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羞辱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正说着话,外头有丫鬟进来,走到薛氏跟前俯身说了几句话,薛氏眼底露出明显的厌恶来,挥手叫那丫鬟退了下去。
崔棠见着母亲的脸色,好奇道:“怎么,可是府里又出了什么事情?”
如今哥哥活着回来了,今个儿哥哥给沈氏赔罪便也给了显国公府一个交代,还有什么能叫母亲露出这般厌恶的表情来。
薛氏冷着脸道:“还能有什么,方才静照阁住着的那位出来散步,可巧就遇着了你哥哥和沈氏。”
她这么说,崔棠当即就明白了,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间带了几分看戏的意味。
“小小一桩事情母亲何必为此置气,女儿也算是和澜月一块儿长大的,她那个脾气,肯放下身段做出偶遇哥哥的事情,心里头不知多觉着委屈呢。”
她拿帕子掩了掩嘴,继续道:“人家好歹当过十几年的国公府嫡女,过去连女儿少不得都要讨好她几分,如今身份颠倒只能在咱们侯府当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也着实可怜的紧。”
崔棠语气松快,甚至存了几分打趣的意味,明显因着昔日高高在上的手帕交过得落魄了心中有种隐秘的得意。
薛氏看了她一眼,脸色依旧难看:“你说得轻巧,她能叫你哥哥在外头假死一年,连我这个当娘的都顾不上了,只这一点我这辈子就绝不轻饶了她。”
“如今没收拾她叫她好好住在静照阁,不过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往后有她好受的。”
见着母亲难看的脸色,崔棠不敢再玩笑,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女儿知道母亲的心结,自然也是跟母亲一样的想法,方才女儿那样说不过是不想叫您为着她一个妾室置气伤了身子罢了。”
“正如您说的那样,等她将孩子生下来,想怎么折腾解气还不都由您说了算。”
薛氏脸色缓和了些,拍了拍女儿的手,叮嘱道:“这事儿你别掺和,你虽和她自小一块儿长大,可身份不同日后也少来往才是,免得失了体面。往后她好不好的,和你这个昔日的手帕交都不相干。”
“她若是故意亲近你,你也别理她,晾着她就是了,可别叫她觉着你好拿捏利用,便想着攀附上来蹬鼻子上脸了。”
崔棠可算是知道了母亲有多不喜宋澜月了,这哪里只是不喜,分明是厌恶憎恨。
也是,若是她往后有个儿子被女子勾得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定也是恨不得将那女子给撕碎了,如何会叫她好过?
想着这个,她脸颊微微一红,倘若姑母过几日叫她进宫,她有幸能够侍奉皇上,那她的孩子便是皇子皇女了。
到时候,她比身为贵妃却是膝下无儿无女的姑母都要体面尊贵。
侯府这点子事情更无需放在心上了,哪怕是一直受到祖母和父亲母亲偏爱的兄长,往后在她这个妹妹面前也要躬身行礼恭恭敬敬的。
那般日子,才是她崔棠想要的。
而不是和沈氏一般嫁入高门,却要忍受夫君纳妾有庶子庶女,或是像宋澜月那般想要个容身之地,只能委屈当哥哥的妾室,将过去养尊处优养出来的一身傲骨都打碎了,从云端跌落泥里,行事做派竟和那等使手段勾引人的妾室一样了。
想想,着实叫人唏嘘。
薛氏想了想,对身边的阮嬷嬷吩咐道:“你往静照阁一趟,就说我说的,她大着肚子好好养胎就是,这几日就别出来闲逛。府里人多嘴杂,不小心冲撞了她倒是连累了腹中孩子了。”
阮嬷嬷应了声是退了出去,崔棠知道母亲这是忍不住要给宋澜月添堵,也懒得劝,更乐意看昔日高高在上的宋澜月吃亏受辱。
她又陪着薛氏说了会儿话,才带着自己的丫鬟丹蕊回了住处。
......
静照阁
听到阮嬷嬷传话的宋澜月好不容易才压下脸上的难堪和恼怒,对着阮嬷嬷道:“劳嬷嬷过来传话了,今日是澜月一时唐突,往后定不会了。”
阮嬷嬷往她脸上看了一眼,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
过去这位姑娘还是沈澜月,是显国公府嫡出姑娘时是何等端庄风光,气势压人,便是她私下里也和夫人说等往后新妇嫁过来,说不得连夫人这个当婆婆的都要退避一二,不能当寻常的儿媳来立规矩。
谁能想到,身份揭穿,昔日差点儿成为他们侯府少夫人的人如今却只能住在这偏僻无人的静照阁,为着见大少爷使出手段来还惹了夫人不喜,叫她过来传话打这位的脸面。
真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也不知宋氏心里头是何等感受。
话带到了,阮嬷嬷也不欲多留,压下这些心思道:“姑娘若没什么别的吩咐那老奴就告退了。”
她迟疑一下,又道:“对了,这几日老夫人打算叫少夫人和大少爷圆房,新房都照着大婚时候的样子布置出来了。”
“等到圆房后,姑娘也正经给少夫人磕头敬茶,好歹将这妾室的名分给定下来,不然这不清不楚大着肚子住在侯府,姑娘心里头也不踏实不是?”
