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老渔民的掩护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一夜无话。


    老渔民用蛇皮袋铺在地上,抱着石头将就了一晚。


    天一亮就出门了。


    秋季,水温舒服,鱼口得趁早。


    一直忙到十点多,才回来,手里拎着三条七八斤的鱼。


    老渔民做鱼有自己的手艺,香气很浓,老渔民说自己没奶水,又没钱买奶粉,就用鱼汤把石头喂起来的。


    小石头也养成了坏习惯,顿顿不能离鱼汤,否则就哭闹,算是奶瘾。


    吃过饭,各忙各的。


    很快,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石头最先听见动静。


    他蹲在院子里把鱼骨架当玩具,忽然抬起头,耳朵动了动,扭头往村口方向看。


    “爷爷,有车。”


    老渔民坐在门槛上补渔网,手里的梭子顿了一下。


    顺着石头的目光望过去,村口那条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尘。


    两辆吉普车正往村里开,开得不快,但那股子来势,一看就不是走亲戚的。


    老渔民放下梭子,往屋里瞟了一眼。


    屋里,陈三皮正靠在床上喝药。


    好了很多,能坐起来,胸口也没那么疼。


    他听见外头石头的喊声,立刻放下碗。


    老渔民掀开门帘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不一样了。


    “有车进村了。”


    “几辆?”


    “两辆。”


    “什么样的人?”


    老渔民摇摇头:“还没看清。”


    他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拽出那个装药的陶罐,挪了挪位置,露出后头墙上一个洞。


    “钻进去。”


    陈三皮低头一看,洞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蜷着身子,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儿。


    “这是什么?”


    “以前躲鬼子用的,”老渔民说,“后来改的,通到后院柴火堆。”


    陈三皮没犹豫,此时不是逞能的时候,撑着床沿站起来,弯下腰就往洞里钻。


    老渔民在后面推了他一把,等他整个人钻进去了,又把陶罐挪回来挡住洞口。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掀开门帘走出去。


    院子里,石头还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衣角,脸上有点不知所措。


    “爷爷……”


    “没事,去灶房待着,别出来。”


    石头抿着嘴,点点头,钻进灶房,蹲在灶台后头,两只眼睛时不时从门缝里往外看。


    老渔民回到门槛上坐下,拿起那半张破网,继续补。


    梭子一上一下,慢悠悠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两辆吉普车开进村里,在打谷场上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六七个人。


    打头的是个长发黄毛,眼窝深,走路的时候肩膀一晃一晃的,一看就是那种不爱废话的。


    他站在打谷场上,扫了一眼四周。


    村子不大,二十来户人家,土坯房,炊烟刚升起来,有几条狗在巷子里追逐。


    他往最近的一户人家走过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七十多了,弓着腰。


    “老太婆,这两天,见过生人没有?”


    老太太耳朵背,侧过头:“啥?”


    长发黄毛又大声问了一遍:“生人!见过没有!”


    老太太摇摇头:“什么生?”


    长发黄毛骂了句老不死的,不这儿浪费时间。


    几个人开始挨家挨户敲。


    敲到第五家的时候,有人指了指村尾那间屋子。


    “那边,河边那家,是个打鱼的,你去问问。”


    长发黄毛顺着看过去。


    那间屋子孤零零的,离其他人家有点远,门口蹲着个老头,正低着头补网。


    他迈开步子。


    身后几个人跟上。


    老渔民听见脚步声近了,手里的梭子没停,一下一下,慢悠悠的。


    长发黄毛走到他跟前,站定。


    低头看着那张破网,又抬头看看那间屋子。


    “老头,问你个事。”


    老渔民一惊,像是才察觉到面前站了个人,随即一脸的老实巴交。


    “领导,啥事?”


    长发黄毛嘴角抽了一下。


    “这两天,河里漂上来过人没有?”


    老渔民想了下,然后点头。


    “漂上来过。”


    长发黄毛眼神一紧。


    “在哪儿?”


    老渔民往河下游的方向指了指。


    “昨儿个下午,漂下来一个,脸朝下趴着,我划船过去看了看,没气儿了,我又给推回去了。”


    长发黄毛咂嘴。


    “推回去了?”


    “嗯,”老渔民说得慢悠悠的,“我总不能把**往家拽吧,多晦气,我给他往下游勾了勾,让下边的人捞去。”


    长发黄毛皱着眉头,有点不悦,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居然给放下游去了。


    他身后一个年轻点的往前走了一步:“头儿,金刚哥说那人炸完就跳河了,往下游漂,这老头说的对得上。”


    长发黄毛没理他,盯着老渔民看了好几秒。


    老渔民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手里的梭子继续补网,一下一下的。


    “你家就你一个人?”


    老渔民摇摇头。


    “还有个孙子,五六岁。”


    长发黄毛往屋里看了一眼,门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孙子呢?”


    “在灶房烧火,”老渔民说,“孩子小,怕生。”


    长发黄毛推开老渔民,自顾自的往屋里走。


    老渔民抓着梭子的手抖了一下。


    很快,又继续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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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发黄毛走到灶房门口,抬手推门。


    “吱呀”。


    灶台后头蹲着个小男孩,两只手抱着膝盖,正看着他。


    眼睛圆圆的,脸上有点紧张。


    长发黄毛习惯性的扫视一圈。


    灶房不大,一眼就能看完,除了灶台、水缸、几捆柴火,什么也没有。


    他盯着石头。


    石头也看着他。


    两只手攥得更紧了。


    长发黄毛忽然开口。


    “小毛孩,这两天家里来过生人没有?”


    石头哪里见过这架势,顿时要哭了。


    长发黄毛狠狠瞪着。


    “快说,说实话,不然揍你。”


    石头脸噌的更白了,但憋着眼泪没让它淌出来,拼命摇头。


    “没、没有。”


    所幸,长发黄毛没纠缠一个孩子,回到老渔民跟前。


    “老头,这几天,要是看见生人,往镇上派出所报个信。”


    老渔民点点头。


    “哎,哎,一定。”


    长发黄毛没再说什么,走了。


    老渔民坐在门槛上,手里的梭子还在动,一下一下的。


    等吉普车激起的那阵黄尘散干净了,他才站起来,把渔网往地上一放,走进屋。


    他把陶罐挪开,露出那个黑洞。


    “出来吧。”


    陈三皮从洞里钻出来,满头满脸的灰,胸口喘得厉害,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


    “大爷,谢了。”


    老渔民摇摇头。


    “别谢我,谢石头。”


    他顿了顿。


    “那孩子刚才在灶房里,被恐吓,硬是没哭。”


    陈三皮看向灶房的方向。


    灶房门开着,石头站在门口,两只手还攥着衣角,两小脚靠在一起。


    陈三皮冲他笑了笑。


    石头没笑,还在后怕,忽然问:“叔叔,你是不是真的坏人?”


    陈三皮刹那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石头又补了一句:


    “他们找你,你要是坏人,爷爷就是包庇坏人,会坐牢的。”


    老渔民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行了,去烧火做饭。”


    石头“哦”了一声,又钻进灶房。


    陈三皮看着那个小身影消失在门帘后头,忽然有些心酸,他这样的应该算好人还是坏人?


    说好,为了救娘,却走上脏乱的路。


    说坏,也杀过人。


    搞不清楚。


    老渔民点上一袋烟,吸了一口。


    “明天一早,你走。”


    陈三皮明白,即使老渔民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我知道。”


    老渔民吐出一口烟雾。


    “别怪我不讲人情,石头这孩子从一出生就命苦,能长这么大,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