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妄念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翟老夫人也听说了白日里宋澜月大着肚子偶遇崔宣和沈云稚的事情,她眼底露出几分不屑,问道:“宣哥儿可有和宋氏亲近叫云稚难堪了?”


    丫鬟摇了摇头:“远远瞧着并没如何亲近,想来大少爷是真心想要补偿少夫人,也不想因着妾室的事情闹得阖府不宁,叫老夫人您担心了。”


    翟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便好,宣哥儿经此一事也能稳重些。”


    她挥手叫丫鬟退下,想了想,对着身边的梁嬷嬷道:“他既有补偿的心思,明日便叫他们夫妻圆房吧,也好叫云稚安心,府里也热闹热闹。”


    梁嬷嬷含笑应了:“是该早些圆房了,明日白天不如老夫人将少夫人叫过来,陪您说说话,晚上奴婢亲自送少夫人去新房,也省得少夫人面子薄不自在。到时候,大少爷去新房重新补上合卺酒,圆房的事情也是自然而然的。”


    这洞房之后,自然一切都能回归正轨。


    老夫人点头应允:“这样安排也好,原本依着我的心思该叫云稚穿上嫁衣,好好的补上这一礼的,只是大婚当日宣哥儿将人抛下,如今冒然如此那孩子难免有些抵触,索性这嫁衣就不穿了,只布置好屋子有那个气氛就好。”


    说完这话,老夫人便有些累了,叫梁嬷嬷服侍着去里屋歇下了。


    因着翟老夫人安排,第二日一早沈云稚去给老夫人请安时便被老夫人留下来陪她。


    过了一会儿,薛氏,柳氏还有崔棠,崔湘她们都过来请安,屋子里格外热闹。


    柳氏见婆母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笑意,又给沈云稚体面叫她挨着自己坐了,明显是格外抬举这个孙媳的。


    她一向识趣,知道如何讨好翟老夫人,莞尔一笑道:“母亲可真是偏心,云稚进门有一年多了,您这般疼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才进门的新妇,您这当长辈的处处护着她呢。”


    这话自然是玩笑,偏柳氏说得逗趣,翟老夫人忍不住笑了:“就你心思多,当年你进门,我这当长辈的难道给你委屈受了不成?”


    老夫人这般说,屋子里一时笑成一团。


    正当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丫鬟行礼道:“奴婢见过大少爷。”


    沈云稚听到丫鬟的话,知道是崔宣过来给老夫人请安了,下意识就往门口看去,手也不自觉将茶盏捏紧了几分。


    柳氏见着她的神色,打趣道:“瞧瞧咱们云稚,这是盼着宣哥儿过来呢。”


    “既如此,我这当叔母的劝你一句,你们夫妻早些圆房,正正经经成了夫妻才是。往后叫他去你屋里,想怎么看都行,可没人笑话。”


    沈云稚听着心里头膈应,可面儿上还是装作露出羞赧的表情来,微垂着眉眼低下头去。


    薛氏见着沈云稚这样,心里头对这个儿媳也满意了几分。毕竟,过去一年的磋磨和折腾沈云稚若是心里有恨,迁怒怨怪到儿子身上,她是怎么都不能忍的。


    昨个儿儿子赔罪给显国公府的长辈有了交代,如今沈云稚又这般神色,可见是真将过去一年的事情翻片儿了。


    这便好,早些圆房了,夫妻和睦生下嫡子才是正经。沈氏性子温婉,不像宋澜月那般诡计多端轻浮下贱,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才能叫她真心疼爱。


    如此想着,薛氏的目光就往沈云稚肚子上看去,想着早些圆房后,这肚子能很快便有动静。


    察觉到婆母薛氏的视线,沈云稚全身都不自在。


    这时,崔宣从屏风后过来,他穿了一身湛蓝色竹纹锦袍,身形挺拔修长,端的是玉树临风举止投足都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矜贵之气。


    他一进来视线便不着痕迹往坐在那里的沈云稚看去,见着她微垂着眉眼,脸上还带了几分红晕,想起在屋外听到的叔母口中圆房之事,心中了然,知道沈云稚为何这般羞赧,必是新妇害羞,不敢看他。


