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字画

作品:《伪装成白月光后她篡位了

    赵第看见裴厌就咧嘴一笑,“我听姑娘的声音就知道姑娘是美人儿。”


    裴厌错开身,“你进来吧。”


    赵第走进屋子。


    “我是撰文台的斗者,你是?”裴厌问。


    赵第疑惑道:“方才不是说了么?我是罚罪司的。”


    裴厌冷冷一笑,“不管你是哪里的,我们这三日都要住在这间房子里,最好不要找互相的麻烦。”


    赵第抿起嘴点了点头,将身上的行李放在床头。


    裴厌将多拿的一份饭递给他,“多拿了一份饭。”


    “多谢,”赵第不客气地接过,“撰文台就是好哈,先选床先吃饭。”


    裴厌没有管他,自己又练起字来。


    赵第时不时在一旁打量她,自顾自夸几句裴厌的字。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裴厌提在手中的笔一滞。


    “里面的,出来,这间房子我们早占了。”


    是个浑厚的男音。


    “不可能比我们早,我们撰文台来的!”赵第隔着门大喊。


    外面的人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天虞铨叙开放的几年来,这间房一直是我们的。”


    赵第看了一眼裴厌,噗嗤一笑,“这么张扬,你也不害臊,考了这么些年还上不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裴厌眉宇微蹙,走到门边的杂物前挡着。


    赵第把没吃完的饭留在桌上,朝裴厌摆了摆手,“小美人儿不必惊慌,我来与他会会。”


    赵第把门打开,谁曾想还没看见外边人的脸,那人冲着门里就是一拳。


    赵第显然没料到。


    裴厌猛地将门一关,那人的拳头落在木门上。


    赵第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声,“废物只会偷袭是吧!”


    趁那人拳头吃痛,赵第很快把门掀开,冲了出去。


    裴厌想拦却拦不住。


    只听见外面几声木板的碰撞声,裴厌赶忙向外看去,只见赵第脚下踩着一人,另一人则靠在墙上捂着肚子。


    赵第收脚,“记住了,小爷我是罚罪司的,赵第,滚!”


    走廊上还站了好些人,都背着包袱蠢蠢欲动,看见赵第一个人打倒了两个壮汉,便都不敢上前。


    “你们,最好别过来找事!”赵第说完气冲冲地回来。


    “你……”裴厌话还没出口。


    “放心小王羲之,我没事。”


    “小王羲之”?先叫她“小美人儿”,后叫她“小王羲之”,这个赵第也太爱取外号了。


    赵第坐到床上叉着腿,若无其事地端着饭吃起来。


    裴厌发现他下巴上的一截胡须有些掉了。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赵第。


    赵第莫非是个女人,裴厌越看便越觉得像。


    赵第注意到裴厌的目光,皱了皱眉,“你继续练字,不用管我。”


    “赵第,你这里的胡子有点掉了……”她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比划了一下。


    赵第眼眸一颤,慌乱地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


    “还有,今年罚罪司并不招人,你说你是罚罪司的……”


    “罚罪司不招人?”赵第疑惑道。


    裴厌点了点头。


    赵第咳了一声,“让我想想。”他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头。


    裴厌走到桌前,给烛台添了点灯油。


    她刚要回头却发觉身后被人挡住了,是赵第在她身后拿着一把刀对着她的脖颈。


    裴厌不敢轻举妄动,小声问道:“你不会以为在虞宫里杀了人还可以若无其事吧?”


    “现下是天虞铨叙,在这个地方,人意外死了很正常。”


    “是么?”裴厌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祈靖帝今日在撰文台监考。”


    “所以呢?”


    “你猜他为什么去。”


    赵第有些生气了,“你给我一口气说完,别绕弯子!”


    “今日我迷路,祈靖帝带我去的撰文台,他一看我的字,就看上我了,跟我说,要让我当撰文台的司典。”


    裴厌撒谎了,不过这样说,只要赵第信她,她就能躲过这一劫。


    赵第沉默了。


    “陛下记得我的名字和样子,若我死了,一定会闹到他面前。”


    “你走后门啊?”赵第没来由问了一句。


    裴厌无奈一笑,无言以对。


    不过赵第的语气软了下来,“那你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做交换,我就放过你。”


    “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


    “那也不行,你迟早会知道我是肃政台的斗者,而那里不招女子,我欺君了……”赵第说着已经带了一丝哽咽。


    “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赵第默默听着。


    “陛下厌恶女武者,你身份一旦败露,会被挫骨扬灰……大家都不知道陛下是因为这个才拒收女武者的。”


    裴厌不敢说得太具体,她也担心这个赵第是景和许派来试探她的。


    赵第放开裴厌一下子坐到床上,神色恍惚,“这也不算你的秘密啊。”


    裴厌捡起赵第掉在地上的刀,递给她,“天虞铨叙还没结束,你故意输掉离宫,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可是……”


    “有什么比命还重要?”


    赵第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摇了摇头。


    “如果我回去,会被逼着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赵第说着拉住裴厌的手,“我的名字其实叫蒋迦,我喜欢的人是罚罪司的赵第,我来宫里就是为了找他的。”


    裴厌扯出自己的手,坐到蒋迦对面看着她,“又不是非得入宫才能找他。”


    “他就只会退让退让退让,当缩头乌龟,他叫我听家里人的话。”


    “这么说你一定要留下?”


