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审讯,别怪我手辣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瘦高个和矮胖子被拎回小卖部的时候,两条腿都拖在地上,像两摊烂泥。


    刀疤李一手一个,扔在屋子中央。


    两人趴在地上,一个抱着手腕哼哼,一个拖着那条废腿,脸贴着地,大气不敢出。


    刀疤李从柜台后面翻出一捆麻绳,是刘翠花平时捆货用的,拇指粗,结实得很。


    他蹲下来,先把瘦高个的两只手反剪到背后,麻绳绕了三圈,勒进肉里,打了个死结。


    又去捆矮胖子。


    矮胖子那条腿已经彻底废了,膝盖那块肿得像馒头,裤腿被血浸透,在地上晕开一小滩。


    刀疤李把他另一条好腿也捆上,跟手连在一起,整个人弓成一只虾。


    “行了,”刀疤李站起来,拍拍手,“剩下的交给你。”


    陈三皮走过来,蹲在两人面前。


    他先看了看瘦高个。


    瘦高个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他又看了看矮胖子。


    矮胖子脸贴着地,嘴里“呵哧呵哧”的,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陈三皮开口问:“老师手下有多少人?”


    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瘦高个摇头:“不、不知道……我们真不知道……”


    矮胖子也在地上呜呜,听不清说的什么,但意思差不多。


    陈三皮没说话。


    他挪几步,走到矮胖子跟前。


    矮胖子感觉到有人靠近,浑身一激灵,抬起头。


    灯光照出陈三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还有他手里那把螺丝刀。


    刀尖上还沾着血,已经干了,黑红黑红的。


    矮胖子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要干什么?”


    陈三皮没回答。


    他蹲下,左手按住矮胖子那条还没废的左腿,膝盖的位置。


    右手握着螺丝刀,刀尖对准膝盖骨正中间。


    矮胖子顿时疯了一样挣扎:“不!不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三皮像是没听见。


    手腕一用力。


    “噗。”


    螺丝刀扎进去。


    不是扎穿皮肉那种“噗”,是扎穿骨头那种“噗”。


    闷,沉,带着一点骨头裂开的脆响。


    刀尖从膝盖骨正中间刺进去,穿过髌骨,从膝盖弯后面穿出来。


    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地上又汇成一滩,两滩血很快汇聚在一起。


    矮胖子的惨叫还没出口,整个人就抽过去了。


    他闭不上嘴,面部扭曲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身子剧烈地抽搐两下,然后软下去,不动了。


    疼晕了。


    陈三皮握着螺丝刀,拧了一下。


    刀身在骨头里转了小半圈。


    “嘎吱。”


    矮胖子又醒了。


    这次他叫出来了。


    “啊——!!!”


    声音不像人,像被宰的猪,撕心裂肺,在里屋的刘翠花死死捂住耳朵,她怕再听下去,今晚会做噩梦。


    刀疤李眉头一皱,走过去,一巴掌捂在他嘴上。


    叫声变成呜呜的闷响。


    陈三皮把螺丝刀拔出来。


    血跟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


    他甩了甩手,站起来。


    转过头,瞄向瘦高个。


    瘦高个整个人已经缩成一团,脸贴着地,浑身筛糠一样抖。


    他不敢看矮胖子,不敢看那条腿,不敢看地上那滩血。


    但他听见了。


    听见那声“噗”。


    听见那声“嘎吱”。


    听见那声惨叫。


    他裤裆湿了。


    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地上也晕开一小滩。


    陈三皮走到他面前,蹲下。


    瘦高个把头埋在地上,不敢抬。


    陈三皮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硬生生抬起来。


    瘦高个满脸是泪,眼睛里的恐惧多得要溢出来。


    “老师手下有多少人?”陈三皮问。


    瘦高个拼命摇头,摇得眼泪鼻涕甩得到处都是。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小啰啰……跑腿的……盯梢的……我连老师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我真的不知道……”


    陈三皮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神不像在审视,倒像在判断。


    然后,他松开手。


    瘦高个的头又垂下去,点在地上,恨不得把地钻个洞逃走。


    刀疤李看了一眼矮胖子,又看了一眼瘦高个。


    “问不出来?”他压低声音。


    陈三皮点点头:“不像说谎。”


    刀疤李手按在砍刀上。


    “那留着也没用,要不一起宰了,然后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这话一出,地上两个人身子同时晃了一下。


    瘦高个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饶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已经见识过了,刀疤李和陈三皮的狠,绝不是求饶就能解决的。


    他开始后悔了。


    原以为盯梢是最轻松的活,只要站在那儿就行。


    哪里知道这活,要命。


    矮胖子趴在地上,已经彻底不动了,不知道是晕了还是装死。


    陈三皮沉默着。


    他目光在地上两人之间来回切换,脑子里飞快地转。


    宰了?


