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废物,只配就地掩埋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破铺子里。
五六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内,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照得那些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电筒都给老子拿稳了!”
为首的平头蹲在洞口前,盯着那两具卡得严严实实的尸体,面色铁青。
一具脖子几乎被砍断,脑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另一具摞在上面,同样是惨死,脖子里流出的血拉成丝,糊在下面那具尸体后脑勺上。
身后的小弟们大气不敢出。
平头伸手推了推上头那具,尸体纹丝不动,卡得死死的。
“废物!”他嘴里蹦出俩字。
有个小弟壮着胆子开口:“头儿,要不先把老六和三儿弄出来,好好安葬......”
话没说完。
平头猛地站起来,“啪”的一声,甩过去一巴掌。
紧接着,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另一只手又从旁边那人腰间抽出一把。
双枪在手。
“再敢说这种脑子装屎的话,你也摞上去。”
提议的小弟吓的不敢再说一个字,忙低下头。
平头抬手,对准洞口上面那堵老墙,声音冷:“废物,只配就地掩埋!”
说着,他扣死**,**全往墙上招呼。
“砰砰砰!!!”
铺子里顿时灰烟腾起,砖屑乱飞,那面年久失修的墙本来就酥了,挨了这一梭子,闷哼一声。
“轰隆!”
整面墙塌下来,砖头碎土劈头盖脸砸下,把那两具尸体埋了个严实。
灰尘呛得人直咳。
铺子里光线陡然变亮。
平头把打空的枪扔给两小弟,看都没看那片新坟,踩着砖头就钻过洞口。
“都他妈跟上!”
后头五六个人手忙脚乱跟着爬。
洞后,是个荒废的后院。
草长得一米高,烂木板,破水缸堆着,一股子泥腥气。
没人。
连个鬼影都没有。
“头儿,这边!”有个小弟指着院墙喊。
平头走过去。
一人多高的砖墙,墙皮掉了不少,顶上嵌着的碎玻璃缺了好几块,墙上有串新鲜的脚印,显然是刚刚翻过去留下的。
平头盯着那串脚印,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从那五六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没人敢出声。
“追。”
他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梁骨发凉。
“追不到,你们全他妈吃枪子。”
五六人脸刷地白了,转身就往院墙冲,手脚并用往上爬。
平头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从鼻孔喷出来。
“**不见影,是个行家,阿明,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墙头翻过去,是一条窄巷。
陈三皮最后一个落地,脚刚沾地,就看见阿明身子晃了晃,伸手扶墙。
“怎么了?”
阿明没说话,低下头看自己肋下。
纱布又红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陈三皮盯着那几滴血,心里一沉。
跑不了。
这巷子七拐八绕,等他们把阿明拖出去,血能滴一道,人家早就顺着血迹追过来,一个都跑不掉。
他抬起头,往前看了一眼,又往后看了一眼。
脑子转得飞快。
“往回走。”
刀疤李愣了:“你说什么?”
“往回走,”陈三皮已经扶住阿明,“回铺子前头。”
“**疯了?”刀疤李扯嗓子骂道,“那帮人就在铺子里,现在翻过去……”
“我没说翻。”
陈三皮顾不上胸口的疼,干脆背上阿明,面朝大黄狗:“狗子,带路。”
大黄撒开腿,穿起窄巷,绕了一个弯。
巷子尽头,能看见街口的光。
还有那两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停在破街道中央。
刀疤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懂了。
“开车?”
“开车。”
刀疤李咬了咬牙,又骂了一句,但脚已经迈出去了。
四个人贴着墙根摸过去。
街上没行人,那帮人也全在铺子里头,面包车就停在那儿,车门都没关上。
刀疤李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刘翠花和大黄小花先塞进去,然后冲陈三皮招手。
陈三皮驮着阿明刚钻进后座,刀疤李突然又缩回来,猫着腰跑到那两辆面包车跟前。
他蹲下,手里的**举起来,对着轮胎侧面就是一刀。
“噗!”
轮胎瘪了。
他又跑到第二辆,对着后轮又是一刀。
“噗!”
两辆车,各废一个胎。
刀疤李把**往车里一扔,钻进驾驶座,拧钥匙,打火。
皇冠车发动机轰鸣。
他脚下一脚油门,车子蹿出去。
后视镜里,破铺子的门被踹开,平头冲出来,站在街中央,看着那辆远去的皇冠车,脸都黑了。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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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认出了那辆车。
周先生的车。
他猛地掏出大哥大,按下号码。
电话接通。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得能拧出水来。
皇冠车驶出破街,拐上大路。
陈三皮靠在座椅上,胸口一阵阵发紧,低头看一眼阿明。
阿明脸色煞白,靠在另一边车门上,捂着肋下的手全是血。
“老师是什么人?”陈三皮问。
阿明嘴唇动了动,沉默了几秒,开口:“周先生上面的人。”
陈三皮脑子飞速转起来。
周先生上面的人。
不也相当于阿明上面的人。
他想起那栋小楼。
大黄狗发现阿明的脚步,不是从正门进去的,是在楼后面。
既然是上面的人,阿明去找他,为什么要从后面绕?
“那你为什么要躲在破铺子里?”陈三皮疑问,“还有,那栋小楼,你的脚步可是出现在楼后面。”
阿明垂下眼睛。
沉默。
车里的空气有点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阿明才说:“老师知道周先生**。”
陈三皮没接话,等着。
“但老师需要账本。”
账本。
又是账本。
陈三皮脑子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
账本是赵老四的。
这个老师,是周先生上面的人,跟赵老四八竿子打不着,他要赵老四的账本干什么?
除非……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旁敲侧击试探过阿明。
那会,阿明说过,赵老四背后的人老了,在走下坡路,而周先生背后的人正往上攀。
一个下坡,一个上坡。
两股人,一条道。
谁下去,谁就再也上不来。
账本。
赵老四的账本,记着什么?记着赵老四跟谁打交道,给谁送钱,替谁办事。
那上面,全是人名。
全是那个“老了的人”的人名。
老师要的,不是账本。
是账本里头那些名字。
那些名字,能把赵老四背后的人,从道上拽下来,摔进沟里,再也爬不起来。
可,问题来了。
为什么要追杀阿明?这里面和阿明什么关系?
难道老师知道阿明有账本的地址?
那反过来说,阿明真有账本,完全可以交出来,让这个叫老师的扳倒赵老四背后的人。
甚至连同赵老四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