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接状察蹊跷 暗流涌珠江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广州城繁华的街市,因这突如其来的拦轿喊冤,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跪地泣诉的妇人,以及那位刚刚平定广西、声名赫赫的年轻钦差身上。


    苏惟瑾手持那份犹带体温和泪痕的状纸,并未立即展阅,而是先弯腰,亲手扶起了那浑身颤抖、几乎瘫软的妇人李氏。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大嫂,不必惊慌,有何冤情,慢慢道来,本官在此。”


    苏惟瑾的声音清朗平和,穿透了现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李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声地诉说起来:


    “青天大老爷!民妇李氏,夫家姓陈,本是城西小民。


    月前,我夫君带着我们八岁的孩儿,往城外贩卖些自家做的竹器山货,说好三五日便回……


    可、可这一去,就再也没了音讯!”


    她哭声悲切,令人动容:


    “民妇去县衙报了官,可、可那些官爷只查了几天,


    便说是……或遇了山匪,尸骨无存,草草就结了案!


    民妇不信,我夫君为人本分,孩儿乖巧,怎会凭空消失?


    民妇日夜哭求,几乎要撞死在那衙门口……”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与恐惧:


    “直到前日,同村一个常在外跑货的货郎王五,


    他、他偷偷找到民妇,说他那次出货,


    在、在珠江口一处偏僻码头,


    好像……好像看见我夫君和孩子,被人像牲口一样锁在笼子里,正要往番人的大船上搬!


    他说……他说那可能是被‘海商’抓去,当作……当作‘**货物’卖了哇!”


    “**货物”四字一出,围观众人顿时哗然!


    “天杀的!还有这等事?”


    “拐卖人口?还是卖给番鬼?”


    “我就说近来城里城外丢了不少人,官府屁都不放一个!”


    ……


    舆情瞬间汹涌。


    而站在苏惟瑾身后,原本只是脸色难看的广州钱知府,


    在听到“海商”、“**货物”这几个字眼时,身子猛地一颤,


    官袍下的肥肉似乎都哆嗦了一下,


    额头上刚擦去的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尽数落入苏惟瑾超频大脑的捕捉之中。


    妇人李氏的悲恸真切无比,逻辑清晰,不似作伪;


    而知府这过度的反应,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为何李氏偏偏选在钦差离城这个关键时刻拦驾?


    为何她不信本地官府?


    这背后若无高人指点或藏着更大秘密,绝无可能!


    苏惟瑾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缓缓展开状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所述与李氏口供基本一致,


    只是更详细地记录了其夫君和孩子的体貌特征,以及货郎王五所见码头的模糊位置。


    众目睽睽之下,苏惟瑾合上状纸,目光沉毅地扫过在场所有官员和百姓,朗声道:


    “拐卖人口,荼毒生灵,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竟敢在我大明疆土,天子脚下行此禽兽之举,简直无法无天!


    本官既为钦差,代天巡狩,遇此冤情,断无袖手旁观之理!”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正气:


    “这状纸,本官接了!此案,本官管定了!”


    “青天!苏青天啊!”


    李氏闻言,激动得连连叩头,额角刚刚凝固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围观的百姓更是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叫好声,


    苏惟瑾“苏青天”的贤名,顷刻间便在广州街头传开。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广州钱知府那已然铁青的脸色。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被苏惟瑾接下来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苏惟瑾转向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无形的枷锁:


    “府尊大人,此案发生在广州地面,牵扯疑似拐卖重案,影响恶劣。


    如今既由本官接下,为彰显朝廷法度,安境抚民,你我不如共同审理,


    也好让广州百姓看看,我大明官府,绝非尸位素餐之辈!


    府尊以为如何?”


    钱知府被这番话架在了火上烤,答应,则此案主动权尽失,不知会查出什么;


    不答应,便是当着钦差和全城百姓的面,承认自己无能或心中有鬼!


    他骑虎难下,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只能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下官……谨遵钦差大人谕令,定当……全力配合。”


    “好!”


    苏惟瑾颔首,当即下令。


    “周大山,安排人手,护送李氏回驿馆,好生安置,确保其安全!


    钱大人,也请你立刻派人,找寻那关键证人货郎王五,并调取县衙此前对此案的卷宗,送至驿馆本官处!”


    命令条理清晰,不容置疑。钱知府只能躬身应“是”,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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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接风宴营造出的宾主尽欢假象,被这突如其来的状纸彻底撕碎。


    珠江畔的风,似乎都带上了几分料峭的寒意。


    回到驿馆,苏惟瑾并未因表面的胜利而放松。


    他屏退左右,独自在房中踱步。超频大脑全力运转,分析着已知线索。


    “李氏一介民妇,如何得知拦钦差轿子这等手段?


    必有高人指点……这高人,是纯粹路见不平,还是另有所图?


    是想借我之手,铲除对手,还是……这本身就是针对我的一个局?”


    “钱知府的反应,明显知情,甚至可能牵涉其中。


    ‘海商’、‘**货物’……这与广西‘黑巫师’用活人试药,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


    雕版工匠需精细手艺,黑巫师试验或许正需此类‘熟练工’……”


    “若真如此,这背后隐藏的,恐怕是一个横跨两广、勾结官商、甚至联通海外,专门从事人口贩卖乃至更恐怖勾当的庞大网络!”


    想到这里,苏惟瑾眼中寒光骤现。他立刻唤来周大山和胡三。


    “大山,你派绝对可靠的弟兄,暗中保护李氏,同时查访那个货郎王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胡三,你擅长追踪隐匿,给我盯紧广州府衙,尤其是钱知府的动向,看他与哪些人接触,有无异常传递消息!


    另外,查查近日可有陌生人与李氏接触过,特别是……看起来像是江湖人士的。”


    胡三领命,低声道:


    “公子,方才在街市,属下似乎瞥见人群中有个年轻汉子,目光锐利,身形矫健,不像寻常百姓,在李氏拦轿后便迅速离开了。”


    苏惟瑾眼神一凝:


    “哦?设法找到他,但要隐秘,切勿打草惊蛇。”


    若真有人借刀**,那他苏惟瑾这把“刀”,


    就要看看,最终会斩向谁的脖颈!


    这广州的水,果然深得很,而这桩看似简单的失踪案,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其下隐藏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暗。


    货郎王五作为关键证人,如今身在何处?


    是生是死?


    胡三发现的年轻江湖人又是何身份?


    是侠士还是阴谋的一部分?


    广州钱知府在巨大的压力下,是会选择配合调查,还是狗急跳墙,暗中销毁证据甚至对李氏、王**利?


    苏惟瑾接下的这桩案子,如同投入珠江的一块巨石,已然激起了层层暗涌,


    更大的风暴,正在平静的水面下疯狂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