    宰了倒是省事。


    但宰了之后呢?


    老师的人盯了这么久,突然两个盯梢的没了音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出事了。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两个,是十个,二十个。


    刀疤李一个人,能扛多久?


    翠花嫂子呢?


    张麻子呢?


    阿明呢?


    他余光瞥向柜台。


    柜台上放着一部电话,红色的,老式的,拨号盘已经磨得发白。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陈三皮动了。


    他一把薅住瘦高个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拖起来。


    瘦高个惨叫着,头皮被扯得生疼,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被一路拖到柜台边。


    陈三皮把他按在柜台上,脸贴着台面。


    他从兜里掏出螺丝刀,往柜台上一插,“笃”一声,刀尖扎进木头里,立在瘦高个眼前。


    瘦高个盯着那把螺丝刀,仿佛下一秒就要扎透自己。


    这时,陈三皮开口。


    “给你五秒钟,调匀呼吸。”


    瘦高个一怔。


    “五秒后,我要你心平气和,不抖,不哭,不结巴。”


    时间,没给瘦高个缓冲。


    陈三皮已经开始数了。


    “一。”


    瘦高个拼命吸气。


    可吸进去的气全是抖的,呼出来也是抖的。


    “二。”


    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脑子里全是那声“嘎吱”,全是矮胖子那条腿,全是那滩血。


    “三。”


    他开始用脑袋叩在台面上。


    “咚!”


    “咚!”


    一下一下,用尽力气,想把脑子里的恐惧砸出去。


    “四。”


    脑门心已经青紫。


    但他还是抖。


    还是怕。


    还是平静不下来。


    “五。”


    陈三皮伸手,把螺丝刀从柜台里拔出来。


    刀尖对准瘦高个的脸。


    瘦高个闭上眼睛,浑身绷紧,认命的等着那一刀。


    “啪!”


    不是刀。


    是巴掌。


    陈三皮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瘦高个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再来。”


    陈三皮又开始数。


    “一。”


    瘦高个这次没犹豫,直接开始叩。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狠。


    “二。”


    “咚!咚!咚!”


    “三。”


    瘦高个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样了,血糊了满脸。


    但他还是在叩。


    “四。”


    “咚!咚!咚!”


    “五。”


    陈三皮停了。


    瘦高个趴在柜台上,脑袋晕的很,但呼吸比刚才好多了。


    至少能喘匀气了。


    结果,陈三皮不太满意:“还缺点。”


    他转过头,看向刀疤李。


    “刀哥。”


    刀疤李应了一声。


    陈三皮指着地上不动的矮胖子:“把他剁了,喂狗。”


    刀疤李眉毛一挑,然后咧嘴笑了:“好嘞,正好我欠大黄一顿肉。”


    他抽出砍刀,砍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厉色。


    矮胖子本来趴在地上装死,听见这话,整个人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别!别别别!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说!”


    刀疤李没停。


    他走到矮胖子跟前,蹲下来,砍刀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说什么说?刚才问你,你不是不知道吗?”


    矮胖子拼命摇头:“我真不知道老师有多少人!可我知道别的!我知道周先生的账本藏在哪!”


    陈三皮眼睛眯了一下。


    刀疤李手里的刀也停了。


    矮胖子见有用,赶紧往下说:“周先生每次去见老师,都是我开车送的,有次他喝多了,在后座说漏嘴,说账本不放心给别人,就藏在……”


    他停住了。


    刀疤李把刀往前送了半寸。


    “藏在哪?”


    矮胖子咽了口唾沫:“藏在……藏在李艳身上。”


    陈三皮眉头渐渐皱起来。


    李艳?