    原本他对于圆房一事不过是因着沈云稚是他的正妻,他又对她不住,尽早圆房行周公之礼也是给沈云稚的体面和尊重。


    可这会儿见着沈云稚微红的脸颊,虽低着头却依旧极为好看的面容,心中不免也生出几分异样来。


    他收回视线,对着翟老夫人拱手行礼。


    翟老夫人从他进来就一直盯着他,所以将他的神色全都收入眼中,心中愈发高兴,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


    “快过来坐,方才你叔母还念叨你呢不曾想你就过来了。”翟老夫人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距离沈云稚最近的那把椅子。


    柳氏见了,抿嘴一笑,看向沈云稚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崔宣依言坐了过去,虽陪着老夫人说话,可目光却是时不时看向旁边的沈云稚。


    翟老夫人难得见着孙儿这般,笑着吩咐道:“云稚,你去小厨房拿煮好的杏仁茶,宣哥儿打小就喜欢吃这个。”


    在众人的笑意下,沈云稚红着脸应了声是,起身从屋子里出来。


    廊下冷风吹拂,沈云稚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有些发怔。


    听着屋子里的热闹声,她觉着有些刺耳,转身朝小厨房那里走去。


    小厨房里没有人,红泥小火炉上煨着一罐杏仁茶,雾气氤氲中满是甜香。


    沈云稚看着氤氲的水汽,心里头想着事情。


    她不是傻的,方才叔母柳氏提起圆房之事,还有祖母翟老夫人的态度,可见是想她和崔宣尽早圆房的。


    就在这两日吗?还是说,就是今日。


    翟老夫人虽庇护她几分,可今个儿态度对她格外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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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看她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深意。


    沈云稚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手心也有些发汗。


    她实在是抗拒和崔宣相处。


    方才在屋里他坐得距离她那般近,所有人都将他们当作亲近的夫妻,好似过去的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不觉着高兴,只觉着有些反胃恶心。正如之前他当众给她作揖赔礼时她心中不觉着体面满意,只觉着恶心到叫她出不上气来。


    这样的她,真能忍着恶心和崔宣圆房吗?


    可若不圆房,或是给了崔宣难堪,她便得罪了崔宣,传到老夫人和婆母薛氏耳中,往后她和采薇如何在这侯府生存。


    她心中百般纠结,一会儿觉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一会儿又觉着实在是恶心抗拒。两个小人在打架,直叫她心绪难安。


    她实在是人微言轻,也没什么能拿捏住侯府的,是不是只能任人拿捏,听话的和崔宣圆房了?


    沈云稚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寺庙里薛显想要坏她清白之事,想起薛显如今还在狱中,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事儿提出和离?


    可是,她无人倚靠没人给她撑腰,此事揭发出来只会撕破了脸面叫人难堪,依着翟老夫人和薛氏的性子,最后吃苦受罪的只会是她吧?


    且她若如此坏了薛氏这个婆婆的名声,甚至影响了崔宣和薛氏的母子情分,往后她在府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为着隐藏秘密会不会和旁的高门大族那般叫她慢慢病弱,最后死了也不能瞑目,无人知道她是被婆家害死的。


    更何况,宫中还有贵妃娘娘,娘娘能容许她坏了侯府的名声,借此威胁侯府,换来自由吗?


    大抵不能,除非她有个强有力的人能够仰仗。可娘家显国公府是万不会给她撑腰,给她这个底气的。


    沈云稚低着头,漫不经心搅动着罐子里的杏仁茶。


    想起寺庙,想起狱中的薛显,她又想起了救了她还保全了她名声的男子。


    听说薛显一直关在狱中和冲撞了贵人有关,舅太太詹氏连探望的机会都没有。


    他既然有那样的能耐,若是能够帮一帮她......


    这念头一出来,沈云稚自己就吓了一跳,暗骂自己贪心。


    人家顺手救她性命,她不知恩图报竟敢攀扯上,妄想人家再帮她和离不成?


    她大抵是病急乱投医了,要不怎么那么贪心,竟生出这般妄念来。


    “嫂嫂躲在这小厨房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传入沈云稚耳中,沈云稚收敛了自己的心思,抬起头来朝门口看去。


    崔棠缓步从外头进来,带着几分笑意对她打趣道:“嫂嫂是不是因着叔母方才的话害羞了?叔母那个人,说话是没个分寸。”