    “只有我当了、当了‘混丫子’,他才会娶我……”


    裴厌不想多管闲事,该说的她都说了,知道的并不全,她也不好评判什么。


    蒋迦又将刀对着裴厌,硬气道:“你发誓不会告发我。”


    裴厌无奈地举手作发誓状,“我发誓不会告发你,否则天打雷劈。”


    蒋迦的身形与裴厌的没有一丝相像,想必不会让景和许联想到下元节时的那个面具女子,也就不会那么危险。


    蒋迦双目发红,她眨了眨眼,“我今日是肃政台比武第二,你以后遇见麻烦了,可以报我名字,我会帮你的。”


    “报赵第,还是蒋迦?”


    “蒋迦!蒋迦!蒋迦!”蒋迦又端起饭吃起来。


    “你若要留下就争第一,第一才可以一个人住,还有你别留着这胡子了,掩耳盗铃。”裴厌说完躺到床上,盖好被子,“我睡了。”


    “知道了,小王羲之。”蒋迦很快扒了两口饭,将碗随意一搁,吹灭了烛台。


    “小胡子,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留下来。”裴厌说完侧身背对着蒋迦。


    她听到蒋迦小声默念:“小胡子……”而后清笑一声。


    ……


    翌日,裴厌和蒋迦都醒得早,蒋迦将胡子摘掉了,不过看她身材高大,只要不刻意观察,应当不会有人怀疑她是女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宿处。


    到了撰文台,这里只到了零零星星一点人。


    成绩榜已经张贴出来,有几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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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榜前看。


    裴厌也过去扫了一眼,不出所料,她排榜首。只是后面的比试她不会占优势了。


    今日比的是书画。


    她基本放弃了这一项,她完全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达到书法大师的水准。


    坐回昨日的位置,她手撑着脑袋,在桌上闭目养神。


    过了好久,日头逐渐大了,阳光刺眼,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阴鸷的眼睛。


    景和许竟然又来了。


    他此时坐在最前面考官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支笔,时而看她,时而写写画画,好似在画她。


    她挑了挑眉,装作没看见,低头看着桌上的陈旧的划痕。


    试官敲了敲锣,“今日比书画,各位看题。”


    他又打开一面横幅,上面写着“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不必着色。”


    裴厌低头,提着笔不知从何下手,倒也不是不会,实乃不知这题目是否有何深意。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这句诗让她想起来许仪的梦魇,虞宫的莲花池里,景和许抱着许仪,当时他说:


    “仪儿,我最爱你。”


    这题目会不会与景和许有关系呢?


    她实在猜不透,就画了俯视的一池残荷,旁边将那句诗抄下来。


    她没有画枯荷,而是画了那个梦里的残荷。


    但愿这么做是对的。


    锣声再次敲响,太监将斗者手里的书画收上去。


    但裴厌的那一幅直接被交给了景和许。


    景和许皱着眉头看这幅画,好久,他若有所思地望了裴厌一眼,目光碰到她的直勾勾的双眼,他将画放下,扯了扯嘴角。


    裴厌起身,混进正要离开藏书阁的人群里。


    她有预感,无论这幅画怎么样,或是明日的比试怎么样,她一定会留下。


    她隐没在人群里,在旁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冷笑出声,不知在笑景和许,还是在笑她自己。


    她没走出几步,被一个太监叫住,“裴姑娘。”


    裴厌转身。


    “裴姑娘,这幅字画是陛下赠予你的。”


    那太监从上衣隐秘处抽出一幅画卷,递给裴厌。


    裴厌将字画收下,行礼道:“谢陛下赏赐。”


    太监点了点头退下了。


    裴厌很快赶回了宿处,关上门打开卷起来的画。


    画上是她,或者是许仪,看不出来,但场景是藏书阁前,显然是今日比试的场面。


    旁边有一行字,【午时莲花池见】。


    裴厌环顾四周,并没可以利用的暗器,偏偏她自己也什么也没带。


    她先是取了两份饭,今日竟然还发了些小桔子,她一并带了些回房里,而后走出宿处准备去莲花池赴约。


    她在景和许眼中理应不认识路,不知道莲花池在哪,那她便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打探一番虞宫。


    她记得虞宫有两处较大的园林,东园和西园,其中景和许所说的莲花池应当是东园,东园是贵人常去的园子,每个季节都有花开。


    裴厌却往西园去,西园基本年久失修,荒草丛生,这里和冷宫比较近,周围还有很多荒废的宫殿。


    她到西园时看见个宫女手里提着食盒往荒草丛里走,顿感奇怪,便提着裙子蹑手蹑脚跟在她身后。


    她走过的地方本没有路,算是荒草里踩踏出来的一条道,尽头不知通向哪处地方。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得太紧,便开口喊道:“姑娘,我迷路,可否告诉我此处是何地?”


    那宫女有些慌了神,回头拼命朝她摆手,“你快走,这里面关着些疯子,我是来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