    这个结果没什么新奇。


    但“藏在李艳身上”几个字,让陈三皮揣摩起来。


    他觉得这话,透着深意。


    周先生把账本藏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忽然想起阿明说过的话,“周先生信的不是女人”。


    那信什么?


    除非……


    李艳对他来说,不只是女人。


    陈三皮忽然想起巷子里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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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周先生趴在地上,看着李艳,眼里那点亮。


    临死前,他说:我周老二这辈子,就爱过一个人。


    就一个人。


    陈三皮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他转回头,锁定瘦高个。


    瘦高个趴在柜台上,肿着脸,喘着气,眼睛里全是恐惧。


    陈三皮伸手,把柜台上的电话拿过来,推到瘦高个面前。


    “打电话。”


    瘦高个茫然。


    “打……打给谁?”


    “打给你上面的人。”


    瘦高个张了张嘴。


    陈三皮继续说:“告诉他,陈三皮已经从阿明嘴里撬出账本地点了,河西渡口,等这两天伤养好就出发。”


    瘦高个脑子嗡嗡的。


    这……


    这是让他传假消息?


    陈三皮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恐吓道:“我要是听见你说话有一个抖音,下场和那个胖子一样。”


    瘦高个浑身一抖,嘴唇动了动,想说“这能行吗”,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行不行,不是他能考虑的。


    他伸出手。


    手指还在抖,按了几次才按对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瘦高个的额头开始冒汗。


    四声。


    五声。


    “咔哒。”


    电话接通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谁?”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开口。


    “喂……是、是我……小四……”


    “什么事?”


    瘦高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


    “陈三皮……陈三皮已经从阿明嘴里撬出账本地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地址在哪儿?”


    “河西,渡口……”瘦高个按着陈三皮教的往下说,“阿明说藏在那儿,陈三皮这两天等伤养好就出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瘦高个心跳得厉害,他死死盯着柜台上的螺丝刀。


    “你怎么知道的?”那头突然问。


    瘦高个脑子里懵了一下,下面的话陈三皮没教。


    他下意识瞄了陈三皮一眼。


    陈三皮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让瘦高个不敢多看。


    “我、我和老五爬到房顶上偷听的……”


    他声音发紧,赶紧找补。


    “陈三皮和那个刀疤李在院子里说话,以为没人,我俩趴在房顶,掀开瓦片听的……”


    电话那头没说话。


    瘦高个心跳得更厉害了。


    他不知道对方信不信,他只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陈三皮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忽然伸手,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在纸上快速写了一行字。


    推到瘦高个面前。


    瘦高个低头一看:阿明被他们闷掉了。


    他没敢猜测这句话的意图,张嘴就读:“头儿,还有……阿明被他们闷掉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变了。


    “怎么闷的?”


    瘦高个看着纸上第二行字。


    他照着念:“用、用枕头……陈三皮说带着个废人上路太麻烦,让刀疤李动手的,我偷听的时候听见阿明在里面挣扎,没一会儿就没声了……”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妈的。”


    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


    “行了,你和小五回来吧,小卖部没盯的必要了。”


    瘦高个如释重负。


    “是、是……”


    瘦高个正要挂电话。


    “等等,”那头突然又叫住他。


    瘦高个手一颤。


    “阿明死透了没有?”


    瘦高个喉咙发干。


    他目光投向陈三皮。


    陈三皮又写了一行字。


    瘦高个照着念:“透……透了……刀疤李亲手掐的脖子,我趴在房顶上亲眼看见的……身子都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行,回来吧。”


    “咔哒。”


    电话挂了。


    瘦高个握着听筒,慢慢把听筒放回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在柜台上。


    陈三皮放好电话,走到刀疤李跟前,低头看了矮胖子一眼。


    矮胖子还躺在地上哼哼。


    “把他扔茅房去,”陈三皮说,“拴几条流浪狗把门。”


    刀疤李应了声,拎起矮胖子就往茅房走。


    外屋只剩陈三皮和瘦高个。


    陈三皮走过去,把那张纸从瘦高个面前拿起来。


    看了看,折好,揣进兜里。


    “演得不错。”


    瘦高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陈三皮嘴角微微上扬,“你得跟我去河西,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你造化了。”


    瘦高个不敢反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