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二丫被欺负了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天刚蒙蒙亮,大杂院里就有了动静。


    小山东蹲在水缸边,拿瓢舀水往脸上泼,水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不在乎,又舀了一瓢,从头顶浇下来。


    二丫站在屋门口,背好了书包,两只手攥着背带,等着。


    那根断了的背带昨天晚上被王寡妇接上了,针脚细细密密的,比原先还结实。


    二丫摸着那排针脚,眼眶有点热。


    “哥哥,今天你……能不能送我到学校门口?”


    小山东把瓢扔回缸里,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


    “昨天那小子叫什么?”


    二丫声音小得像蚊子:“……胖虎。”


    “我问你他叫什么,没问你外号。”


    二丫哦了声:“叫……叫吴大宝。”


    “走。”


    小山东从墙根拎起那根铁棍,掂了掂。


    两人出了院门。


    巷子里静悄悄的,几只麻雀在墙头跳。


    小山东走在前头,铁棍扛在肩上,二丫跟在后面,小碎步倒腾得飞快。


    走到巷子口,碰见卖豆浆的老陈。


    老陈看见小山东那架势,手里的勺子差点掉锅里:“山、山东,你这是……”


    “送我妹上学。”


    老陈看了一眼他肩上的铁棍,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二丫,嘴唇动了动,没敢再问。


    等两人走远了,老陈才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人……怕是今儿要倒霉。”


    学校在两条街外,是个平房围出来的院子,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港城市新盛街道小学。


    小山东把二丫送到校门口,没进去。


    他站在门边的一棵梧桐树底下,把铁棍往树根上一靠,蹲下来,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上。


    眯着眼,盯着校门。


    二丫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小山东冲她摆摆手。


    “进去,别回头。”


    二丫怯怯点点头,转身走进校门。


    小山东继续蹲着,看着那扇门,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看着送孩子的家长一个个离开。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他身上,暖烘烘的。


    他把叼着的烟拿下来,在手心里转了转,又叼回去。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该来的都来了,校门口的人渐渐少了。


    小山东正以为吴大宝今天没来上学时。


    巷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三个人,正往这边走。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圆,肚子挺,袖子撸到胳膊肘,边走边拿手帕擦汗。


    他身后跟着个男孩,胖,圆脸,手里攥着根糖葫芦,一边走一边舔。


    再后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留着两撇小胡子,走路一摇一晃的,眼神飘来飘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小山东的目光落在那胖男孩脸上。


    胖虎。


    他站起来,把铁棍从树根上拎起来。


    那三个人走到校门口,正要往里进。


    小山东横跨一步,挡在他们面前。


    胖虎他爹一愣,抬起头,看见面前这张脸。


    年轻的,冷的。


    “你谁啊?”他皱着眉头,拿手帕擦着脖子上的汗,“挡什么道?”


    小山东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舔糖葫芦的胖男孩身上。


    “他叫吴大宝?”


    胖虎他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又怎样?”


    小山东这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昨天,他扯烂了我妹妹的书包。”


    胖虎他爹嗤的一声笑出来。


    “就为这点屁事?一个破书包,值几个钱?”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两块钱,往小山东面前一递。


    “拿着,再买一个,滚。”


    小山东没接那张钱。


    “我不要钱。”


    胖虎他爹脸色变了变,把钱收回去,上下打量着小山东。


    “那你堵这儿想干什么?打我儿子?”


    小山东摇摇头。


    “我不打小孩。”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胖虎脸上。


    “但他得给我妹道歉。”


    胖虎本来在后面舔糖葫芦舔得正欢,听见这话,把糖葫芦从嘴里拿出来,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山东没意外,一个老鼠窝里出来的,但凡懂点礼貌都对不起这张没开化的脸。


    胖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往他爹身后缩了缩。


    胖虎他爹脸上挂不住了,一把推开儿子,指着小山东的鼻子。


    “小崽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儿子不就扯烂个破书包吗?**还想怎样?”


    “我告诉你,这学校门口,还没人敢堵我吴老胖!”


    他身后那个瘦年轻人往前凑了凑,拿眼神瞟着小山东手里的铁棍,嘴里不阴不阳地说:


    “吴哥,这小子拎着家伙呢,要不我喊道上兄弟来?”