她说完这话,不看宋澜月脸上是什么神色,转身就退了出去。
宋澜月被她嘲讽了一番,又知道崔宣和沈云稚很快就要圆房,脸色当即就变了。
她胸膛起伏不定,心口酥麻的刺痛一点点朝周围散开,一种难言的不安和嫉妒涌上心头,叫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死死嵌进掌心。
红笺见着自家姑娘这样,也知道姑娘是被这嬷嬷的无礼给气着了。
可因着大少爷假死的事情大夫人对姑娘心存厌恶,如今有了借口过来羞辱姑娘,还派了心腹阮嬷嬷来,姑娘心里头再难受也只能受着了。
身份颠倒,姑娘如今已不是那个身份尊贵的显国公府嫡女,只是一个宋家女,靠着过去和大少爷青梅竹马的那点儿情分勾得大少爷和她亲近有了孩子,不顾脸面入府当个妾室而已。
对姑娘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成算了,可因着过去那些事情还有姑娘在外头有了身孕,哪怕府里那些人当面不敢讽刺姑娘,心里头又有哪个不看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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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走了这一条路,这些委屈都是逃不过的。
红笺替宋澜月斟了一盏茶递到她手边:“大夫人作践姑娘的一些小伎俩罢了,姑娘若为此置气反倒是叫大夫人得逞了。倒不如想开些,任由她们说去,左右还有大少爷护着您,等到腹中孩子生下来,境况总会好一些的。”
宋澜月晓得这话在理,可她心里头依旧难受泛酸,接过红笺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带着几分埋怨道:“老夫人有意叫他二人圆房便罢了,何必叫人重新布置了大婚时候的新房。这般补偿沈云稚,愈发衬托的我这个昔日的未婚妻难堪了。”
“也不知他会不会答应,真要将洞房花烛夜给补上吗?”
那她宋澜月算什么?
宋澜月心口有说不出的委屈和酸涩,哪怕知道崔宣不可能不碰沈云稚,叫沈云稚一直是完璧之身。
可真到了这一步,老夫人还给了沈云稚如此脸面叫人重新布置婚房,她心里头实在是堵得慌。
更别说,方才阮嬷嬷那一句等到大少爷和少夫人圆房,她过去磕头敬茶,正经有了这个妾室的身份。
想到她要对着沈云稚伏低做小跪地敬茶,她就心绪不平,想想都觉着难堪受辱。
红笺知道她心中难受,开口宽慰道:“姑娘想开些,左右都要有这一遭的。”
“您看之前沈氏对大少爷的态度,也没见多亲近,大少爷哪怕碰了她也未必喜欢她。”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又道:“再说了,奴婢听说之前她跟着大夫人去寺庙里给大少爷点长明灯,不知怎么落了水,受了寒病了几日。寺庙里阴冷,那湖水自不必说了,说不定那回就伤了身子,往后不容易有孕也是有的。”
“若她肚子一直没动静,又如何摆正室的架子叫姑娘难堪?等往后老夫人和大少爷对她歉疚少了,过往的事情过去,姑娘膝下有子还能比她过得差?”
宋澜月听着落水一事一惊:“当真落水伤了身子?你可确定?”
红笺点了点头:“肯定是伤了身子的,不然怎么孟府鲁老夫人将人接过去好生养着,今个儿奴婢见着沈氏,也没见她气色有多好,身形也单薄。”
“听说这一年她被大夫人磋磨折腾,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郁结于心身子早就不好了。”
宋澜月听她这样说,想着之前见着沈云稚时她确实脸色不算好,身形也单薄,再想到薛氏是何等刻薄之人,她才住进府里就叫阮嬷嬷过来羞辱她,她还有着身孕呢。那过去一年,薛氏因着崔宣的死迁怒沈云稚,会如何对待沈云稚这个守寡的儿媳。
吃不好睡不好,磋磨折辱以至郁结于心,还落水受了寒气吗?
宋澜月突然就笑了:“伤了身子好,也不能叫她事事都占了上风。她抢了我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成了崔宣的正室,害我只能百般算计只为着当一个妾室。我倒要看看,一个膝下无子的主母日子过得会比我这个妾室好多少?”
“往后日子长着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