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谎话

作品:《伪装成白月光后她篡位了

    河水很急,坐在船上仍然能感受到船下若有若无的急流。


    琅照将薛固言的药重新放回他的包裹里,她不敢用不知底细的人的东西,不过她想起来薛固言是谁了。


    和常十三在禾州第一次开摊时,薛固言就是那个来算功名的书生。


    能在此处遇到,也是缘分,过去结下的微不足道的善缘,在此时竟然救了他们一命。


    薛固言的行囊里都是书本,此遭离开禾州,应当是秋闱过了,准备进京准备春闱吧。


    船家是个半头白发的大叔,他声音浑厚,“对岸向上游走,不远处有个镖局。”


    他点到辄止。


    “多谢,船家,请你帮我给那个书生带句话。”


    “小事,什么话?”


    “就祝一帆风顺。”


    “好嘞,靠岸了。”


    船家帮琅照把景晏序带上岸。


    “小姑娘,你可以吗?”


    “可以的,船家留步,多谢。”


    琅照将景晏序背在背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岸边的沙土上。


    景晏序的头耷拉在琅照的肩膀上,她隔着衣料都感受到他的额头滚烫。


    但是可以在哪里停留呢?景和许就在附近。


    不过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琅照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回蘧林寺,既然钰行帝临终时给景晏序留下了这个退路,蘧林寺一定有可以保景晏序的命的底牌。


    她一直往上游走,果然看见了赁马的地方。


    月色倒映在河里,水光扭曲了月影,乍看像一张张鬼魅的笑唇。


    纵使她力气再怎么大,刚经历了混战,现下又背着景晏序走了这么远,已经精疲力尽。


    刚踏入院门,马厩里的马晃了晃头,跺了两下前足。


    那匹马毛色乌黑,在月光下隐隐发亮,琅照可以看见它的眼睛迫切地望着他们。


    琅照没有管它,只是走到院中紧闭的房屋门口,将景晏序放在门前木质阶梯上,而后敲了敲门。


    可能是镖局经常有晚上的生意,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人是个壮汉,他微眯着眼,“什么事?”


    “请大哥帮忙,赁马。”


    他将门完全打开,看见了楼梯上坐着的景晏序,啧声道:“你们惹事了,拿我们镖局当盾牌啊?”


    “实不相瞒,附近确有仇家追杀,但我们已经将其甩开很远。只要您肯借马,我们就能脱身,不会坑害你们,日后我定重金相报,事关人命,算我求你。”琅照说着从头上取下一支银簪,“这个做抵。”


    男人皱了皱眉,还是没有接过那支银簪,“你找别家吧。”


    他刚要关门,马厩里的那只黑马却不知什么时候冲出来了,在景晏序身旁打转。


    琅照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它,这马就是春天时景晏序借给她的那一匹乖顺的马,当时琅照在城外遇伏,这匹马被她放走了。


    当时琅照身上的行李都在它身上……


    “你这臭家伙,别捣乱!”男人走出来拍了拍黑马的头,将它往旁边赶。


    “大哥,就借我们这匹马吧。”琅照声音里带了着急的颤抖。


    “它是个疯的,借不出去,你别指望这马。”他说着摆了摆手。


    “敢问这马是哪来的?”


    “它其实是路上捡的,没有主人,或是主人已经遇害了,见到它的时候瘦骨嶙峋就带回来了。”


    “它是我们的马,它认得出他。”琅照指了指景晏序。


    男人疑惑似的皱了皱眉,又看了看这黑马,从前确实没见过它这么激动,怎么赶都一直守在景晏序身边。


    那男人很快从屋里拿出一个包裹,那就是琅照从前丢失了的东西。


    “敢问姑娘,这包裹里有什么?”


    “最独特的是里面有一只蝶簪。”


    “详细说说。”


    琅照立马道:“银纍丝、绿松石……”她顿了顿,继续说,“蓝宝石,上面有蝙蝠与寿纹,还有白珍珠。”


    “也是马与你们的缘分。”男人说着将包裹扔给琅照,“你们把它带走吧,好运。”


    他说完就关上门,木门发出轰的一响。


    琅照接住包裹,朝屋里大声道:“多谢!”


    她还是把想要抵给店家的银簪留在了木台阶上,扶着景晏序站起身。


    景晏序恢复了些清醒,他看着眼前的马,有些恍惚。


    他嘴里小声地吐出两个字:“惊蛰……”


    那匹马又蹬了蹬前足。


    琅照扶着景晏序上了马,自己正要上马,景晏序摁住了琅照的胳膊。


    “怎么了?”她停下来问。


    “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之后的路,该我自己走。”


    在月色下,景晏序的双眼映着她苍白的脸。


    “什么意思?”