    小山东眉尖微挑,像是听见什么荒唐事,他把铁棍往地上一插,**泥里半截,立在旁边。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离胖虎他爹只有一步远。


    “你认识道上的人?”


    胖虎他爹挺了挺肚子:“怎么着?怕了?”


    “哪个大哥?”


    “说出来吓死你!”胖虎他爹下巴一抬,“车站那片,刀疤李!听过没有?”


    小山东呆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头都疼了。


    “刀疤李?”


    “对!刀疤李!”胖虎他爹以为他怕了,声音都高了几分,“那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明天就带人来抄你家!”


    小山东点点头。


    “行。”


    他把插在地上的铁棍拔起来,往肩上一扛。


    “你现在联系刀疤李,如果你能联系得上,我就饶了你。”


    胖虎他爹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眼神开始躲闪。


    “刀疤李正在睡觉,更何况**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叫他来。”


    小山东没理他,目光直直钉在胖虎脸上。


    “我再问你一遍,道不道歉?”


    胖虎被他那眼神看得往后缩,躲在他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爹……他……”


    胖虎他爹也懵了,脸上的汗珠子往下淌,但他还硬撑着。


    “小崽子,你是要自寻死路?”


    小山东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


    胖虎他爹往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校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


    几个人同时回头。


    一个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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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岁的男人从校门里走出来,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胸口别着一支钢笔。


    是校长。


    他走过来,看看小山东,看看胖虎他爹,又看看小山东手里那根铁棍,眉头皱起来。


    “你是学生家长?”


    小山东点头。


    “是。”


    “你拿着棍子到学校门口来,想干什么?”


    小山东还没开口,胖虎他爹已经抢着喊了:


    “校长,你来得正好,这小子堵在校门口,要打我儿子,你看看,你看看,铁棍都拎着。”


    他指着小山东手里的铁棍,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校长的脸色沉下来。


    “同志,学校门口不允许携带凶器,请你立刻离开。”


    小山东脸色冷冷的看着校长,开口:“昨天,他儿子扯烂了我妹妹的书包,当着我妹妹的面骂她是没爹没妈的野种。”


    校长嘶了一声。


    小山东继续说:“我妹今年八岁,刚上学没几天,昨晚上哭了一宿,问我她是不是真的是野种。”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今天来,不是**。”


    “我只要他儿子给我妹妹道个歉。”


    “道完歉,我马上走。”


    校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送孩子的家长,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远远地看着。


    胖虎他爹脸上稍微硬气了些,指着小山东的鼻子骂:


    “你少他妈血口喷人,我儿子乖得很,怎么会骂人?你妹妹是野种关我儿子什么事?”


    小山东不想听他废话,狡辩,喝了一声。


    “吴大宝。”


    胖虎被他这一叫,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地上。


    小山东一字一字说:“你昨天,骂没骂人?”


    胖虎的脸白了。


    他看看他爹,看看校长,又看看小山东那双眼睛。


    那眼神,不凶,不狠。


    但看着就吓人。


    胖虎的嘴动了动,像一个做了错事不敢承认的小孩。


    “……我、我没有……”


    小山东点点头。


    “行。”


    他转身,扛起铁棍,就要走。


    胖虎他爹愣了,校长也愣了,围观的人也愣了。


    就这么……走了?


    小山东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吴老胖,你记住。”


    “今天我妹妹放学回来,如果我没听到你儿子道歉的消息,我砸断你三颗牙。”


    他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对着旁边那棵梧桐树。


    轻轻一推。


    铁棍往前送了半尺。


    “噗”的一声闷响,树皮炸开,露出白生生的木头。


    “大人没教好的,我来教。”


    他迈开步子,往巷子那头走。


    围观的群众自动让开一条道。


    胖虎他爹脸红白交替,后槽牙咬的死紧。


    校长站在原地,看看那个走远的背影,又看看那个树上的豁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胖虎攥着那根糖葫芦,糖已经化了,顺着他手指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两滴。


    他“哇”的一声哭出来。


    与此同时。


    陈三皮把红皮账本收拾好,正准备离开。


    却听见村口传来引擎声。


    两辆吉普车拐进来,和昨天那拨人开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