探出脑袋的人惊叹道。


    琅照实在没认出那人是谁。


    “快靠岸,让他们先过!”船客大喊。


    船很快靠了岸,船客下了船,“是我啊,薛固言,找您算命的书生。”


    “噢噢阿,请帮我把我朋友带上船,来不及叙旧了。”琅照匆匆道。


    薛固言和他的书童把景晏序架上船。


    “多谢,再会。”


    琅照说完,船就开了。


    船夫也看到景晏序的状况,知道这时候快一分,船上这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薛固言大喊道:“仙姑,我行囊里有药,可以给你仙友用!再会!”


    琅照看着船离岸了很远,才放下心来给景晏序处理伤口。


    其他的刀伤不至于要命,只有那个箭伤。


    琅照曾在西北随军,也照料过受这种伤的士兵。


    她学着当时大夫的手法取箭,她怕得很,手抖的厉害,不由自主咬破了嘴唇。


    拔下箭,景晏序似乎被疼醒了,眼角不受控地留下一道泪痕,紧紧咬着牙,却没有出声。


    琅照从薛固言包裹里找到了药在景晏序的伤口上洒了一些药粉,最后撕下自己衣裙上比较干净的地方,给他包扎。


    做完这些,琅照累倒在船板上,轻轻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