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头，刀疤李已经等得快疯了，**里头什么情况，只听见说话声停了，什么动静都没了。


    他冲刘翠花做了个手势，让她带着狗再往后撤，但刘翠花死活不肯撒手。


    “大黄没叫，里面没事，你冲进去只会坏事。”


    妈的，又是这只狗。


    刀疤李气的想骂人的心都有，不，是骂狗。


    合着他兄弟陈三皮的命全指着一条狗来决定？真是荒唐。


    他愤怒的咬起牙，就要推开刘翠花。


    恰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陈三皮的话也随着门开那一刻传出：“还有，刀疤李。”


    “什、什么还有我？”


    刀疤李疑惑着一把抽出**，目光瞬间锁定靠在墙上的人影，他手拉成弓，大有**先飞进去的趋势。


    却被陈三皮一个挑下巴给拦住：“收刀，调息，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被他有意无意的加重了些。


    阿明自然是听懂了陈三皮的意思，他喃喃念叨一遍：“自己人？”


    接着垂下头，在心里叹了口气，或许，那把螺丝刀没有**周先生的脖子，他真的愿意和陈三皮成为自己人。


    但现在，有些东西，迈不过去。


    陈三皮没有意外，如果阿明仅凭三言两语就能忘记救命之恩，被拉拢，那这样的人，多少会让人感到失望。


    慢慢来。


    然而，没有打打杀杀的一幕是刘翠花最喜欢看见的。


    她松开刀疤李的腿，站起身，呼出一口气，对刀疤李说：“你看吧，我就说大黄很厉害的。”


    刀疤李收回**，不以为然的刮了大黄一眼，那眼神仿佛看见了毕生情敌一般，装满了丑陋。


    大黄狗像是在诠释“狗眼看人低”的字面意思，无视了刀疤李。


    “嘿！”


    刀疤李跨出两大步，伸手就要揪大黄耳朵时，那对耳朵忽然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惕声。


    刘翠花脸色一变，惊呼道：“有人来了！”


    刀疤李猛地回头。


    破街道的最前头，驶进一辆面包车。


    不是一辆，是两辆。


    没挂牌照的面包车。


    “妈的，这狗东西不会真这么灵吧？”刀疤李不服气的骂了句。


    “全都进屋子。”


    陈三皮站在门口，冲他使了个眼色。


    很快。


    两辆面包车停在街道中央，车门拉开，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衬衫黑裤子，腰里鼓鼓囊囊的，下来之后没散开，站在那儿等命令。


    “这、这衣服……”刘翠花眼睛一亮，“这衣服是把守那栋小楼穿的。”


    陈三皮心里“咯噔”，刚刚他就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


    他扭头再望去，只见领头的是个平头，站在车边掏出大哥大打了个电话，说了两句什么，然后一挥手。


    七八个人散开，开始挨个铺子搜。


    陈三皮把门掩上，架上棍子，退回来。


    “什么人？”阿明问。


    陈三皮说出那栋小楼的样貌。


    阿明脸色变了。


    “老师的人，”他说，“这么快就找来了。”


    “老师是谁？”


    阿明没答。


    眼睛在铺子里扫了一圈，铺子不大，一眼就能看见头，除了那堆烂木板，什么都没有。


    陈三皮瞧出了阿明眼睛里的慌乱，当即说道：“前门走不了，有没有后门？”


    “没有。”


    阿明脸色更难看了。


    门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


    刀疤李已经把**抽出来了，挡在刘翠花身前。


    刘翠花抱着两条狗，缩在墙角，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又蹭的狂跳起来，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也没了。


    陈三皮也从裤兜里掏出螺丝刀，做好能带走一个是一个的准备。


    而这时。


    大黄狗突然从刘翠花怀里挣出来，跑到那堆烂木板跟前，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喉咙里呜呜叫。


    陈三皮眼睛一亮。


    “搬！”


    刀疤李冲过去，几下把烂木板扒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


    连通着外面。


    阿明看见那个洞，愣了一下：“这……”


    “别废话，”陈三皮推了他一把，“钻！”


    刘翠花抱着小花狗，推着大黄狗，第一个钻进去。


    刀疤李守在洞口，冲陈三皮喊：“快！”


    陈三皮刚猫下腰，门口就响起砸门声。


    “砰！砰！砰！”


    “开门！检查！”


    陈三皮回头看了阿明一眼。


    阿明杵在那儿，没动。


    “**愣着干什么？”陈三皮压低声音吼，“钻啊！”


    阿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什么。


    “你跟不跟来？”陈三皮盯着他，一字一顿，“跟来，我们一起报仇，不跟，你就留在这儿，给周先生陪葬。”


    阿明喉结滚了一下。


    门外，踹门声又响了。


    “砰！”


    门板裂了一道缝。


    阿明动了。


    他猫下腰，钻进那个洞里。


    陈三皮跟在最后，刚把脑袋探进去，身后的门就被踹开了。


    手电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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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有人喊：“有洞！追！”


    陈三皮没回头，手脚并用往前爬。


    洞口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有人在往这边跑。


    陈三皮叫住刀疤李。


    “刀哥，**给我。”


    刀疤李刚钻出洞，听见这话，愣了一秒。


    “你是不是又来病了？”他压低声音骂，“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胸口还漏着风呢，还想**？赶紧能跑多远滚多远，老子垫后。”


    陈三皮瞪他一眼：“别屁话，刀扔来，我给你打个样。”


    刀疤李盯着他看了两秒，鬼使神差的真把**递过去。


    “打不好老子回头笑话你一辈子。”


    陈三皮接过刀，握在手里掂了掂，沉，比他那把螺丝刀沉多了。


    他瞄了一眼洞，蹲在洞口边上，贴着墙，左手螺丝刀，右手**，举起来，刀尖朝外，刀刃朝里。


    刀疤李看不懂了，刚要张嘴问，洞里头钻出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刚探出来，眼睛还没适应外头的光，正眯着眼往前看。


    陈三皮手起刀落。


    “咔嚓！”


    一刀，从后脖颈砍进去，从喉咙那儿出来。


    那颗脑袋连叫都没叫一声，就那么卡在洞口，血喷了半墙。


    刀疤李看傻了。


    他砍了这么多年人，都是火拼，从没想过玩阴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蹲在洞口，来一个砍一个。


    “**……”他咧开嘴，想夸陈三皮。


    屋里头先喊起来：“老六？老六！”


    可惜，只剩余温的老六，应不了。


    接着，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枪。


    **先出洞，左右晃了晃，没敢贸然往外伸脑袋。


    陈三皮看见了。


    他左手的螺丝刀已经等着了。


    **又往外探了探，那只手的手腕露出来。


    就是现在。


    陈三皮左手闪电般探出，螺丝刀狠狠扎进那只手的手腕。


    “啊——！”


    屋里传出一声惨叫，枪掉在地上。


    惨叫还没落，陈三皮右手的**已经抡起来了。


    手起刀落。


    第二颗脑袋，刀刃就从侧面砍进去，卡在脖子中间。


    血又喷了一墙。


    两具尸体，一具卡在洞口，一具摞在上面，把半人高的洞堵得严严实实。


    刀疤李惊艳道：“陈三皮，你牛逼！”


    陈三皮抬脚踩在那人脑袋上，用力一拔，抽回刀，甩了**上的血。


    “捡枪，走人，回去再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