    “寂州不安全了,你自己离开,他们没见过你的脸,你换身衣服,他们就认不出来了,你自己走会安全很多……”


    琅照拉住他的手,“不行……你要去送死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不会让你自己走的,我有能力保护你。”琅照抓着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更用力。


    “阿照,我太清楚他的手段,我一路从京州逃到寂州,手下的人折损了不知多少,我不该让无辜的人替我受伤了。”


    他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他所有剩下的钱财,“拿着,阿照。”


    琅照将他手上的金叶子丢到沙石地上,“我不要!”


    他把金叶子给她了,那什么东西留给他自己了?


    那瓶自我了断的毒药吗?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金片,眼泪纷纷落下来。


    有眼泪落在她牵着他的手上。


    “我就知道你会乱丢,但这个你不会的。”他说着又从衣服里拿出那个在下元节买的风铃。


    风铃已经不响了,分支都绕到一起,解不开的样子。


    琅照不去接。


    景晏序把她的手打开,郑重地将风铃放在她手上。


    他抬手,想为她整理乱发,看到自己手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又将手放下来。


    琅照却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不行,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活?”


    “我活不下去了……”


    “你可以的,你可以……”她也哭了,眼泪流到他手上,眼泪混着血迹形成一条狰狞的河流。


    “就当为了我活下去,”琅照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在从方才寻回的包裹找着什么。


    “我把它藏得多好,好到我自己今日才找回来,你看……”琅照终于取出了那支蝶簪,她又赶忙将木盒封上,“我继续藏着,等你来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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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晏序摇摇头,“别这么说……阿照,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是怎么说的吗?”


    琅照拼命摇头。


    “不要怕,不要躲,他们狐假虎威,又很胆小,你大喊一声,他们就会一哄而散。”


    琅照想起那个夜晚,他们在房间里乱喊乱叫,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他们明明对什么都很害怕。


    “那是骗人的,是你说的谎话……”她伤心欲绝,声音都很弱很弱。


    “只要你记住这句话,没有我,你也再不会怕了……”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牵着马往前了几步,琅照去追却摔在地上。


    景晏序回头,“对不起,阿照,”他看着摔坐在地上的琅照,很想把她扶起来,可是太晚了,一切都已来不及。


    他大声道:“我给你留了一封信,对你以后的路或许有用,就在寺里,我房间的床底。”


    他对黑马小声说,“惊蛰,我们该走了。”


    在景晏序头也不回地离开之际,琅照大喊:“情深愈隐,礼成方明!”


    他离开的身影逐渐与春天时那个玄衣身影重合,那时还是江湖路远,山高水长。


    这时却是黄泉路近,不复相见。


    琅照手里拿着那个打结的风铃,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起身将地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默默塞进包裹里,惊觉自己这一年来都在原地打转,忙碌得晕头转向,最后还是一人一包裹,任重道远。


    甚至在她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远处又听见了沉重且杂乱的马蹄声。


    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抓起包裹躲到马厩之后。


    马蹄声越来越近,她看清了来人的衣着,和下元节见到的那伙人衣着一致。


    追兵怎么到得这么快?


    琅照紧紧抓着手里的风铃。


    追兵停在了院门,正要进来搜院的架势。


    她回头看,院子里的院墙不高,上面却是高高矮矮的竹片,很尖。


    她现在穿着昨夜的衣服,若和追兵打照面,是会被认出来的。


    琅照突然感觉到了背后有人拉她,回头却看见一个身材较矮的女人。


    她小声道:“我们听到你们说话了,我有衣服,借你。”


    琅照此时别无他法,“多谢。”


    她跟着女人从后面进了屋子,女人给了她一件衣服。


    夜色里看不清颜色。


    琅照不敢犹豫,立即脱下外衣。


    女人帮她换上,衣服还没换好,只听院子里的追兵大喊道:“前面发现废帝了!追!”


    琅照愣了愣,才意识到他们说的废帝是景晏序。


    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看见追兵重又上马,朝景晏序离开的方向追去。


    引她进屋的女人惊讶道:“方才那个男人是太子殿下啊。”


    她走到另一间屋子,高细的声音喊道:“当家的,叫你不帮忙,太子殿下多好的人啊!”


    “我跟你说了别掺和!现在当权的是另一位,你小心祸从口出啊!”男人很着急的语气。


    他们压低声音说了一些话。


    不久女人回到琅照这儿,温声道:“姑娘,你收拾东西离开吧,你的仇家……我们家不敢招惹,虽然方才说是他们没见过你的脸……”她顿了顿,诚实道,“我们小本生意,不敢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